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宗門傳來消息,讓去重新拜師,余南倒也沒多少抵觸情緒。至于之前是師祖,如今變成了師父,對門第之見毫不在意的余南也並不放在心上。
新拜的師父叫沐平生,人如其名,平平淡淡。四十來歲,白淨無須,陰沉著面孔,一副被欠了靈石未還的模樣。
見到余南後,也沒多話,只是簡單詢問幾句。听說其對煉器頗感興趣,就隨手扔給他一本《器煉》,打發他回去自行研究。
這個新師父,之前在宗門中就長于陣法和煉器,只是因過度浸婬雜學,以致境界修為不高,尚在築基中期,故在宗門中也沒什麼地位。
他真正出名的是有個漂亮老婆,不但是金丹後期修為,而且位列功德七劍之一,號「若水劍」,一套驚濤碧浪劍訣使得出神入化,配合其手中的水劍,同階之中幾無敵手。
其實這沐平生跟老婆合籍雙修之時,彼此的修為是差不多的,都是築基有成。
只是後來有了女兒後,老婆的修為還在不斷急速增進,反倒是沐平生一直卡在築基中期境界,十多年未有寸進。如今到了哪里都有人指指點點,這是「若水劍」的老公。
故這沐平生,平日里也是憋氣的很,整日黑著面龐。又是自卑,又是敏感,總覺得別人都是在嘲笑自己。這次收了余南這個廢柴徒弟,心里別提有多生氣了。只是他性子逆來順受慣了,終究是沒敢當場頂撞掌門,拒絕收徒。
余南倒也沒在意這個師父的生平事跡,唯一有點在意的是這個師父的女兒沐凌雪罷了。因為這沐凌雪把他堵在了半道上,一個勁兒的追問當初在藏寶地同濟天失散的細節。問的余南一個頭兩個大。
算起來,沐凌雪目前還算是余南的師姐。之前跟濟天也算是師兄妹,一直對他鐘意,其父母也有意撮合。如今濟天出了事故,尸骨無存,沐凌雪是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的。
今次遇到余南這個在場之人,當然要問個仔細。
別看沐凌雪僅僅二十來歲年紀,卻已是築基中期修為,雖然比不上傳說中的濟天,但其資質也算是極為優異了。
擋在余南面前的她一身湖藍勁裝,留著及肩漆黑長發,頭頂是一條紅色絲絛扎裹,衣著頗為樸素。
其相貌也算的上一個標準美人兒,面容嬌俏,膚色白皙,朱唇玉齒,星眸善睞。說話之間,顧盼自然,一副鄰家小妹的可愛模樣。
身材不高,卻也曲線玲瓏,頗具誘惑。
余南修為不如人,想躲也躲不掉。眼見再問下去,就要露餡了。
「沐師姐,其實當初師父還告訴了我一個秘密,只是不知當不當講?」余南突然面色一肅,故作神秘道。
「什麼秘密?」沐凌雪有些好奇,眨了眨那雙美麗的大眼楮,一臉期待的看著余南。
余南也不說話,只是伸手入懷,拿出了一個精心雕琢的翡翠玉鐲出來。
沐凌雪「啊」的一聲驚呼,一下子伸手掩住素口,一臉驚愕的表情。而她那潔白的皓腕上,戴著的正是一只一模一樣的玉鐲。
「唉……沐師姐,其實濟天師父在尋寶之前就似有預感,特意將此玉鐲送與我保管。說是,若他出了意外,就憑此玉鐲,與師姐你緣定終身,至死不渝。由我給予師姐今生幸福。只是師弟自慚資質魯鈍,實不配師姐天人之姿,這才一直隱瞞不說。奈何師姐方才一直追問細節,做師弟的實在是……」余南的聲音滿是沉痛和無奈,面色布滿了躊躇與糾結。
「行了!」沐凌雪揮手止住了余南的話,俏臉飛紅,「我絕對不會嫁給你的,也不用你照顧,少痴心妄想了!玉鐲拿來。」
說完一把奪過余南手中的玉鐲,如同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般,瞬間便逃得無影無蹤。
余南長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繼續向自己的木舍走去。至于那玉鐲,根本就是濟天自制用來泡妞的道具,足足有十六七個之多。若他沒死,那些玉鐲怕是準備見到合心意的女修士,就送一個訂終身的樣子。說起來,那小道士不但為人奸詐,居然還很呢。
回到木舍,就見到了滿面焦慮的陸達州和謝文遠二人。兩人來此,是說那超級墟市的事情的。建議墟市向練氣階修士開放,否則怕是訂金後續的供貨費用都要支付不起了。
余南卻是一點也不著急,擺擺手道︰「兩位大哥不用擔憂,小弟敢肯定,只要有人進了一次,以後少不了生意。」
支走二人之後,余南拿出新師父贈予的煉器秘籍《器煉》翻閱起來。
只看了片刻,就有些疑惑起來。這本《器煉》說起來,也屬于宗內接近口口相傳級別的秘籍了,甚至道演閣中都沒有此等水準的煉器書籍存放。可偏偏這本《器煉》之中所書內容,與之前寶藏中得到的《煉器秘錄》總綱敘述幾近相反。
《器煉》中描述全都是借助外火,淬煉精華,講求控火技巧與物料添加,至于能否成功,要看你的熟練程度。就像俗話說的一樣,每個宗門里的煉器師都是用靈石砸出來的。畢竟,再有天賦,也需經驗積累。一步登天的煉器,現實中本就不曾存在過。
然而《煉器秘錄》中描述的卻是截然相反。大抵暗示,用靈力煉器,置于體內溫養,輕淬煉而重融合,極盡精巧,能夠煉出現實中近乎逆天的法器。如這個五行靈元根,就是此類煉器法門的產物。
自從有了五行靈元根之後,余南是嘗到了擁有靈力的無數好處。而且有了靈力,未來可期,一切事實為證的情況下,怎也難以相信師父給的《器煉》,故看了一半就扔在一邊,又一次拿出《煉器秘錄》翻閱起來。
可惜這本《煉器秘錄》只有下半部,只能看著里面的各類技巧,心中艷羨,卻苦無良法真正練習煉器。
這本《煉器秘錄》每張書頁上都被布下了一層禁制,每頁上的禁制都對應相應修為才能翻開。關于如何讓五行靈元根升級到築基境界的內容,恰好到這本書的第三頁就翻不開了。
今天余南有了閑暇時間,又遣走陸達州和謝文遠二人前去張羅沃爾瑪超級墟市的事情,自己有了**的空間,立即拉扯小月復處的樞紐,把自身靈力通過五行靈元根,一步步提升到了練氣巔峰的級別。
此刻的余南,一身靈力激蕩不已,一副隨時要進入坐關築基的狀態。只是余南自己清楚,要築基只是假象罷了。真正的築基方法,還在這本《煉器秘錄》之上。故忍耐著狂暴靈力對軀體沖刷造成的刺痛,伸出顫抖著的手指,運使靈力,翻開了《煉器秘錄》的第三頁。
只是當他目瞪口呆的看完第三頁所述內容後,只是一臉怨恨的狠狠啐了一口,怒道︰「你妹!」……
……
穆桐是一名金丹初階的散修,在自己所在的整個修仙家族之中,修為算的上第二高了。本次進入功德宗的金丹墟市進行交易,在其中呆了三天,收獲頗豐。正準備離去,然後去附近逛逛,給自己的親佷子買點練氣階的法器和丹藥。
剛走出門口,就被沃爾瑪超級墟市的招牌給吸引住了。
雖然此墟市既怪異又冷清,但恰好有需求的穆桐卻也沒耐下好奇,走了進去。
哪知方一進入,就呆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出來。
出來後,居然滿臉笑容的腳踩一件尺子狀飛行法寶離開。
但在金丹墟市外恰好看見的幾名修士,難免止不住好奇心,也溜進這個怪異的沃爾瑪超級墟市探個究竟。
只是這些人進入後,居然大多停留了許久方才離開。
從此以後,進入墟市的金丹修士居然在逐日增多。雖然這棟磚石建築頗為廣闊,但是相對于法陣森嚴的金丹墟市,還是要小的太多。
故不幾日,墟市里面已經是人滿為患,顯得頗為擁擠,一個個凡人侍者,更是忙的是不可開交。
某日,金丹墟市出口處站著兩個修士,似在議論著什麼。
其中一人方面大耳,面目粗獷,說話時嘴角微微勾起,一副輕蔑的表情向旁邊的修士說道︰「那個怪異的練氣階墟市定下如此虛高價格,卻還有那麼多金丹修士犯賤去那里采購,真是可笑之至。實不知他們是作何想法。」
旁邊的瘦高修士搖了搖腦袋,笑著道︰「非也,非也。吳兄想必也是小瞧了這沃爾瑪超級墟市的創建者,沒看出其中端倪吧?」
「敢問林兄,此話怎講?難不成是說俺蠢不成?」方面大耳的家伙顯然不服氣。
「吳兄這是想到哪里去了?這個古怪墟市,還真是不進去逛過不知道其中的門道。」瘦高修士笑容一斂,正色道。
「願聞其詳!」吳姓修士面上頗為不快,卻也未繼續發火。
「敢問吳兄,你平日里若需為家中那練氣階的小妾采買物品,通常要逛上幾個練氣階墟市?」林修士微笑著問道。
吳修士面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喃喃道︰「俺家那幾個婆娘挑剔的緊,總也要逛上三四個練氣階墟市才能采買的齊全。」
「那你每次采買這些東西,算上來回御器飛行的時間,大概要耗費多久?」林修士繼續問道。
「那些練氣階墟市都相隔頗遠,且每次逛都要逐個店鋪找尋,最快總也得三四天時間吧。」吳修士模了模腦袋,對這些問題頗為疑惑。
「那我若收你五百靈石,為你省去這三四天時間,你可否願意?」林修士緊接著問道。
吳修士猶豫了一下,眉頭微皺道︰「五百靈石對俺來說雖然不算貴重,卻也不是個小數目。一堆練氣物品總共的價值怕也沒這麼多,林兄是想欺俺不會算賬麼?」
林修士曬然一笑,語氣咄咄逼人︰「那我再問你,假如你在五百歲大限來臨之際,恰恰差了三四天就能突破至元嬰期。讓你用五百靈石換取這三四天時間,你可願意?」
吳修士幾乎不假思索回答道︰「廢話,那個時候,別說五百靈石,就是五萬靈石,五十萬靈石,俺也是毫不猶豫就換啊。」
「如今花費五百靈石就可以省下三四天,為何要等到最後用五十萬靈石來換呢?更何況,怕是還換不到呢。」林修士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再說話。
吳修士愣在了當場,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口中喃喃自語道︰「那俺之前,俺之前……」說話之間,已是冷汗涔涔,滿面慚愧之色。
林修士得意的拍了拍吳修士的肩膀,安慰道︰「吳兄也別著了魔障,別說一生修煉,突破至元嬰階機會渺茫。就算有這個機會,休了妻妾,摒棄親族,那活著還能有什麼味道?只是大道維艱,時間寶貴。能省卻時間,卻不舍得那點靈石,未免有些舍本逐末了。」
「難道?」吳修士總算有點回過神來,指著遠處的大門,欲言又止。
林修士點了點頭,一臉肯定的道︰「不錯。這沃爾瑪超級墟市,里面的練氣階物品非常齊全,所有物品密集擺放,而且分門別類放置,你只要去,就有人把你引導至相應物品之前。足以抵得上同時逛十多個練氣階墟市。雖然耗費靈石稍多了點,節省下的時間,卻劃算許多。否則,怎會有那麼多人前去?」
吳修士頓覺恍然道︰「這墟市建造者能想到此處,真乃奇人也!林兄,陪俺一起進去見識一下吧。」
說完便抬腳向著那多爾瑪超級墟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