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忙嘛,大總裁,很忙,回去吧。愛睍蓴璩」
「沒什麼比你重要。」他道,聲音嘶啞無比。因為她跟他講話,項卓笙的聲音里有幾分喜悅。
黑夜里,她能將他的情緒听的明白,自然也沒能錯過他話語中透出來的情緒。「卓笙,如果在幾日前,你對我說這句話,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我很高興,我甚至我興奮的說不出話,會想我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幸福到我自己都不會相信,為什麼有一個男人會對我這麼好呢……」陌塵頓了頓繼續道︰「到了這一刻,我承認,還是很想相信你的話,可是我現在好害怕,我不敢相信,我怕我相信了,後面等著我的是更大的痛苦。」
黑暗中,她听到他的呼吸濃重了些。
項卓笙抓著她的手,吻了吻,陌塵想掙月兌他抓住她的手,他卻不允,坐在床沿,知道她睡不著,抱過她的身子輅。
他坐靠在床頭,緊緊圈著她的身子,她奮力的掙扎,他卻將她抱的更緊,生怕放開了她就再也沒有了機會。
「我明白,對于一個女人而言,丈夫的出軌是不可原諒的過錯,可是我沒有,陌陌,我真沒有,我發誓。」他為自己申辯。
「就算是要判我的死刑,你也要給她一個申辯機會啊。驊」
「我沒有給你機會嗎?」陌塵放棄掙扎,冷笑道,她給的機會還不夠多嗎?
「在瑞士,陌陌,我很抱歉,很抱歉沒跟你解釋,但是你當時真的很不冷靜,就算是要給你解釋,機場不是一個能談話的地方。」
陌塵沉默了許久,「你說,機場不是一個能冷靜談話的地方,我倒也慶幸自己還算正常,沒失態!」
她的冷嘲熱諷,項卓笙嘆了口氣,並未插話。
陌塵繼續道︰「我一直都告訴我自己,你很優秀,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集萬千寵愛與一身,你在婚前的生活,我一律都不會管,你有多少女人,有多少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跟我沒有關系。可是婚後,我不曾要求過什麼,是你說過的,要對我忠誠的,如果你不能給婚姻忠誠,項卓笙,你結婚做什麼呀,你舍不得她,你招惹我干什麼呀,你不覺得你……很……你抱著她的的時候,我心里什麼滋味啊,只要我想到,我們之間有過的親密另外一個人也同樣,我就覺得你……好惡心!」她越說越激動,他甚至能看見她落下的眼淚。
他身子一僵,幾乎是急于辯解︰「沒有任何人,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更沒有踫過她,我有過的人只有你。」話音到最後,陌塵勉強能听到,因為他的聲音從原先的理直氣壯,到現在的勉強能听到。
陌塵歪了歪頭,看著他,她伸手擰開床頭一側的燈,燈管很亮,他一向如斯般英俊的臉孔此時還有未褪去的紅暈。
這下,陌塵能確定,她不是因為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小,而是因為不好意思!
項卓笙被她盯著盯的很不自在,沉著聲音道︰「我只有過你一個女人!」
陌塵像是听到一個很大笑話一樣,「你騙誰呢……我才不信。」
項卓笙松開她,「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
陌塵低著頭,開始沉思他的話,越發覺得不可能,她不信,她就不信,她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坐在床側的椅子上,只是沉默著。
陌塵看著他皺眉沉思的樣子,心里說不出的滋味,他一個三十多歲男人,第一次踫女人就是半年前,說出來是夠丟人的,可是,他有必要讓自己這麼難堪嘛。
若不是情急,陌塵想,她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知道這件事情,依照他沉穩內斂的性子,他根本什麼都不會說。
項卓笙現在肯定後悔的要死,剛剛他急于辯解,她能感覺到,若話說出能收回,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收回,還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舌頭。
听到這個消息,陌塵心里不知道是喜還是憂,一時間原本堅持的東西,頃刻間就站不住腳。她只能說項卓笙的這一句話比任何人都有威懾力與安撫力,她現在完全沒了剛剛的撕心裂肺的痛,轉而心底升騰起稍許的竊喜,還有無限的好奇跟八卦。
室內太過明亮,他一側的臉孔,她似乎能清晰看到他臉上的面孔,還有下顎泛青的胡茬,另一邊的臉隱沒在陰影里,此時他的臉孔輪廓好看又立體,陌塵咬了咬唇,「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沒想到。」
項卓笙沒說話,只是低斂著眉梢,依舊在沉思,很不願意參與這個話題。
「你也別怪我這麼想,你一直很嫻熟。」陌塵道,說完不忘咳了咳,她也不明白,明明應該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等著他解釋完了,她要求厲害的戲碼,怎麼一時間就延伸到這麼怪異的一個話題上呢,再說了,他的確是很嫻熟啊,自從她同意他光明正大的踫她開始,每夜幾乎全是新姿勢,一點都不像個生手。
項卓笙的臉一冷,然後倏地坐起身來,傾身,以壓倒似的姿勢將陌塵困住,陌塵只能以弱者的姿勢微微仰首,眨巴著眼楮,等著他的下文,只見他幽深的黑眸里迸發出深沉的火光來,「我是個三十一歲的男人,我……」沒踫過女人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陌塵眨眨眼楮,長長的睫毛一顫,一時間她就想笑,她想自己是個特別容易滿足也特別安于現狀的女人吧。這一刻,她竟然就想這麼算了,他說的,她信。
終究理智還是沒能抵過情感的牽引,雙手挽上他的脖子,陌塵的臉微微一紅,「那個,第一次,我喝多了,已經忘記了你是不是「不得其法」過,呃……是吧!」
「你——」他想生氣,可是這一刻卻無法凌厲起來,他並未忘記她現在還病著呢,他偷偷問過醫生,她是從鬼門關里溜了一遭才回來的。
「陌陌,你就愛胡思亂想,病得這一遭,可是真沒什麼特殊的意義,除了讓我們都擔心了一番。」項卓笙深吸了口氣,「我知道,這是我的錯,可我保證,不會讓這樣的錯誤再去傷害你,好不好?」
陌塵沒說話,只是額頭微微抵在他的肩頭,動了動腦袋,「我們,真的是第一次嗎?」
言畢,眼楮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他下顎微微緊繃,神色無異,「這樣,不好嗎?」
陌塵忽然就有些懂了,這個男人為什麼一有時間就愛巴著她不放,臉頰有些發燙。
「那個,我怎麼還是不大相信呢。」她喃喃。
項卓笙眼角一抽,冷聲道︰「好了,不說這個了。」
陌塵知道他不好意思了,「啊呀,這麼多年,你一直不想嗎?」血氣方剛的時候是怎麼辦到的呀?
項卓笙嘆了口氣,知道不告訴她今天晚上是沒完了。
「高端不止一次對我說過,***跟毒品一樣,一旦踫觸過嘗過個中滋味,一般是不可能戒掉的,或許就是因為我不曾沾惹過,所以這麼多年來,都記得要對一個人負責,因為我看過她的身子,與她相擁而眠過,不是沒想過,只是我能忍住。」為那個姑娘,他能忍住。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忍過多少事情。
陌塵皺了下眉,「不是說過,沒踫過的嘛!」
他笑,「我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從懵懂少年到現在一個成熟的男人,我也有女朋友啊,你不知道嗎?」
陌塵臉一紅,她沒忘記那個破碎記憶,她隱隱記得的事情。
他看著她的表情,將她抱住,道︰「從上大學開始,他忙著演出,太多的演出,讓我忙得不可開交,一時間還真沒那功夫去找女朋友,其實說來也奇怪,鋼琴音樂都是需要對感情有真摯的了解與感受,才能彈出有感情的曲子,我的鋼琴之路那樣順利,或許是因為我母親的緣故吧,她對父親的痴情,似乎能夠讓我感同身受,我之所以能在那麼年輕有那麼卓越的成就,我母親功不可沒,再後來,我遇到了你……
他無法對別人訴說,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可是陌塵的確給了他那樣震撼的感覺。
見不到她,他會發了瘋的想要見她,恨不得天天跟她黏到一塊,不分開才好呢。
陌塵經常去家里吃飯,在經歷過他睡夢中把這小東西扒光的事情後,留宿也是經常的事情,半夜里就跑到他的臥室里睡覺,往後索性直接入住。
有過那樣的經驗,一夜相安無事的睡覺,對于他而言簡直是折磨。
可那時候的陌塵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在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做夢都夢到自己的身子的時候,也很大方。
抱著他,「卓笙,我很願意,項老師,我不介意,在這方面,你也教我。」
他轉過身來,他能看到她的臉滴血似的紅,冷聲道︰「以後不準再到我屋里睡,以後也不允許你留宿在我家,吃完飯,就回去,知道嗎?」
他說這話,她委屈的撇撇嘴,「你不喜歡我?」
他嘆氣抱著她,「傻瓜,你怎麼就不懂呢,你這麼小,我……」
她吻住他,小手就在他胸膛上摩挲著,這一來二去的,原本相貼的再不是唇,他的手再次伸進她的睡衣里去,手摩挲著,讓她正在發育的小胸.脯在他掌心里變形,彼此的衣服丟到地板上,可總最後的關頭他忍住,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擁一副無辜似乎又懇求的眼神看著他,他總是咬著她的耳朵,「陌陌,我等你長大,現在讓老公解解饞,我舍不得……這樣踫了你。」
其實說不踫,她身上的每一寸,他都熟悉,他都看過,甚至都親吻過,除了那臨門一腳。
只要她留宿,他必然東模模西踫踫的,不知洗過了多少冷水澡,才忍下。
她留宿,他也答應過自己的母親,在她十八歲之前,不會踫她。這件事情讓她知道後,她回家的機會更是越來越少,放了學就跟著他回家,還嚷著跟他結婚,事情很快就鬧到了她母親那里……
陌塵眨巴著眼楮,听著他說起當年的事情來,咳了咳,「那個,我才不會那樣呢,我很矜持。」听著項卓笙說這個,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實在是好想知道當年的事情呀,是不是像他說的這樣。
「我媽媽知道我們的事情,她是不是很生氣?」
項卓笙沉默了半晌,「她也不算是很生氣吧,總歸是我拐了人家的女兒啊,乖乖的,不敢帶你回家了,更不敢留宿了,那個時候我遇到了安如初,她是我的鄰居,一直沒注意,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你就開始生氣,然後不理我,再後來,你母親生病,你也沒空搭理我,所以,我跟如初有過一小段,但是,我們什麼都沒做過。
「因為,我們很像,所以你就跟她……是這樣嗎?」
「對,你們很像。」
陌塵怎麼听都覺得項卓笙沒有說實話,至于兩個人是怎麼在一起的,她根本就沒說時候,她咬著唇,然後看他。
他繼續道︰「後來,她家里出現了變故,母親出了車禍,那段時間,因為我們走的很近,她母親以為我們在一起,臨死前,讓我好好照顧她。我當時沒答應,你也知道我媽,心腸軟,她一直沒個女兒,加上如初的父親過世的早,很可憐,就答應了。你因為她跟我分手之後,後來我回了項家,我們就再也沒見面,我一直把如初當做妹妹一樣,我照顧她,希望她過的好,把她帶到美國。我沒想到把如初帶到美國之後,會讓項卓夫起了心思,項卓夫跟如初結婚後,不著家,著家也是帶著別的人回去,她每天都以淚洗面,事情可想而知了。
如初如果不愛項卓夫是不會嫁給他的,所以我很自責,他們婚後的那幾年,日子真的是生不如死,她跟我媽去逛街,不顧懷著孩子去救我媽,我很感激,若不是當時的好心人,她們兩個人肯定不在了。
但是如初醒來後,精神狀態一直都不好,醫生說她受了極大的刺激。
陌塵沒問,如初的精神狀態不好主要什麼原因,她想一定是她跟項卓夫之間有什麼他們也不知道的原因吧。
「所以,他有時候把你當成是項卓夫?」
「對,她把他當成我,我知道,要不是我,她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對她很愧疚,就一直照顧她。我一直想告訴項卓夫如初還活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對如初,是愛,還是只是把如初當做對付的工具,所以……」
「現在項卓夫已經知道了,可怎麼辦呢,他一定是以為你故意把如初藏起來的,依照項卓夫的性子,他一定會報復你的,現在這可怎麼辦?」
項卓笙親了親她的額際,「放心吧,沒事,之所以沒把她的事情告訴你,就是怕你亂想。」
陌塵只是笑了笑,心里卻也清楚,這並不是事情的全部,他刻意沒說她跟安如初之間的一點一滴,事情真的像項卓笙所說的一樣嗎?其實找到那個心理催眠師,一切答案就會明了,陌塵一時間沒想明白,到底是听從外公跟舅舅的話,還是……
「項卓夫知道了安如初在瑞士,他會對她做什麼嗎?」陌塵不由的擔心。
項卓笙斂了下眼睫,「那是醫院,他應該不會對她做些什麼。」
如初在醫院的後花園,看護給她拿著衣服,她怔怔的出著神,忽然一道陰影籠罩住她,她抬起眼簾,「阿卓?」
【五千字更新,周六回家了,忘記把電腦的充電器帶上了,電池不太好用了,也沒更新,今天更新的早,明天還有更新撒!大家送月票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