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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三十三節

寧婭若頓了一下仔細觀察趙元佐的表情,發現他漸漸的從忿然、不甘、迷茫、徘徊中解月兌了出來,遂緩緩繼續道︰「元佐,在你心里深處,你想要的一直是一個如我一般調皮的妹妹!」

「妹妹……」趙元佐不得不承認,當寧婭若提到妹妹這個親昵的稱呼時,他內心深處竟有剎那的撼動。

「哥哥!」寧婭若不管對方是在呢喃還是真在喚她,就自定義的趁熱打鐵朝趙元佐揚起了一抹無偽的純真笑靨。

「……」趙元佐頓時被寧婭若喚得晃了神,被她的笑靨刺花了眼。雖然很想立即應下這個屬于彼此的終生承諾,但是他最後仍有些不甘的問道︰「若兒,如果當初我不是只想利用你,如果我沒有讓你被人從眼前擄走,如果我代替了元侃前往遼國看你,如果是我在你回歸中原的第一時間里尋到你,如果我有陪伴你游玩汴京,如果……」

「元佐,我想說,我們沒有這麼多如果。因為,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果……」寧婭若當機立斷的阻止住趙元佐的思緒繼續蔓延,也頗感惝恍的轉首望向晴晴藍天。倘若世上真有如果,那她也不會到了這里,不會讓瞬靈神俱散,更不會遇到軒轅宇、趙元侃、耶律隆緒、凌逸、寒墨他們了……

「是啊……世上,根本沒有,如果……」錯過便是錯過了!趙元佐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可自拔,絲毫未發覺寧婭若已經被他影響到了幾許惆悵,同樣也仰望著蒼穹無限感慨道。

正在人們沉浸在惝恍中感懷過往的時候,總是會有不識相的人跑出來打擾氣氛,就好似現在……

「老奴參見長王爺金安,寧姬萬福!」王繼恩遠遠的看見趙元佐與寧婭若,就迫不及待的趕到了他們面前跪拜請安道。他奉命前來尋寧婭若去見趙光義,經過多個宮人指示方讓他在御花園里找到了她。

「起來!」趙元佐眼底一絲不悅轉瞬即逝,轉首回眸時已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面容,朝地上的王繼恩淡淡道。

「……」寧婭若不語的看著這個內侍總管,從他滿額沁出的細小汗珠,就可知他匆匆趕來打擾,找的就是她們其中之一。

「謝長王爺、謝寧姬!」王繼恩踉蹌著爬起身,順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水,遂垂眸斂目的解釋道︰「皇上傳寧姬前往覲見,是以老奴這才斗膽前來打擾長王爺和寧姬,還請長王爺和寧姬恕老奴不敬之罪。」

「……」哦!?趙光義要見她?寧婭若默默的思忖著,猜想這趙光義恐怕是終于等不及了。想來也是,白養了她們這些閑人這麼久,也是時候把煮熟的菜上桌了。而如今正好她沒和凌逸他們在一起,也算終于給趙光義逮著了機會。

「既然是父皇要你來傳人的,那你們就快過去!別讓父皇久等了。」趙元佐擺擺手表示無礙。從王繼恩一來到他就知道不是來找自己的,他剛剛才覲見過趙光義由福寧宮出來,趙光義也不像是有什麼話還沒交代清楚的樣子,所以不可能這麼快又要見他的。

「謝長王爺、寧姬不怪之恩!」王繼恩連連躬身道謝,隨後也很識相的無聲立在一旁側過身子。一是恭請寧婭若的意思,二是等待著倆人話別。

「若兒,改日尋著時間我再進宮來看你。希望……到時候你不會不歡迎我。」趙元佐轉首再次看向這個在自己人生中是個特殊存在的女子,語氣中已盡是放下了的釋懷。

「不會!哥哥什麼時候來看我都歡迎,而且只要哥哥不嫌我煩,我還想再去哥哥的梅院中小住幾日。就是不知哥哥歡不歡迎妹妹了?」領悟到趙元佐內心的變化,寧婭若開心的一口應承下來,最後還不忘馬上對這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得來的哥哥撒撒嬌。

「呵呵!只要是若兒願意,我這個做人哥哥的自當是萬分歡迎的。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就討個巧,將那處雅院當做見面禮送予了妹妹!妹妹以後來哥哥府上作客小住什麼的,也好有個休歇的地兒了。」趙元佐不甚在意的就送出了自己府上最豪華別致的,相當于人家平民百姓一輩子也不可能擁有的院落。末了,豪邁灑月兌的爽朗笑聲終于又再次從他口中得以溢出。

「哥哥真小氣!妹妹要去小住,哥哥自然是要拾掇出一個地方給妹妹住的。哥哥的意思莫不是說若是妹妹去了,哥哥要讓妹妹住到屋檐下不是?」寧婭若不依的嘟著嘴,開心著自己終于有個哥哥可以撒嬌了,小女兒的神態便作了個十足十。

「哦!?那若兒想讓哥哥送你什麼,你說!只要是這世上有的,我定當為妹妹傾盡全力尋來且雙手捧到面前。」趙元佐不以為意的笑看此時會對著自己撒嬌的寧婭若,那嬌態可掬的模樣不期然的竟與他心底的某種渴望融合在了一起,觸動了他內心那根最柔軟的弦。

自小生長在皇宮內院的趙元佐,雖然有血緣的弟弟妹妹甚多,但是他除了與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趙元侃親近之外,就沒敢真心與誰接近過。如今放下了不可能的執著後,竟平白得了個似仙非凡的妹妹,他開心興奮的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還差不多!那若兒就此先謝過哥哥了,呵呵……」寧婭若暗暗吁出了一口氣,終于放下了心底最後一絲擔憂,銀鈴般的輕松笑聲也溢出了唇。

「……」王繼恩在旁听得倆人的對話,一時舉棋不定的恭賀也不是,阻止也不是。畢竟寧婭若是趙光義親封的新妃,趙元佐如此明目張膽的認她作妹妹,給旁人听去了總是有些不妥。她又是趙光義身邊新進的紅人,趙元佐這番作為若被人得知了去,恐怕就有拉幫結派籠絡後宮的嫌疑了。所以躊躇到最後,他干脆視而不見听而不聞。

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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