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婕妤丙的此言一出,眾人見有人出頭便毫無二議的蜂擁而上,將寧婭若團團圍困住。更有四個身強力壯的隨身宮女上前拉扯,試圖制止住不讓其掙扎,還有人迫不及待的拿出一條雲錦披肩意欲將她當場絞死。
所謂法不責眾,這群瘋狂的女人竟然頗有些有恃無恐的急紅了眼,心里眼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她!殺了她之後她就再也不能獨霸趙恆的恩寵了,殺了她就沒有人能和她們爭寵了……
「哈哈……」寧婭若看著眾人癲狂的一幕,再也壓抑不住大笑出聲。究竟是這個黑暗的宮廷腐蝕人心得太成功?還是她做人太過失敗?竟引得這麼多人要置她于死地……
赫奴死死的護在寧婭若身邊不讓任何人近身,先前憑借著自己的力氣還能鎮定自若的游刃有余。可乍一听聞寧婭若悲蒼的笑聲,她也忽感莫名的悲涼襲上心頭。試圖安慰的囁嚅喚道︰「小姐……」
就在此時,御林軍邁著整齊的步伐重重包圍了這群癲狂的女人。其間還明顯的留了一條路出來,恭敬的讓出緩緩跺步而來的趙恆。
「好!好!好得很!都是朕的好婕妤、好美人啊!朕寵愛的聖妃歷經千辛萬苦終于逃出地府得回人間,朕還未及看上一眼,你們就欲再次恭送她返回地府!看來這皇宮你們是呆得膩味了,想移住地府啊!那不妨讓朕親自送你們一程……」趙恆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十三個原來的姬妾,以及她們各自隨身的宮女,那眼神仿佛已是在看死人一般的冷漠、陰戾。
「皇……皇上開恩啊!臣妾們(奴婢們)不知這位真是聖妃娘娘啊!」
「聖妃穿成這樣,臣妾們(奴婢們)以為是哪宮不知死活的宮女借機冒認的!」
不待趙恆的話說完,獨獨幾個尚有些清醒的女人率先匍匐在地頻頻求饒,連帶的也把後知後覺的其余人等全部驚嚇跪倒。
「還請皇上明察啊!都是楊婕妤說她是招搖撞騙的騙子,臣妾們(奴婢們)才信以為真領命而行的……」
「夠了!朕今晚上已經听夠了你們這些惡心的女人相互抵賴的無恥行徑!」趙恆忍無可忍的怒喝一聲,不帶一絲憐憫的下令道︰「將這些女人就地正法,殺、無、赦!」
「是!」御林軍整齊劃一的朗朗應諾,伴隨著‘滄滄’的拔劍出鞘聲,只遵皇命的幾十個鐵血男兒連眼都不眨的舉起手中利劍朝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刺去。
「啊!!!」自知求饒無果眾人便驚恐的抱作一團。有人瞪大眼仇視著趙恆與寧婭若,有人盯著劍尖,也有人閉眼等待死亡的一刻……
就在劍尖眼看便要刺破第一個女人的喉嚨時,寧婭若揮手施了個定身咒,將利劍頓住的同時朗聲道︰「等等!」讓人以為眾御林軍皆是因為她的命令才頓住了殺戮的身形。
「若兒,怎麼了?」趙恆走到寧婭若身邊,自然而然的擁她入懷問道。今晚的她好生奇怪!向來睚眥必報的人兒,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這些意欲謀害她的人?
「皇上,屠殺後宮你不但會背上暴君之名,我也會如同蘇妲己一般作為禍國殃民的妖姬遺臭萬年。還請皇上三思。」寧婭若靠在趙恆懷里,不大不小的聲音正好讓在場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若兒說的是,朕氣糊涂了。」如果趙恆沒記錯的話,他早已下令全國不許口述、記載任何有關寧婭若三個字的事。那麼她這一作為定是在為他著想了!遂想了想道︰「那麼她們對朕不恭對上不敬就按宮規處治,軟禁于冷宮之中永遠不得赦免!」
「哼!惺惺作態……」
不理會某些個死到臨頭仍忿然不甘的叫囂,寧婭若再次啟唇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們都算是皇上的糟糠之妾。若被臣民誤認為是我獨霸六宮沒有容人之量,那麼皇上也會被無知的人們誤認為是個不仁不義的無道昏君。」
「……那若兒的意思是……」趙恆思量再三也頗覺得寧婭若說的有理,不管任何時候朝野上下都會有小人作祟污蔑帝王威名。此事若處理得不好,這朝堂之上又將會有一番洶涌風波。
「我的意思是……就此放過她們。」寧婭若嘴角勾著淺淺的笑,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緩緩道。
「若兒!?」
「小姐!?」
「啊!?」
除了趙恆與赫奴略帶不贊同的驚呼,其余人等皆驚訝不小的傻了眼。
「對,你們沒听錯。我就是說放了她們,此事從此既往不咎,以示皇上寬宏雅量。」寧婭若不疾不徐的淡然重復一遍道。
「若兒,你不必如此在意我……」趙恆擁緊寧婭若,摩挲著她的後背哽咽道。夠了!這一晚上她如此為他著想如此委曲求全,得此良妻他夫復何求!
「恆,只要你一日愛著我,她們不也一日等同于守在冷宮中嗎!?」寧婭若的眼底終于染上了一絲真心的笑眼,輕聲與趙恆解釋道。
「對,我愛你直至我灰飛煙滅靈魂不在!」趙恆這才了然寧婭若的意思,就此放過這群女人只有百利而無甚害處。不將她們打進實名的冷宮,她們也永遠出不了這座名為皇宮的龐大囚籠。而他因為有了她,更不會再去臨幸後宮中的任何一個人。
「……」寧婭若窩在趙恆懷里陰惻惻的向地上那群女人瞥去一眼,當有人察覺到她的斜睨之時,她才揚起一抹得意的詭笑。
她可以不殺這群女人沒錯!可她還是要讓她們知道,她們的生死都在她的一念之間。她只需區區的一句,便能掌控她們的命運猶如捏在手里的螻蟻。她要的就是讓她們從此忌憚她懼怕她!從此安安分分的待在後宮里,不敢再伺機釁事,不敢再肖想她的男人——趙恆!
不過,趙恆似乎不太願意就此饒恕她們。未出三個月時間,已將她們在後宮中的份位紛紛降了級。原先三品的婕妤降為了五品的才人,四品的美人降為六品的寶林,並移居最下等的樓、榭。從此寧婭若寵冠六宮獨霸趙恆,再無人敢置喙、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