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利薩爾猜測的一樣,只這一句話,屋子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了巨大的變化。
以剌孔狄為首的這些諾烏守將們,並沒有讓利薩爾感到意外,他們的驚恐在告訴著利薩爾,這個消息他們根本不知道,當然,也有可能根本這消息就是假的。
但是,接下來他看到了大祭司的表情變化,他確信這個消息是真的了。
大祭司班驚慌了嗎?沒有,也許有,那也只是一瞬間就消失的了,利薩爾並沒有看到,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沒有看到。不過,這並不重要,反而是在大祭司臉上的鎮靜,那甚至已經不是鎮靜,而是漠然,就好像剛剛利薩爾所說出來的話,完全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一樣。
利薩爾心里卻是在冷哼!如果大祭司也和那些人一樣的驚訝,可能自己還會懷疑一下這消息是不是假的。不過,現在不需要了,大祭司表現得越是冷靜,那就越是代表有問題,如此駭人听聞的話從自己的嘴里說出來,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怎麼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呢。
利薩爾心里的想法,大祭司班不知道,不過他現在的心里很亂。他當然驚慌了,只是那和其他人的不一樣,別人的驚慌是因為這個消息的駭人听聞,而大祭司的驚慌是利薩爾是怎麼知道族長不在了的?或者說,沁和巴吉特是怎麼知道的?
他不敢表露出來,如果被旁人看出了什麼破綻怎麼辦?所以他強制的忍住了,讓自己盡可能的表現的自然一點,雖然這些在利薩爾的眼中,已經是最大的不自然了。
「我應該說點什麼?不能這樣沉默著,這樣會太奇怪了,不過真的應該說什麼呢?問他沁和巴吉特是怎麼知道的?別說他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問,問了,就等于是承認了族長遇害。去直接否定他?可是現在也不知道沁和巴吉特都掌握了多少?又和這個利薩爾說了多少?如果他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族長死亡的消息,那自己的直接否定,豈不是成為了可笑的謊言,這些鎮中的守將們又會怎麼想的呢?」
大祭司班此時的腦子里轉的很快,想了很多,但是在別人的眼中,他只是听了這個消息之後稍稍的沉默了一下而已,然後,他便開口了。
「利薩爾,這話你相信?」
這是他現在暫時能想到的最合適的一句話了,把問題先丟回給利薩爾,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然後再想其他的辦法。
利薩爾輕輕的笑了一下,他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族長真的死了,這就夠了,沒有必要把話說的太清楚,抓破了臉,只會是魚死網破的結局。
「我應該相信嗎?」
大祭司盯著對面的利薩爾,眼中隱隱的有精光射出。搖了搖頭說道︰「這麼荒拗的事情,不應該信。」
利薩爾長長了出了一口氣,好像是解月兌了的樣子一般,點頭說道︰「我就知道,他們是騙我的。」
大祭司也是暗暗的出了一口氣,利薩爾能這麼說,他就安心了,一旦族長死亡的消息被傳出去了,哪怕只是以謠言的形式,那對于整個族地,也都會是極為不利的。還是馬上避開這個話題,說點別的比較好。
「利薩爾,听說你有軍情稟報?」
「是。」
利薩爾也恢復成了剛剛進來時恭敬謹慎的樣子,小心的回答著。
「那好,你說來听听吧!」
「鎮外駐扎有叛軍兩千余眾,由沁親自率領,分三大陣營,下有普瑞斯副將狎姆輔佐。這些軍力主要都是來源于普瑞斯和薩梅爾兩鎮,除了我所統帥的原洛佩本部之外,其他戰力並不強,畢竟都是降兵,凝聚力不足。今日白天鎮口一戰遇阻,收兵後又鬧出了我與狎姆不和,所以沁已經下令按兵不動,並在入夜前送出消息去往薩梅爾鎮,那里有巴吉特率兵駐守,以做後路。巴吉特手下有兵數百,人雖然不多,但都是坎丁的親信,戰斗力很強。沁發消息的目的,就是要巴吉特引兵到此,匯集這股力量,在諾烏鎮下,與大祭司你展開全力的決戰。」
利薩爾一口把自己知道的,沒有任何隱瞞的全都說了出來,听得屋子里的人們各個驚訝不已,一時也把剛剛听到族長遇害所帶來的恐慌給沖淡了不少。畢竟剛剛大祭司和利薩爾之後的對話他們也都听到了,那應該都是巴吉特和沁的妖言惑眾而已。
但是他們卻沒想到鎮外叛軍的實力竟然這麼強,在諾烏增加了防守的基礎上,仍然可以達到了兵力上的制衡。而且巴吉特就要現身了,那個傳言中的魔王般的人物,他的參戰,會給諾烏鎮帶來怎麼樣的戰局改變呢?
大祭司班在意的倒並不是巴吉特,和沁相比,他反倒不覺得巴吉特會更可怕到哪里。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巴吉特身邊的那數百坎丁戰士。人人都知道,坎丁在這些年巴吉特和沁的經營下,成為了罪惡的天堂,能在坎丁站住腳的人,沒有泛泛之輩,各個窮凶惡極。他手下能帶出來的這數百戰士,恐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那才是沁和巴吉特的殺手 ,也是叛軍的絕對主力啊!
如若是平常,大祭司班一定會馬上下令向亞索利安求援,現在的情況下與巴吉特和沁對陣,太不保險,只要不能有絕對的信心戰勝他們,班就不能冒這個險。不過現在,卻是不行了,亞索利安已經無人可以再來幫助自己。姬雅?如果姬雅也來了,在這里敗了,那麼亞索利安,就將徹底的空虛。
利薩爾似乎看出了大祭司心中的疑慮,緩緩的向前踏出了半步。他這一動,是在所有人各自都想著心事的時候,雖然動作並不大,但卻有點過于突然的了。
剌孔狄首先反應了過來,忙怒喝一聲︰「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