為免遭阿辰牌超听竊听器的迫害,君羿特地用新手機新號碼另給冰山打電話,「下手有點分寸,別讓他們有力氣打擾我和老婆睡覺。」
冰山表示,「 也在這里。」
靜安區屬于君羿的別墅一共三棟,另兩棟住的都是鴻門之人,其中一棟人少的二樓房間被改成了寬大的健身房。皓辰被 接去時,看見那麼豐富的器材也微微閃了眼。
尤其是阿辰,眼里的狡黠掩都掩不住。
當晚,冰山受命壓著皓辰,並讓人守在健身房門口,打算天亮了再放出來。健身房沒有暖氣,冰山也不擔心他們會受凍,畢竟皓辰肯熬得過。
而君羿也很開心,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鐘,已經十一點。剛才冰山告訴他,皓辰已經被關起來,絕對回不去。
君羿則十分開心地模進了顏非梵的臥房。
「皓辰什麼時候回來?」顏非梵知道兩個小家伙被他騙走了。想著便有些無奈,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把戲。
君羿上床,「大概要明早了。」
「你怎麼他們了?」顏非梵不解,拍掉她腰上的爪子。
「我怎麼了?我能怎麼了?」君羿翻身覆住她,笑容里滿滿的得意和期待,「我現在只想怎麼你……」
快讓顏非梵窒息的吻過後,她臉紅通通的,問︰「你這樣做就不怕他們事後報復。」
君羿全身都繃得死緊,「報復?除非開心,否則他們別指望過來……再說,他們很想要妹妹,我們得努力。」
「唔……」
事實證明,惹惱了皓辰的後果嚴重到可能影響日後的性福。君羿無法誤解臥室分機為什麼會在他快成功吃到肉時想起……莫非房里真有竊听器?
顏非梵則十分害羞地裹著被子,貌似抱歉地接了電話。
那邊,阿辰悠閑地用腳尖畫圈圈,聲音卻急得要命,「媽咪,快來救我們!」
「怎麼了?」顏非梵在想到底要回應阿辰的騙局,還是拒絕君羿的求歡。雖然她並不反對婚前性生活,但君羿實在太精力過剩了,給她的兩次回憶都不怎麼美好。
君羿可不知道這些小心思,難受地扭著身子,在一旁用十足嬌羞的眼神凝著顏非梵。
顏非梵身子一抖,被君羿挑起的渴望頓時沒了大半。
「爹地把我們騙到小黑屋讓人打了一頓,現在還不讓人出去!」
「……」君羿眼角一跳,連忙擺手澄清,「絕對沒有的事。」
「嗚嗚,爹地為了能和媽咪一起睡,居然用這麼陰險的法子把我們騙到這里……一想到爹地是主謀,我的心,我的身體就疼得 里啪啦。」
身體當然疼,冰山下手絕對有分寸,不可能讓皓辰還有力氣回臨江。
因此阿辰躺在毯子上對一邊仍在仰臥起坐的阿皓一笑,笑得很狡猾。
「嗯,知道了。」顏非梵輕答,「他找人虐你們了?」
能說他們犯虐麼?阿辰勾勾嘴角,聲音很悲痛,「媽咪……」
此時無聲勝有聲,真是句漂亮話。
顏非梵馬上腦補了皓辰鼻青臉腫的模樣,狠狠瞪了眼還想發情的君羿,她輕輕說︰「找點藥自己抹抹,你們還是發育期,別為了慪氣什麼的就不顧身體。我待會就過去。」
「媽咪,有你真好!Mua!」阿辰滿意地收線,扭頭對阿皓笑得神鬼莫測,「那架擴胸器別再動了哦,搞壞了,可要出人命的。」
君羿抱著顏非梵不讓她動,語氣很壞,「不去不去!他們不會有事的!」
顏非梵很無力,「阿羿,我很難理解你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皓辰的叛逆期早就過去了,你做了什麼讓他們這麼針對你?」
「他們吃醋!」君羿很肯定,「就知道把你從我身邊撬走,也不看看自己二弟有多大。」
「……」顏非梵閉閉眼,睜開時眼神清冷無波,「你是在慫恿他們長大後**?」
「怎麼會?反正我不會讓他們繼續染指你的。」君羿抱著她啃啊啃。
顏非梵垂眸看了他家小君子一眼,臉頰浮現一抹紅,突然伸手握住了它,用君羿教過的力度和速度應對著。為了減免緊張和羞澀帶來的影響,顏非梵勉強道︰「我不放心阿辰,他底子差,承受不住太大的強度。」
君羿不禁發出曖昧的喘息,他用力吻著她的鎖骨,一點一點向下。
「放心,我心里有數。」嗯,慢慢拖延。
顏非梵身子一縮,「阿羿!」
「在呢。」君羿轉而深吻,雙舌纏綿,繾綣出曖昧的銀絲。許久,君羿才緩緩松開她,「這次就放過你,記住,你欠我十一個月零一天。」
「……」顏非梵很冤枉。
兩人趕到小黑屋時,皓辰已合衣躺在冰涼的毯子上,轉角處一張吊床孤零零地在夜色里沉睡。顏非梵扶額,她到底攤上了怎樣的兒子和男朋友?
君羿哼了聲,抱起睡好的皓辰回自己別墅。
他一走,偷藏的鴻門小弟們頓時跳了出來,議論起大嫂的美貌。 也模模下巴,多想了一點,「冰山,有沒發現嫂子跟那誰有點像?」
「有。」冰山點頭。
一笑,「你都知道了,老大怎麼還沒想到?還是說情人眼里出西施,其他人對他來說都一個樣?」
「嗯。」冰山捧場地發了個音。
不受影響地繼續笑,「走,找杰森。」
冰山知道他要找情報處的杰森查顏非梵的底。和他們要對付的陸家女長得相似,還真不是什麼讓人安心的事。
對此一無所知的君羿卻在翌日清晨開心了。因為皓辰說︰
「既然爹地這里這麼多好玩的,媽咪,不如我們就多住幾天吧?反正回去了爹地也會把我們綁回這里虐待,倒不如在被虐的同時還稱抽出一點空給媽咪做飯。」
听听,多孝順的兒子。
顏非梵就開心地連續兩天都跟他們睡。
好不容易分開了,君羿想模到她房間吃點豆腐時,顏非梵叫上皓辰將他推了出去,拍拍他的臉,笑意溫柔,「親愛的,明天上班咯,晚安,KISS!」
她在君羿看傻她的笑容時親了他的手背一下,然後馬上關門。
門芯已被阿辰改過了,鑰匙只有兩把。君羿急得面紅耳赤,偏偏皓辰怎麼都不肯給他,讓他第二天頂著蓬發的怨念對他們說︰「看在你們如此孝順的份上,我會讓你們學到更好的。」
于是,這一天虐皓辰的,就成了君羿。他下手很有分寸,結果越打越憋屈,最終還是叫出了冰山對打。皓辰也樂得欣賞一場免費的精彩肉搏。
皓辰上學的日子終于也在君羿的心心念念里來臨,開學這天,君羿特地一大早起床,叫了外賣早餐,興奮地將他們送去學校,回來的路上向梁言幫顏非梵請假……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一向不被叫就能睡到十點的顏非梵這一天起得起早,在七點五十突然就睜開了眼。連忙洗漱,匆忙吃過早餐,在別墅大門口朝對面喊了聲,「上次修鎖那個,幫幫忙--」
結果,犀利哥當夜承接了君羿一場暴打。
年假後的工作不多卻繁瑣,但足夠顏非梵一早忙到黑,洗了澡就入睡,這讓君羿十分,十分的難過。
又一個第二天是君訣和陸子棠的結婚日,梁言也收到了請柬,但他這次的酒會女伴是梁老強烈要求的程嘉芯。
而君羿,則還是挑了田佳。
盡管他希望全世界都知道顏非梵是他女人,但他不想讓外界任何不好信息打擾了她的生活。皓辰被怎麼看都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有那麼一幫暴虐朋友,誰要敢多說皓辰一句壞話,連鈺都可能直接往人家里扔手榴彈,永絕後患,想不死都不行。都不到他操心。
也就因為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皓辰在未來登基後,搶劫鴻門珠寶時從不手軟。
婚禮當天,君羿將 和冰山都留在顏非梵身邊保護。入夜後,便前往酒會。
就會安排在君家後院,十分熱鬧。
西裝領口的裝飾扣其實是一枚微型通訊器,君羿一邊微笑地喝著紅酒,一邊輕淡地听杰森匯報動向。
「卡西未出梵蒂岡,亨納爾兩天未露面,D市柳家沒有動靜。另外,京都韋杉來找左老,隨同的是盛家人。」
太安靜,反而有妖。
盛家人?就是那位國防科大畢業的新晉軍官盛麒吧?R市上流社會,也就盛家最紅了,25歲的ど孫盛麟還成了X團少校,比柳淵有出息多了。
君羿笑了笑,輕道︰「找幾個人保護韋杉,但不到生死時刻不必出手。」
亨納爾……要來了麼?君羿眼中閃過刺激,就看看鹿死誰手吧。
「順便通知方淮,可以收網了。」
田佳被一個合作伙伴邀去跳舞,君羿也無需顧忌何人。結束這次通話不到一分鐘,梁言已扯著領帶坐了下來。
「現在的女人實在可怕,差點沒把我嚇死。明明你比我好看多了,怎麼就沒人看得上呢?」梁言抱怨式的嘲笑。
君羿按例在公共場合繃著臉,冷氣足以散發出五米,「膚淺。」
也不只是他說誰膚淺……梁言哽了下,又問︰「今天怎麼不帶小顏過來?我以為你會公開皓辰的存在了。」
「不是早就公開了?」
「那個怎麼算?大半人都說你在試圖做慈善以挽回君氏信譽。」
「哪個王八蛋那麼沒眼力?」君羿很生氣。
「別裝了。」梁言擺擺手。
君羿嘴角微微一勾,「我的婚事不急,倒是你,表舅公給你的死命令是什麼時候?」
梁言苦笑,「最遲六月一號。」
那就剩三個多月的時間……君羿看了眼不遠處和左晴天聊天的程嘉芯,那樣清恬的女孩,就算是解決生理問題也不好找她吧?暫時還沒有愛的婚姻,只能看不能吃……哎,上天真長眼,梁子真活該。
君羿很義氣地拍拍梁言,「她不錯。」
「我知道。」梁言恢復了往常的清潤,笑,「不然也不會答應我爸跟她在一起。大概……就是她吧。」
跟那個人糾纏了十多年,也該結束了。
梁言心底微苦,卻逼著自己忽略。
既然那人不願告訴他任何,那他就承她所願,過好自己的生活。時間,也許真的可以讓他們成為陌路人。
婚禮的主角終于出現,一身白色婚紗的陸子棠帶著甜甜的微笑,在陸子晉的攙扶下優雅地從左邊小路走向舞池,而君訣則走右邊。
他們開始甜蜜的承諾。
就算不喜君訣,梁言也在這時露出了比較真心的笑容。任何一場愛情,都應得到祝福。再不被看好的婚禮,也理應收獲祝福。
梁言轉頭看了眼程嘉芯,她剛好也把目光從陸子棠身上轉到了他身上,雙方一怔,又同時對彼此一笑。
左晴天看到這一幕,心里微微苦澀,但更多的是羨慕,她依然開朗地笑,拉著程嘉芯的手臂,有點兒八卦,「嘉芯姐,什麼時候能喝你跟梁大哥的喜酒了?」
程嘉芯微笑,「婚事還沒定呢。」
「那有什麼的,結婚要趕緊!梁大哥今年都要三十三了,該有個兒子了。別敲我啦,這是我爸說的,他說梁大哥人好,值得嫁。要不是你比我好那麼多,他還想讓我跟梁大哥談談呢。嘉芯姐,真的,你和梁大哥在一起我才甘心。」左晴天不由說出了自己的心底話,「雖然,雖然那個顏非梵也不是什麼壞人,她和梁大哥比較要好。可真的,嘉芯姐,你一定要爭取!」
程嘉芯失笑,「你想多了,顏小姐只是天音的員工。」以及好友妻子而已。
這樣關系的女人拿來擋桃花,最好不過了。
這樣想著,程嘉芯不由想起了有一次听人說梁言身邊還有一個八面玲瓏漂亮高挑的全能秘書。她見過Vivi,那個十分精干的女人。
在顏非梵出現以前,Vivi就是梁言拿來擋桃花的人。她的冷艷高傲真的讓不少女人卻步……如果她和梁言沒什麼,那為什麼梁言要換下她?
越想越心驚,程嘉芯猛地喝了口香檳,溫涼的液體讓她深思回籠,清醒了大半。
舞池最中央的新人承諾完畢,婚禮進行曲的音樂響起。
左晴天被世家的公子邀請去跳舞,程嘉芯見狀便走向梁言。隔著七八個人,程嘉芯剛出聲說了一字「梁……」,卻見高挑冷艷的Vivi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在梁言跟前說了什麼,隨即梁言匆忙地離開。
程嘉芯下意識地叫了句「梁言」。
他頭也不回。
陌生的苦澀感席卷了她的心髒,這一刻,頭頂的燈光仿佛化為了大朵的烏雲,讓她壓抑難掩。她沒有淚意,只有些微的酸,漸變成涼涼的水。
她不是晴天,不能讓梁言露出無奈而薄寵的笑。她不是顏非梵,不能讓他放開束縛開懷大笑。她不是Vivi,不能讓他頓時變色轉頭就走。在她面前,梁言一向溫雅知禮,盡管父親和左伯伯一口一個賢婿,他臉上也還是那樣溫和的笑,好似要和她結成秦晉之親的人,不是他。又或者,誰嫁給他,他都無所謂。
程嘉芯不傻,作為一個小學五年級開始就被人喜歡的優等生,她情商不低。也許這就是女生天性敏感的觸覺--梁言心里的人,是Vivi吧。
連自欺欺人的問號都不需要用,她從未見過他會因為一個女人而陡然變色。
程嘉芯眨掉了眼中的黯然,漂亮的臉上恢復了晴天的笑。遠遠地看見君二少向她笑著走來,她的目光作不經意狀掃過,落到幾步外一位認識的富家子弟上。那人是她初中同學,兩家生意也有往來,為人雖有些風流,但不算紈褲。
笑了笑,程嘉芯上前跟他打招呼。
閑聊間,她看到安然不動的君羿,他和他的秘書在談著什麼,眉眼冷漠至極。
程嘉芯不由恍神。她突然很希望,梁言在其他人面前,也能如此。那樣的神色,比一個女人更能擋桃花吧。
正向賓客敬酒的君訣看了眼隨Vivi離開的梁言,又不著痕跡地望向和田佳說什麼的君羿,嘴角淌出莫測笑意。
陸子棠踫了踫他,「如何?」
君訣笑著摟她的細腰,「很順利。」
借著和幾米外的客人舉杯的遮擋,陸子棠壓低了聲音,「真沒想到呢。」
君訣也抿了口香檳,笑得很自信,「閑人的事少管了,今天可是我們的好日子。子棠,來,我也敬你一杯。」
踫杯時,君訣低聲道︰「回去,有禮物給你。」
田佳的表現一直很完美,只是莫名不想喝酒。她隱約記得,上次狼狽地從總裁私人醫生家里撤出時,身體並不很舒服。而之前那種燥熱感,就是因為喝了酒。
後來她還去醫院檢查過,結果醫生居然說她……「欲求不滿」……
想法狗血一點,她大概,不小心,喝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她不認為華庭會在酒里摻那種東西,但和她近距離接觸過的不是君氏的合作伙伴,就是陸子棠了。
看了眼滿臉幸福的陸子棠,田佳心里不是很爽,每次踫到她都沒好事,天生就不安分的女人。
這次更是在君家,她未來的家,指不定會做什麼呢。
雖然君羿一直沒讓她接觸上流社會的另外一面,但人脈極廣的她也听說過一些紈褲子弟喜歡在自己家辦SEXPARTY等。
君羿覺得一向冷靜得像機器人的田佳露出這樣的眼神,不由有點想笑。
轉了轉酒杯,衣領上的通訊扣突然傳出刻意壓低的聲音。
「老大,柳淵入R市,正趕往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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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預感——第一卷就要結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