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上聊了很多,秦嶺也得知白木林想在t市發展,想從這里起家。秦嶺問他想做什麼,他也不回答,一臉神秘的笑著,要多猥瑣有多猥瑣!秦嶺也不想多問,畢竟雖然大家是認識了,但是卻還沒有熟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回到天洋城,兩人分開了,白木林說他還有事情要忙,當然他現在看起來不像是公子哥了,進進出出的也都是打車,沒有其他的那樣動輒就是數百萬的豪車跑車,其實也跟他被逐出白家有些關系的。
看了白木林的背影,秦嶺幽幽一嘆,這個人是個有故事的人,看表面笑呵呵的像是沒有什麼煩心事,但是他的內心充滿了恐慌和不甘,絕對不像是臉上表現出來的這麼快樂悠閑和猥瑣,這是他的面具。
當有一天他摘下面具,以真實的態度面對自己的時候,我們才是朋友,真正的朋友。
秦嶺渴望朋友,他很小的時候就吃了很多苦,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的不妥,但是他心里卻是有y n影的,悲慘的遭遇讓他看清了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世態炎涼人情冷漠,看到過太多太多的y n暗面,當然也是有陽光的一面。
他何嘗不是在帶著面具生活呢?他的腦海之中一直有一段記憶深刻的畫面,那就是他的親生父母,他是知道他們存在著的,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卻讓他們狠心將自己拋棄,過著這種淒慘的生活。
他心里有恨意,他恨他們,既然你們不要自己,為什麼還要將自己生下來?他沒有想過父母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就算是有,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連一個面兒都沒有露過!
他現在自己過的也挺好的,不想這種平靜的生活被人打破,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來找自己,也許他們已經將自己忘記了吧,或者以為自己已經死去了吧。
甩了甩頭,像是想將這些不好的東西都甩出去一般,秦嶺騎上自行車,朝著琴行的那條街而去。他自己的琴實在是不行了,他想換一張琴,想去看看有沒有價格合適,用著還算湊合的。
來到這條街,秦嶺還是有些懷念的,當初自己就是從這里打工掙錢,才攢下了一筆錢,供自己完成了大學的學業,當然,也有很多不好的回憶,想到了那個ji n商剝削自己的種種,最後還想找自己報復,自己的兩根手指就是因為那次事件而掉的,也正是那次他怒了,將ji n商痛打一頓,弄到手里幾萬塊錢。
品德軒,是整條街也是整個t市最大的琴行,各種樂器一應俱全,當然也做古琴生意,各種各樣的古琴,應有盡有,本來秦嶺是不打算進去,就算進去了,也沒有什麼適合自己的,他知道里面的都是好琴,但是價格太貴了,當然你有好琴的話也可以過來賣,他們也收的,價格給的也相當公道,口碑不錯。
剛剛進來,就有熱情的店員招呼著,但是秦嶺沒有太在意,他想自己看。所以就打發他去招呼別人了,自己在里面隨便的看著,來到了古琴所在的區域,正好看到一位中年人拿著一張古琴做著介紹,說自己的琴有多麼多麼的好。
但是那位像是負責人一般的人看了琴一眼,頓時便有些失望,但是他臉上卻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一直笑著說他們只收完整的琴。
中年人听到這些話後,頹然一嘆,看來他是急需一筆錢,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手里的琴不是完整的,缺少了很多東西,甚至連琴弦都沒有,只有一個看上去還算不錯的琴身,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真品。
「經理,你在看看,我絕對沒有騙人啊!這個真是我祖傳下來的,絕對是老物件!就算不完整了也是值得絕世唐門
「先生,不是我不想,而是公司規定,我們收的只是完整的而且能夠使用的,您這個我們實在是不敢收,我擔不起這個責任啊!」經理耐心的再次開口解釋了一下,然後看到秦嶺的身影,立即走過來,非常客氣的詢問秦嶺有沒有什麼需要。明顯是想靠秦嶺擺月兌中年人的糾纏。
秦嶺打發走了經理後,自顧自的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張張古琴,很多都是新琴,很少有真正的古琴,但是即使是新的,價格也不菲,就算有中意的,也不是秦嶺能夠買的起的。
走過中年人身旁之時,秦嶺不經意間的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琴,頓時心里一跳,他有種特殊的感覺,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流有了些反應。頓時心里一驚,他不知道自己體內的氣為何會有躁動,但是這絕對是不正常的。
但是當他走過了中年人後,體內的氣又再一次歸于平靜了,仿佛之前的波瀾沒有發生過一般。他有些不相信,再次轉過身,假裝要出去,再次經過中年人身邊的時候,他體內的那種波動又一次出現了,雖然非常的輕微,但是秦嶺卻是非常明確的感知到了。
「這張琴有問題!應該就是這張琴引起自己體內氣的變化!」秦嶺非常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中年人臉上掛著頹廢的表情,沒有注意到秦嶺,自顧自的用一塊布開始包裹這張不完整的琴,眼神呆滯,像是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一般,一蹶不振。「這位大叔,這是你想要賣的琴?」秦嶺上前搭話,他想著如果自己能夠買下來的話,就拿回去研究一番。
「嗯!」中年人也沒有抬頭,輕輕的回了一聲,繼續手上的動作,沒有看秦嶺一眼。
「打算什麼價格賣?」
「你能買的起麼?再說這張琴是殘缺不全的,你願意要?」中年人听到秦嶺打听價格,有些異樣,他去過很多店了,都是以殘缺不全為理由,根本就不想買自己的這張琴,還有人說是他故意騙人的,拿假貨來騙他們,如果賣個幾百塊他們就買了。可是他怎麼能賣,要不是自己遇到了對手的陷害,也不至于落魄如此。
「價格合適的話,我可以買下來!」秦嶺非常認真的回答。
「十萬,少一分都不賣!」中年人一直開的價格就是十萬,他想快點打發走這個小子,估計他听到這個價格也會退縮吧。
「這樣好不好,我們找個地方詳細的談談,而且我想仔細的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我就買了,我認為不值你也沒損失什麼,您說呢?」秦嶺听到這個價格,還是有些猶豫的,他身上可沒有那麼多錢,但是他想仔細的研究一下,這琴為什麼會讓自己體內的氣產生波動。
中年人一陣的猶豫,但是狠下決心,就答應了秦嶺的要求。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品德軒,朝著對過不遠的茶社行去。
兩人坐在坐位上,秦嶺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包裹,此時他體內的氣波動更為劇烈了一些,當然是因為他距離琴實在是太近的緣故,而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極度的渴望能夠撫模在琴上。
這是手的感覺,對琴的感覺,這是秦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令秦嶺非常意外,這是什麼情況,自己的手難道還有情緒?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是,因為當他的手撫模在琴上的時候,竟然渾身有了沸騰的一種感覺。
這是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有種天生這張琴就是屬于自己的一半,而且他能夠感覺到這張琴的情緒,那是一種渴望的感覺。
奇怪,琴難道也有情緒?秦嶺心里反問著這個問題,他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他沒有慌張,眼神平靜的看著琴身,輕輕的撫模著。仔細的看著琴身的每一個細節。
以往的經驗和豐富的知識沒有分辨出來這張琴的年代,顛覆了他所有的經驗和知識。他的腦袋里面也沒有想著要知道這張琴的年代。他知道,自己遇到寶貝了,這張琴絕對不是凡品,甚至他想到了法器這個詞!
頓時,秦嶺怦然心動。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內心滋生,就是要將這張琴拿下來,就算是欠債也要拿下。
「剛剛我听叔叔說價格十萬?是不是太貴了些?」秦嶺安奈住心里的激動,聲音平靜的看著中年人問道。
「唉,小兄弟,我勸你還是不要買了吧,這張琴我也知道殘缺不全,而且看上去賣相也不好,價格低了我是不會賣的,而且我急需這筆錢救命的,所以你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中年人嘆了口氣,勸秦嶺打消買下這張琴的念頭。
「叔叔有什麼困難?」秦嶺想要是自己能夠從中幫上一些忙的話是不是可以價格便宜點兒?
「小伙子,不是我說話難听,說了你也幫不上什麼忙!」中年人有些黯然,情緒明顯是非常低落的,對著秦嶺說道。
「叔叔急需用錢?」秦嶺耐心的問道,他對這個中年人印象還是不錯的,畢竟現在這個社會你不想受騙還有很多人想著法兒的讓你受騙呢,而他卻勸自己不要買,顯然是看自己沒有那麼大的財力。
就因為這個,秦嶺對中年人立即產生了好感,不怕你窮就怕你因為窮做壞事,秦嶺是個好人,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也按照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去執行的,自己當初窮困的時候,也沒有干什麼貪贓枉法偷雞模狗的勾當,而是通過自己的努力爭當的賺錢養活自己。
當初孤兒院的生活他至今難忘,那里面外表看上去對他們這些孤兒是不錯,那是因為有領導例行檢查的時候,大家都穿著光鮮的衣服,吃的也是相當的豐盛,那個時候是大家最為盼望的時候,因為可以吃飽飯。平時的時候沒人管你,衣服髒了破了就那樣穿,所有人都無法跟外界交流,所以大家一般都是孤僻怪異的舉止,也時常因為一些瑣事大打出手。
他和佳佳就是在那個時候培養出來的感情,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比親兄妹還要親。那個時候秦嶺非常護著佳佳,當然他也很能打,他現在的一身打架本領大部分都是那個時候積累的,當然自從修煉以後他的打架本領就突飛猛進,絲毫不比那些保鏢特種兵差多少。
想到這麼多,秦嶺一時間沉默著,中年人也想著自己的心事,兩人的氣氛有些沉悶和詭異,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叔叔,這琴我買了,我出十萬!」突然,秦嶺抬起頭,聲音堅定的說道。
中年人沒有想到秦嶺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登時抬起頭,瞪大了雙眼看著秦嶺,他實在是鬧不清這個小伙子因為什麼開口買下這張連他自己都不確定到底值不值十萬的琴。
「小伙子,你確定,你也看到了,這張琴不完整,我也不想因為這個讓你賠錢,看你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當然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
「行了叔叔,你不用說了,我認為它值這個價!」說完秦嶺就掏出手機,他現在沒有什麼朋友,只有一個白木林能夠掏出這麼多錢,他準備借五萬,他自己手里還有六萬多點兒,湊十萬夠了。
「哈哈,秦嶺啊,怎麼給我打電話了?不會是這麼快就想我了吧?」白木林有些納悶兒,兩人剛剛分開怎麼這麼快就打電話了?他雖然起了結交之心,但是他看的出來,秦嶺並沒有真正的認可自己。
「你現在有事嗎?如果沒事兒到我這兒來一趟!」秦嶺語氣平淡的說道,他知道,此時白木林應該是沒什麼事情的,而且手里還有大量的現金。
「好,告訴我地址!」
「友誼大街,品德軒對面的新一茶社!」
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白木林來了,有些詫異的看著秦嶺和他對面坐著的中年人,但是當他走近的時候,看到了秦嶺手撫模著的琴一愣。
然後再走近些,頓時感覺到了這張琴的特殊之處,仔細的觀摩打量著,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後,對秦嶺開口道︰「你想買?」
「是的!沒那麼多現金,你先借我十萬,過陣子還你!」
「我勸你還是算了吧,這張琴雖說不錯,但是很懂附件都沒了,琴弦也全部丟失,就算換上不錯的琴弦,也很難再回到那種原汁原味兒的琴音了,而且價格十萬,太高了,單論價格來說,頂多也就六萬!」白木林沒有看秦嶺,而是專注的看著琴,他是絕對的行家,而且對琴的熟悉即使秦嶺也是略有不及,畢竟人家是古琴世家,他有這個資格這樣說。
「就十萬!」秦嶺沒有因為白木林的話而動搖,他知道,中年人絕對是急需這筆錢的,不然也不會將傳家寶給賣掉。
「那就隨你的便吧!」白木林嘆了口氣,其實他是想幫一把秦嶺,這個琴絕對值十萬,雖然琴身賣相不是很好,但是他絕對識貨,其他的附件卻是的也不是很多,琴軫和岳山,找個好點兒代替還是很不錯的。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琴弦,這種琴的琴弦如果用太新的琴弦根本就發揮不出琴箱的震顫,對出來的音s 以泛音等還是有些影響的,可是白木林手里不缺這些東西,他想交秦嶺這個朋友,這小小玩意兒他還是能夠掏的出來的。
「大叔,這里是十萬,如果你願意的話,咱們就交易?」白木林把錢放在桌面上了,中年人y 言又止,看著秦嶺的眼神很復雜。
「小兄弟,別叫我大叔了,我年長你幾歲,如果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大哥吧,我叫恆重。這位小兄弟剛也說了,這個琴不值十萬,就按他剛剛說的六萬吧!」
「不行,我知道更重大哥有難處,不然也不會將傳家的寶貝給賣出來,我覺得它值十萬也不會在恆重大哥如此急需錢的時候落井下石,那我成什麼人了?要不你就十萬賣給我,要不你就拿上琴走吧!」秦嶺相當的嚴肅,他的表情告訴恆重和白木林,他沒有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秦嶺的行為在白木林眼里很傻,萬一這個小子是騙子呢?萬一他是在故意演戲呢?但是他對秦嶺的印象又好了一分,現在這個社會這樣的「傻子」很少了,大家都學聰明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到別人落魄了就感覺自己很幸福,看到老太太躺在地上,卻生怕自己被訛詐或者攤事兒而冷漠的離開。
「小兄弟,我……」恆重有些哽咽,他知道自己遇到好人了,知道了真正的價格的情況下,卻毅然堅持自己提出的價格,他是想幫自己一把。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句古話是先人們總結出來的經驗,也確實是相當的有道理的。「我叫秦嶺,如果大哥認我這個兄弟的話就把錢手下吧,你現在急需用錢,我們各取所需,你不欠我什麼,我還是那句話,它值這個價!」秦嶺非常的肯定,就是因為自己體內的氣與這個琴有聯系。
「好,秦嶺兄弟,大恩不言謝,以後如果再有機會相見的話,我絕對會報答你!」恆重听到秦嶺的話,他也確實急需這筆錢,所以沒有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