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九月,蕭太後和遼聖宗耶律隆緒率二十萬大軍從幽州出發,浩浩蕩蕩向南推進。遼軍由威虜軍攻定州,被宋兵阻擊,便把兵鋒轉向東南。當敵騎南下侵犯‘急書一夕五至’的時候,北宋統治集團的上層人物大多驚惶恐懼。
而,作為江南人的參知政事王欽若竟主張遷都金陵。作為四川人的樞密院事陳堯叟又提議遷都成都。以避戰禍。
朝堂之上一時陷入這兩派的陣營,大部分的呼聲竟也是主張用躲避敵人的辦法,應付敵人的入侵。
趙恆再次在朝堂之上勃然大怒群臣百官們的安于一隅不思進取。待他稍稍平復下紊亂的氣息,思及剛被任命的宰相寇準,遂問道︰「寇愛卿,不知你又有何建議?」
寇準應聲站出隊列,故意為之的對上恭謹道︰「不知誰給陛下出此遷都之策?罪可殺頭!」
明明出此建議的王欽若、陳堯叟二人就在殿中,寇準還是故意如此回道,可見他的反對之意有多強烈。
「寇相你這是何意!?先前皇上問眾臣們意見之時,你又不出聲。現下我等只是為皇上與聖妃的金貴聖體著想才會出此下策。你何必如此出言不遜!?」王欽若、陳堯叟二人立時不忿的叫嚷道。
不待趙恆當場發作,怒斥王欽若、陳堯叟二人的不成體統。寧婭若倒是破例的啟唇厲聲道︰「那麼,本宮想問問諸位大人們,你們究竟是遼國的臣子還是我大宋的臣子???平日里你們安心理得的拿著朝廷俸祿,如今敵人洶洶來襲,你們竟然不是想著將侵犯我們大宋國土以及子民的敵人趕出去,而只是想卷帶好自己的身家財產慫恿皇上跟著你們棄守先帝辛苦創立的家園!?你們是想干脆打開國門放任敵人入侵我大宋嗎?本宮想問問諸位大人們,你們是何居心???」
此番話嚴厲得如同罵他們是賣國之賊,整個偌大的紫宸殿之中的文武百官們頓時噤聲不語連大氣都不敢出。
寧婭若說完這話也不再做聲,任由大殿死一般的靜默了一會兒,這才朝殿中的寇準做出個意義明了的暗示動作。
寇準會意,進而接著向趙恆提議道︰「皇上,臣認為您應該親征以決勝。」
「哦!?愛卿是否已想好了對策?不妨細細道來與朕听。」趙恆收回對寧婭若感激不盡的眼神,才吩咐道。
「是,臣這就為皇上細細說來。」寇準躬身回一禮,遂繼續道︰「臣覺得如果皇上御駕親征,敵人自當遁去。否則也可以出奇兵打亂敵人的戰略部署,同時堅守都城以使敵疲困,這樣就可使敵勞而我逸,最後我們必得勝算。」
「荒謬!」不待趙恆思忖清楚,王欽若又不甘的叫囂出聲。
陳堯叟也默契十足的配合道︰「皇上龍軀聖體是何等金貴!?你竟然慫恿皇上上戰場去前線冒如此大險!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多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一皇上有所不測,你何以向天下子民交代?你讓這江山社稷何以為繼?」
王欽若、陳堯叟二人喝斥完後,復一跪在殿上,對趙恆聲聲言情懇切道︰「皇上,萬萬不可听信這等妄顧聖體安危的小人之言啊!」
「寇相是小人,那你們勸皇上棄守家園如同不戰而降就是顧全大局的大義之舉!?」寧婭若心里早已有了決策,遂不顧是否已當朝忤逆趙恆顏面,毅然決然的搶聲陰戾道。
「臣……臣等不是……」王欽若、陳堯叟二人反駁不掉寧婭若的聲聲指控,囁嚅不清道。
「不是!?不是什麼?寇相不是小人之言?還是,你們不是故意放任敵人對我大宋的侵犯?」寧婭若不讓這二人有辯解的機會,再次厲聲追問道。
又是一陣靜默,王欽若仿佛驀然醒起什麼一般,朗聲道︰「微臣敢問聖妃娘娘,您既然不贊同臣等的提議,臣等又不敢讓皇上親身冒險陷皇上于不義,那聖妃娘娘是否有個兩全之策?」
寧婭若微不可聞的冷笑一聲,也猜得這二人惟恐事後與她同仇敵愾的寇準傍上她這棵大樹,他們更難在朝堂之上立足,于是想將她逼去危險境地。不過,這也正是她事先已然想好的決斷,因此她便順理成章反問道︰「不知本宮是否有與皇上同等的威赫?」
「若兒!?」趙恆難以置信的輕斥一聲。听到這里他終于明白寧婭若究竟意欲何為了,可他怎麼能放任她去做如此危險之事!?就算她乃非凡人有高深莫測的能力也不行!
寧婭若安撫的朝身旁龍椅伸過一只手,握住趙恆的手無聲的安慰。
「有,當然有!」不但王欽若、陳堯叟二人,連同安于一隅派系的群臣也齊聲回道。一時間,整個紫宸殿終于有了同一道聲音。
陳堯叟更是迫不及待的接著道︰「聖妃娘娘並非後宮中一般的妃嬪,您至皇上登基以來一直在朝輔政,更是先帝指定的監國策君之人。是以臣等認為我大宋除了聖妃娘娘能與皇上同語而論並駕齊驅之外,天下再無第二人!」
「好。既然文武百官們皆認同本宮有這個威名,那想必本宮在軍中也能有同等的威懾作用了。是吧!?」寧婭若淡淡的陳述自己顯赫的身份道。
「定當是!」群臣百官再次齊聲回道。甚至有些武將們就差拍起胸脯作出保證。
至此,再愚鈍的群臣也終于全部明白了寧婭若的決定。有些人微言輕的忠義之臣,面上無不顯出濃濃的敬佩之情。看著她的眼神也由先前的種種誤解和淡漠,轉化為了熱切欽佩。
「那好,本宮即日便代皇上御駕親征,將侵我國土犯我子民者趕出大宋。皇上,請下旨吧!」寧婭若一語決斷不給趙恆任何阻止的機會,最後以強勢逼得他不得不下命令。
「若兒……」趙恆痛苦不舍的看著寧婭若,緊攥住她的手不放,希望能就此將她鎖牢在身邊,以此拉回她的決定。他自己的江山豈能讓心愛的妻子替他去赴險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