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奴,真的是你!太好了,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寧婭若此刻見到不可能在這兒見到的赫奴,也開心的一把抱住她激動不已。
「小姐……我,我以為……你不認赫奴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赫奴緊緊的抱住寧婭若,生怕一松手她又會不見了,就似那被人拋棄的小孩般無助。
「沒有!絕對沒有!我怎麼會不認赫奴呢!我剛才只是沒看見你嘛!」寧婭若輕輕拍撫著赫奴,為自己沒發現她而感到自責。害得這麼一個美人兒如此傷心難過,真是不該!
趙元侃見喜極而泣擁抱在一起的倆人,不忍打擾的出聲道︰「若兒,我看我們還是進去說吧!這門口人來人往的,你們就是想好好的聊聊也不方便不是。」
「嗯,好。赫奴,走,我們進里面說話。」寧婭若率先緩過神來,松開懷抱拉著赫奴就往里走去。
趙元侃肯定是這第一樓的常客,小二見到是他時二話不說的就領進了三樓一間臨街的豪華雅間里去。他只隨意的說了句‘照你們的招牌來’,小二就意會的應諾掩門離去。
趁小二去上菜的這會兒,寧婭若拉著赫奴坐在桌旁一一為她介紹道︰「這是軒轅宇,這是寒墨,這是趙元侃……這是我在遼國時一直照顧著我的赫奴。」
「給軒轅公子、寒公子請安。」赫奴站起身對著二人行了個遼國大禮,雖然她已進大宋一段時日,可在她心里面還是覺得用自己的家鄉禮節最能表現出對人的尊重。所以,此刻對他們行遼國禮,也說明她對這二人的恭敬之意。
末了,赫奴才對著趙元侃鄭重其事的跪道︰「赫奴見過王爺,赫奴絕無任何不軌的企圖,赫奴只求能留在小姐身邊就可。請王爺成全!」
「赫奴,你這是干嗎呀!這又不是還在那個大牢籠里,你快起來!」寧婭若一看好久不見的赫奴跪在地上,卑微的只是在乞求能留在自己身邊,一時紅了眼眶的立即上前去拉扯起她來。奈何,她就鐵了心般一定要得到答復才願起身。
「哦!?你認識本王?」趙元侃反倒不著急讓赫奴起身,依舊坐在位置上淡淡的看著她問道。畢竟,一個遼國的侍女突然出現在大宋已有待考究。更何況,她現下還一眼就認出了自己,並請求能留在寧婭若身邊。這,不得不防。
「是,奴婢赫奴在小姐尚在大遼皇宮之時,就一直跟在小姐身邊服侍。所以在盛典當天晚上,赫奴曾在宴殿外遠遠的見過王爺一面。」赫奴抬起頭不卑不亢的望著趙元侃,毫不掩飾的說了出來。
「那你既是遼國皇宮的宮女,如今又何以會出現在我大宋呢?」雖然問了不一定能得到真實的答案,但趙元侃還是試探性的開口問道。就憑赫奴能一眼認出他來,此能力就不可小看。
「回王爺話,因前段時間小姐的突然失蹤,赫奴護主不力難辭其咎。但得陛下憐憫,念赫奴平時侍侯得當,所以開恩只將赫奴貶出了皇宮、逐出大遼。」赫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離鄉背井,只三言兩語的就概括了寧婭若離開後,曾遭受到的懲罰。當然,此處說的陛下自然是耶律隆緒。
從趙元侃發言後就一直默不作聲的寧婭若,此時才邊拉起赫奴邊出聲道︰「好了,快起來。大冷天的,當心著涼。既然耶律隆緒把你趕了出來,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他不要你,我要你!」
之所以久久不出聲,的確是因為寧婭若也很想知道,赫奴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中原。她一直不是單純不曉世事的大家閨秀,所以她也會在清醒後的第一時間去衡量事情的利弊,考究一個人的利與害。
「既然若兒都發話了,本王自然也不需多言了。不過,你若想留在若兒身邊,就得一心只為若兒一人著想。這個,你可做得到?」趙元侃最後以自己的身份施壓,目的很明確的警告赫奴——若想加害寧婭若,千萬別忘了她身後還有他這個王爺在。
「是,赫奴從大遼皇宮出來後,就一直南下尋找小姐。如今好不容易讓赫奴尋得,赫奴此生定當以小姐為唯一之主。赫奴也定當謹記王爺今日之話。」一路風餐露宿的走過千山萬水,當中吃過多少的苦,赫奴又怎敢忘卻。如果不是以前曾听寧婭若提起過家鄉在秦淮,她也不會千辛萬苦的跋山涉水而來。卻沒人知道,她僅是為了想報答寧婭若當初那一點點的噓寒問暖。
「記得就好。」趙元侃含笑的點點頭,暫時相信了赫奴之言。
寧婭若見二人總算把自己這個當事人放一邊的聊完了,才拉著赫奴的手兩人坐在椅子上問道︰「赫奴,你跟我說說。你從皇宮里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被刑罰?這一路你又是怎麼過來的?有沒有吃苦?路上有沒有人欺負你?」
模著赫奴消瘦的臉頰,寧婭若無不心疼的將她上下左右的細細查看一番。
「回小姐話,赫奴很好。這一路上也沒吃什麼苦。」赫奴听得寧婭若關心的詢問,紅著眼眶不停的眨著眼,硬是不讓到邊的淚水奪眶而出。那再多的艱辛,能換來她如今雖然寥寥數語卻包含關心的話語便已足矣……
「真的沒吃什麼苦?你別騙我了,就算耶律隆緒能放你走。可是我還不知道規矩甚多的大內皇宮嗎?」寧婭若模索著赫奴那原本細致,如今卻是長滿了厚繭的雙手。單是想到她在路上的艱辛,就忍不住道︰「赫奴,我原本就沒當過你是奴婢。如今你又已月兌離遼國,這就說明你已是自由之身,不再是什麼奴婢不奴婢的了。從今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在中原這兒有我寧婭若一個棲身之處,就絕不會讓你流浪在外。有我一口飯吃,就絕不會把你餓到。」
「小姐……」寧婭若還未說完時赫奴早已淚流滿面,哽咽的只喚出了一聲就再也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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