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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四十九節

寧婭若這才徹底驚覺回神,匆匆對寒墨暗自搖了搖頭,阻止住他一再對外蔓延的殺氣。才轉首對太監譏笑道︰「公公客氣了!我也只不過小小一名舞姬,擔不得娘娘的稱呼。」只憑那沒品沒階的封號,就可知道她現在的身份有多麼的諷刺和可笑!

寒墨攥緊的雙拳中,掌心已被平整的指甲深深刺入。若不是他自身的寒氣凍結了血液,恐怕他身下的地毯上早已滴落了朵朵紅艷的血梅。他雖能尊重寧婭若的意願任她自由行事,可他卻無法忍受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任意掠奪。

「那……寧姬,請吧!」在皇帝身邊侍侯多年的王繼恩,早已成人精的對任何人、事、物都能觀察細微。此刻听寧婭若這話一出,也立即換了稱呼。

直到被王繼恩攙扶起身,寧婭若才發覺自己依然跪在地上。暗自好笑的搖搖頭,看來她真是被皇帝老兒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給殺了個不知所措呵!

看著寧婭若隨著王繼恩緩緩步出了大慶殿,趙元侃按住寒墨緊攥的拳,悄聲道︰「我們這就去覲見父皇!」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時隔一個月後,會在這兒……與她如此的相逢!

從拳上傳來的輕微顫抖,和聲音中不穩的嘶啞,寒墨也能感受到趙元侃有著同樣的深深不安。遂深吸一口氣,同意的頜首。的確,因為寧婭若的拜托,意在給趙元侃一個驚喜,所以他並沒有告知趙元侃她今天會出現。可是,目前這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正待他們轉身欲走,這才回神的趙元佐急忙沖到了他們面前要求道︰「我也去!」

「皇兄……」看著同等焦急的趙元佐,趙元侃自然明了多一人多一份力量的道理。可這事……會不會弄巧成拙!?

「哼!」若不是他,若兒又哪兒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情!寒墨對著趙元佐向來是沒有過好感,現下更是不會有好臉色。

「走吧!」不理會寒墨再三的不屑,趙元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率先朝皇帝的寢宮——福寧宮,邁步而去。

剩下的倆人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便也跟著離開了。

至此,大殿內的百官徹底沒了拘束。好奇的、疑惑的、等著看好戲的,什麼樣的議論紛紛都有,瞬間猶如鬧市般沸騰開了。

趙元佐、趙元侃和寒墨三人快步來到福寧宮門前,卻被王繼恩和一干侍衛攔了下來。

「兩位王爺請留步!陛下已經歇下,若有事啟奏請明日再來。」王繼恩諂笑的躬身阻攔著,身形卻是絕不讓道的堅持在門道中央。

「麻煩總管進去稟報一聲,就說本王與皇弟的確有耽擱不得之事要奏。」趙元佐深知,若是得罪了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王繼恩並沒好處,是以耐著性子要求道。

「本王有急事要奏,過了今晚就來不及了!」趙元侃想著自己心愛的女子還在皇帝的寢宮內就無法冷靜下來,更何況她還是即將侍寢的身份待在那兒!

「恕奴才無能!兩位王爺之事,奴才恐怕是無能為力。陛下歇下前曾再三叮囑過奴才,今夜覺得身子乏得很需要好好歇息。是以,今夜就算有八百里加急,就是邊關起戰火都無需稟報。」王繼恩持有聖諭,不慌不忙的道。

「大膽!你竟敢口出咒言,莫不是希望我大宋真出大事!?」趙元侃早看這王繼恩不順眼了,恃寵而驕的拉幫結派還收受大臣的賄賂。若不是王繼恩隱藏得太好,讓他苦于無證據。而且又深得皇帝的信任,他早就想究辦王繼恩了。

「三王爺此言差矣,奴才是奉陛下口諭行事,自然也只敢復述聖諭,哪兒敢無事造謠啊!?」王繼恩仍然以不疾不徐氣死人的口氣繼續道。

「你!?……」趙元侃為之氣結。

「總管真的不能與本王行個方便?只是進去稟報一聲說本王兄弟倆求見罷了,這也不行?」眼看寧婭若在里面待得越來越久,趙元佐不免也焦急的追問道。

「王爺,這可真的不行。陛下金口御言如此吩咐,奴才就算有心為之也甚是……哎呦!?王爺……三王爺……哎哎哎!」

未待王繼恩長篇大論的太極打完,趙元佐和趙元侃再也忍無可忍的一把推開他就朝里邁步而進。就算有侍衛阻攔,這時候的兄弟倆也難得再次齊心協力的將人一一斥退,或是干脆打退。

因為,他們掛心的女子尚在這座最尊貴的宮殿中。也許此刻她正焦急慌恐的等待著有人能前去將她帶將出來……

趙元佐此時此刻才真正後悔,當初給寧婭若服下了囚仙。若是……若是沒有趁她昏迷不醒讓她服下制止住她的藥,也許如今她也不至于會到了皇帝的寢宮了……吧!

寒墨至今仍未收到寧婭若的求救信號,而且他探進福寧宮內的神識也沒有感覺到她有困難,是以才會自始至終靜靜的站在趙元侃身後。

——我——是——傳——說——中——的——分——割——線——

在那之前……

一路經過高高的宮牆,穿過雕梁畫棟的御廊,行過美輪美奐的假山花卉,其絢麗華美的程度甚至超過電視上的唐代皇宮。寧婭若隨著王繼恩總算來到了皇帝的寢宮——福寧宮。

一進到福寧宮內的寢殿,就看見當朝皇帝——趙光義靠坐在金光燦燦的大龍床上。一副早已等候多時的表情,淡然的瞥寧婭若一眼。隨後揮揮手,寢室中包括王繼恩在內的所有太監侍女立即會意,半躬著身井然有序的默默退了出去。

趙光義不發話,寧婭若也不知道該不該先開口。一時間,整個空闊的寢室靜得連掉根針在地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得見。

「見到朕為何不跪?」終于,趙光義似驀然想起寢室內還有一人般,不疾不徐卻又威嚴萬分的開口道。

「請皇上恕罪,我向來只跪天、跪地、跪父母。何況今日已在人前給足了你面子,所以我想,現下只我們倆人在就免了那套虛禮吧!」寧婭若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趙光義不喜歡她。非常的不喜歡她!如此,她根本沒必要討好式的下跪!雖然,他是趙元侃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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