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邊的沙發上,若有所思的溫蒂搖了搖頭,突然開口道︰「星夜,我覺得,她不太可能是老板的舊情人。」
「我不知道。」星夜玩著游戲機,隨口道︰「是或不是,和我們又有什麼關系呢?」
「真的沒有關系嗎?親愛的星夜,你難道不認為6這個數字是一個不吉利的數字嗎?」溫蒂嘆了口氣道。
「哦?英國有這種忌諱嗎?」星夜隨手扔下游戲機,咬著手指道︰「在日本,不吉利的數字是4和9。是因為4和死的發音相同,而9和苦累的頭一個字的發音相同,死亡和勞累是不吉利的……」
「上帝,聖母!」溫蒂垂下頭,申吟著道︰「難道,難道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麼?還是你根本就不介意再多出一個女人來分享你的男人?」
「如果我介意的話,那麼它有用嗎?」星夜睜著大眼楮,不解的看著溫蒂問道。
「呃?」溫蒂想了想,頹然的搖了搖頭道︰「如你所言,確實沒什麼用……」
「那我又何必給自尋煩惱呢?」星夜聳了聳肩,拾起游戲機漫聲道︰「我們日本女人的想法很簡單的,只要自己的男人覺得好,那麼我們做什麼都無所謂……」
溫蒂喃喃的道︰「看來這個問題,我還是和月小姐去探討比較合適……」
寬敞而寂靜的會客室,李春浩和西澤兩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一言不發。
半晌,李春浩干笑道︰「那個,西澤先生,您是楊先生的朋友?」
「不是。」西澤干脆的道,說完這一句,便又閉上了嘴,半句多余的廢話都不肯多說。
「哦,這樣啊。」李春浩聳了聳肩道︰「難道您是楊老板的生意伙伴?您看上去可實在不像是一個生意人……」
「我知道。」西澤索性閉上了眼楮打起盹來。
便在這一片尷尬的沉默當中,楊風推門大步走了進來,笑吟吟的道︰「晚上好,西澤君,實在是對不起,因為一些私事的耽擱而讓您久等了。」
「啊?啊!」西澤愕然,他不太清楚自己的老板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于是便只好含含糊糊的道︰「沒什麼,沒什麼……」
「楊老板,」李春浩湊了過來,笑嘻嘻的道︰「我也在此等了很久了啊。」
「稍等。」楊風對他點了點頭道︰「或許你可以去找我的管家松井先生,讓他帶您去吃點東西,看看我為您挑選的禮物,我和西澤先生有些事情要談一談。」
「好吧。」李春浩眼中閃過一絲光彩,聳了聳肩道︰「那麼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失陪!」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楊風慢吞吞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西澤道︰「有些事情我不希望被他知道的太多,西澤君,這個是給你的。」
「哈依!」西澤欠身,雙手接過盒子,不解的道︰「老板,這里面是……」
「嗯,我來告訴你。」楊風打開盒子,指著其中的幾樣東西道︰「按照這個地址,去找到這個女人,然後把這個藥丸給她吃了,再把這個瓶子里的東西給她聞,再加上這張從數碼相機里取出來的芯片,一個半死不活的女間諜就這麼新鮮出籠了。這樣,你就可以去向那個該死的小宮領賞了。」
「哈依!」西澤垂首應道,對于楊風的安排沒有絲毫任何的疑問。
「很好,很好!」楊風滿意的拍了拍著西澤的肩膀,低聲解釋道︰「地址上的那個女人是一名印尼間諜,至于這張芯片里面則是她竊取到的情報。而有了這藥丸和瓶子里的東西,自然會有人在小宮那里給你做證,證明你抓到的人就是那個該死的間諜。好了,一切都給你安排好了,就別在我這里耽誤時間了,趕緊去忙吧。」
「哈依!那麼,在下告辭了!」西澤欠了欠身,轉身走了出去。
打發走了西澤,心情大好的楊風正打算去吃點晚餐,喝點飲料以恢復一下精神,松井淳一郎一臉郁悶的推門走了進來,欠了欠身道︰「老板,有一位小宮先生前來拜訪您了,您要見他麼?」
「小宮先生?」楊風眨了下眼楮,聳聳肩膀道︰「啊哈,淳一郎,您說的,不會是那位小宮先生吧?」
淳一郎搖了搖頭道︰「非常不幸,您猜對了,就是‘那位’小宮先生,老板,您要見他麼?」
「哦,這可真***……」楊風無奈的拍了拍桌子,偏著頭看著淳一郎問道︰「淳一郎先生,你認為我們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理由,才能避免和這位小宮先生會面?好了,好了,無論你用什麼樣的借口和辦法都好,總之我不管,這是你的事情。請你去給我弄點吃的來好嗎?現在,吃一頓美味可口不被人打擾的晚餐,這才是我需要做的事情。」
「我恐怕您的願望要打一個折扣了,尊敬的楊風先生。」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該死的!」楊風小聲的嘀咕道︰「真是混蛋!淳一郎,今天下邊的守衛是哪個笨蛋?怎麼就讓這家伙上來了?」
「在日本,還沒有什麼地方是別人能去,而我不能去的。」會客廳的大門被粗暴的推開,帶著兩個下屬探員的調查廳主官小宮閣下,彬彬有禮的抬手在被推開的門上敲了敲,一本正經的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您請。反正您已經站在門口了不是嗎?」楊風聳了聳肩道︰「如您所言,在日本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您都可以出現。呃,我想順便問一句,您所謂的‘所有地方’是否包括……啊哈,沒什麼。淳一郎,請您去給您可憐的老板弄點吃的來好嗎?我已經很餓了!」
「當然,請稍等!」淳一郎笑眯眯的鞠了一躬,轉身走了出去。
楊風懶洋洋的坐在那里,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顧走過來坐在他對面的小宮,久久不語。
時間在沉默中流轉著,許久,楊風打了個呵欠,悶聲的道︰「小宮先生,您是來我這里靜坐感悟人生的嗎?哦,順便問一句,剛才,我那些粗魯的手下,他們沒有對您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吧?」
「怎麼會呢。」一臉平靜的小宮輕輕搖了搖頭,笑眯眯的道︰「您的員工都是些聰明人,當他們得知如果將我拒之門外的話,那麼您的產業就會在半個小時之內受到衛生、稅務、環保、消防等多部門的聯合清查,所以,他們很明智的替您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看來我應該給他們一些獎勵對嗎?」楊風笑嘻嘻的道︰「恕我直言,我不明白,我這個循規蹈矩本本份份的小商人,究竟在什麼方面引起了您這樣的大人物注意呢?」
未待小宮開口,一個下賤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啊老板,開飯了嗎?」偉大而高貴的蓋文大人,腳上趿著一雙 哩啪啦做響的木頭拖鞋,兩只爪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呵欠走了進來。
雖然陽光對于高等級的血族幾乎沒有什麼影響了,但是偉大而高貴的蓋文大人,若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白天通常都是用來休息的。
松井淳一郎推著餐車走了進來,蓋文怪聲笑著沖上前去,伸手從餐車里拎出一支焦黃噴香的烤雞,嘟嘟囔囔的從懷里模出一瓶伏特加,彷佛一條鼻涕蟲一樣癱倒在小宮對面的沙發上,啃著烤雞痛快的開始酗酒。
「啊哈,我聞到了王先生的秘制烤雞和極品伏特加的味道!」又一個賊兮兮的聲音傳來,安斯艾爾叼著粗大的古柯葉雪茄,三步並做再步沖了進來,一爪子從蓋文手中撕去了半只雞,然後坐在蓋文的身邊有滋有味的啃了起來。
楊風翻了個白眼,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以手扶額無奈的道︰「兩位先生,你們不是向來都說自己是優雅的法國貴族嗎?那麼我懇請您二位在客人面前保留點你們的貴族形象如何?難道你們要讓別人以為我的手下都是一群垃圾一樣的流浪漢?」
「有什麼關系呢老板?」蓋文一臉下三濫小痞子的表情,懶洋洋的道︰「我記得您曾經和我們說過,‘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那個道法……呃,自然。我們這個樣子,難道不是最自然的樣子麼?啊哈,您有客人?咦,新客人啊……」
「又是哪個區的皮條客麼?」安斯艾爾瞟了小宮一眼,嘟囔著道︰「嗨,日本崽兒,你混哪個區的?你身後那兩個在晚上還戴墨鏡的垃圾是什麼玩意?你的盲人男朋友麼?」
楊風看著小宮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紅,忍住了心中的狂笑,裝出一副震怒的神情吼道︰「安斯,蓋文,你們兩個失禮的混蛋趕緊給我滾出去!」
「好吧,好吧,」安斯艾爾聳了聳肩,隨手將啃得精光的雞骨頭扔在小宮腳底下,扯過蓋文的睡衣,隨意的抹了抹手上的油脂道︰「親愛的色坯,我們走吧!美好的夜生活已經開始了!我們去換一件體面點的衣服去夜總會參加今晚的‘無上裝舞會’!」
「無上裝舞會?太好了!這他媽是哪個天才的主意?」軟綿綿的蓋文眼楮一亮,頓時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歡呼道︰「我喜歡這個節目!走吧安斯,我們還等什麼?」兩個邋遢的惡棍一臉婬笑的竊竊私語著,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說話算話,第二更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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