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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十五節

寧婭若此時已經有八成肯定了小桃絕不敢做出下藥這種事,只不過其中的環節尚有待查證罷了。于是好心的安慰了下,溫言軟語的誘哄道︰「嗯,那好。既然小桃這麼乖,那你也不用怕,回答好了我就賞你顆糖吃哦!」

「奴婢不敢!」寧婭若此話一出,嚇得小桃又瑟縮了一下,就怕寧婭若‘賞賜’她一顆毒藥。

「別怕別怕!來,告訴我,你今晚是怎麼煮湯的?」寧婭若秉承著循循善誘的姿態,好言問道。

小桃听到此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響,小臉‘刷’的一下全白了去,總算是弄明白現在跪在這兒的原因了。知道那湯里肯定是出了問題,如今她才會落得個三堂會審。不過看寧婭若的樣子,定是沒將湯水下月復便已察覺出了異樣。幸好,寧婭若沒有出事……幸好,她沒有第一時間被送到趙元侃面前……

與春杏之前一樣,小桃戰戰兢兢的膝行到寧婭若的腳邊,顫栗著抱住寧婭若的雙腿。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做過對不起寧婭若之事,卻仍然求饒道︰「小姐……小姐饒命啊!奴婢,奴婢什麼也沒做啊……」

「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將今晚是怎麼煮湯的告訴我,我就不會為難你嗎?來來來,快把眼淚擦干了,好好的說。」寧婭若拉扯著小桃的雙手又不敢太過用力,只能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裙子染了一個又一個的淚水鼻涕哭笑不得。

「小姐給你機會說,你就老老實實的說!」最終還是赫奴魄力十足的一把拉開小桃,不讓寧婭若再度被‘洪水’淹沒。

寧婭若感激的看一眼赫奴,卻被赫奴回以‘恨鐵不成鋼’的一瞥。才訕訕的對被拉離自己兩步的小桃說道︰「來,說吧!」

「是,小姐。今晚奴婢還是和以前一樣,從廚房嬤嬤那兒領了食材……」小桃緩緩訴說著烹煮的整個經過,唯一再次聲明的一點是洗淨、下鍋、看火、上盅直至最後交給春杏,她由始至終都未離開過廚房半步。

春杏安安靜靜的听小桃說著,卻越听越害怕自己的嫌疑最大。畢竟,從廚房一路端回來的路上,雖然也有一些奴僕和侍衛看到過,可也有段路是沒有人的,自然不能完全將自己的嫌疑洗清。遂一待小桃說完,她已迫不及待的向寧婭若求饒道︰「小姐,真的不是奴婢做的,請小姐相信奴婢……」

「小姐……小姐,奴婢除了像往常一樣烹煮外,根本沒有動過任何手腳。就連偷嘗一口,奴婢也是不敢的。請小姐相信奴婢……」小桃見春杏都不停的求饒了,自然也不落于人後的連連哽咽道。

「你們先別急著哭,我也沒說就是你們倆了。」寧婭若看著又淚流滿面的倆人,寥寥安慰了下遂又對小桃問道︰「那你可有證人證明你是清白的?」

春杏听得寧婭若問小桃要證人,這下算是徹底相信寧婭若已經將她的嫌疑摒除在外了。感激的匍匐在地,連連磕頭謝道︰「謝小姐相信奴婢!謝小姐相信奴婢……」

小桃見春杏已月兌離了嫌疑,現下還剩她未能得到寧婭若相信,不由又急得似那熱鍋里的螞蟻般說道︰「小姐,奴婢有證人。奴婢有證人……奴婢今晚在廚房里的全過程旁邊都有人在,都有人在……是那廚房打雜的珍花、穗兒、黎麗,她們都一直在奴婢身邊忙活著呢!」

「哦。」寧婭若不置一詞的應了聲,讓人听了著實沒底。也不知道她是相信了,還是不相信。

如果食材沒問題,烹煮沒問題,上盅沒問題,拿過來也沒問題,那麼就只有……

「小桃,那麼我問你,平時我用的水和你們用的水有什麼區別嗎?」就在小桃想說去喚廚房里可給自己作證的那三個人來時,寧婭若才不咸不淡的問道。經過仔細推敲後,問題也唯有出在那水上面了。可是,下藥的人沒道理只在給她煲湯的水里動手腳啊!除非,是她平時用的水只有她一人在使用。

「水?」小桃正心驚膽戰的等待寧婭若的下一步指示,卻不想寧婭若會問出一句令她措手不及的話來。

「對,水。」寧婭若看著傻愣愣的小桃,月復誹著如果真讓這小桃去做害人的事,沒準小桃倒可以先把自己放倒了。忍得好辛苦,她才最終沒笑場。

「小姐,喝口茶。」由始至終都默默站立在一旁的赫奴,此時乖覺的給寧婭若遞過一杯茶來。

「嗯。」寧婭若接過赫奴的熱茶,悠閑自得的吮了一口。心里暗嘆,這小妮子是越來越稱心了,日後要是真讓她找著好人家嫁了,自己還真有點舍不得呢!贊賞的看赫奴一眼,復又端著熱茶看向地上的小桃也不語。只是定定的看著,看小桃究竟什麼時候能靈光一閃。

「……回小姐話,奴婢記起來了。主子們用的水皆是從萬仙山上運下來的甘泉水,而奴婢們用的只是府中普通的井水。」而後又怕寧婭若懷疑般,小桃又急著補充道︰「奴婢是一時情急才沒想起來的。」

「哦,那麼所有的水也是存放在廚房間咯!」寧婭若這下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問題是出在水上面了。只是不知那下藥的人,會不會把全府的大小主子一起給藥了!?

「是,水缸都放在了廚房里。也是為了方便供奴婢們為各位主子燒茶烹煮之用。」隨著寧婭若的話題轉換,自然也讓小桃放下了一半的心。至少,寧婭若的語氣沒有絲毫懷疑的成分在。

「嗯,小桃那麻煩你去走一趟,去看看那水還在不在。」如果不出所料,那麼那一缸子的水,肯定已在小桃離開廚房的第一時間被人毀尸滅跡了去。寧婭若遣小桃去查看,也不過是為了真正證實自己的猜想罷了。

「是,奴婢這就去。」小桃為了珍惜寧婭若給予贖罪的這次機會,匆忙起身也不管跪得久了微有些發麻的雙腳,踉蹌著就跑了出去。

本書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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