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在迷迷糊糊中听著納蘭靜敏的自白。(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隨著她的法力傳過來的。是老人家的記憶。從遇見那個驚為天人的男子開始。他的背後居然。有一雙純白色的翅膀。他們一見鐘情。他們相互傾慕。私定終生。他們生下了一個帶著小小白色翅膀的孩子。那個孩子逐漸長大。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這下子。冰兒想不相信這些事情都不可能了。這不是毒藥公爵所設的虛幻。而是。真實的存在啊。
那個男子是個天。這就是老太太說他不是個平凡人的原因吧。因為她知道了真相。所以即使彼此在一起只有短短十年。即使不能廝守終生。她依然感到很滿足。
既然是這樣。那麼一個半人半吸血鬼的人。跟一個天使。會生下一個怎麼樣的孩子呢。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自己的母親。那麼根據推測。自己的身世跟地獄有關的話。是不是代表。父親是地獄里的人。路西法。不不不。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怎麼忍心這麼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呢。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在冰兒胡思亂想的過程中。老太太漸漸的委頓了下來。本來還保養的極好的容顏。也一下子老了許多。皺紋滿面。「 」的一聲。她倒地的時候動靜那麼大。把冰兒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
「姥姥。姥姥。」冰兒慌亂的跪倒在地。剎那芳華的歲月。蒼老了誰的容顏。直到這一刻。冰兒才知道。她已經把這個唯一的親人種在了心里。再也不可能了無痕跡了。
忽然之間警鈴大作。有人急急來報。說有大批的吸血鬼就發現了這個地方。很危險。大家都進入了警備狀態。讓老太太趕緊出去主持大局。
這麼快。冰兒看了一眼委頓在地的老太太。小手覆上她的額頭。不過一會兒。從老太太的雙眉之間。閃出一枚鋒利的刀刃。它呼嘯著飛入了冰兒的掌心。這就是納蘭靜敏的傳家寶。血刃。威力無窮。每使用一次。卻會減壽十年。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動用。
納蘭府內外重重的法術機關。吸血鬼不是那麼容易攻進來的。再加上。所有的納蘭人。都是會法術的。只是平時並不顯露而已。
剛剛得到強**力的冰兒。還學不會很好的運用。她飛出宅院之外時。所有的人都各司其職的守護著自己的方位。嚴陣以待。即使夜晚是吸血鬼的天下。那些家伙也根本就是來送死的。或者換句話說。是有人故意讓他們這些小嘍來消耗大家的力量。然後。然後才會是。真正的殺戮。
冰兒心里一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算拼勁所有力氣。她也必須保護這些人。這些只相處了幾天但個個可愛的人。手里的血刃呼嘯著旋轉。連同背後的那個奇怪的圖案。旋轉的那樣詭異。現在不能出手。她需要看看隱藏在這些小嘍背後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隱起身形。冰兒偷偷抓住了一個看起來還很有理智的吸血鬼。他赤紅著眼楮。伸出獠牙想要撲過來咬冰兒。自然不可能做到的。
「你只要說出來是誰派你們來的。我可以饒你不死。想想看。憑你這點本事。你今晚能逃出生天嗎。吸血鬼本來是永生的啊。那麼多美味的食物。那樣美好的生活。你真的都不要了。」冰兒語帶誘惑。
「我不想死。可是如果我的主人知道了我出賣他。我還是沒有辦法活下去啊。你救救我。只要你能庇佑我。我什麼都告訴你。」他瘋狂的尖叫著。那動靜真是刺耳極了。這種低等的吸血鬼。就是瞳所說的那種怪物。吸食人血。瘋狂的害人的那種。少不得。要利用他一回了。
「我以我納蘭家的百年聲譽發誓。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一定不讓你的主人傷害你分毫。」冰兒信誓旦旦道。是的。她不會破除她的誓言。只是不讓他的主人傷害他。僅此而已。至于別人
「我的主人叫瞳。是我們吸血鬼界的大佬。納蘭家是我們的死敵。一直沒有機會報仇。前些日子。納蘭靜敏因為與我的主人遭遇。兩敗俱傷。主人養好傷之後。想要趁她傷重不支的這個機會報復。把納蘭家一網打盡。所以才會」
「那你們主人在哪里。現在。」冰兒就知道一定是這樣。瞳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與納蘭家為敵。事實上。納蘭家出了名的寬厚。他們只殺那種吸食人血害人的家伙。而對于那些安分守己的吸血鬼。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瞳怎麼會。
「他應該就隱藏在附近。伺機想跟納蘭靜敏再較量一番。只要她出現。主人也自會出現。」
「那麼。謝謝你了。讓冰兒解除你的痛苦吧。天地之間。總有你的去處。」冰兒一揮手。很快。他就消失在火焰中了。
納蘭靜敏最顯著的標志。不正是這銀發嗎。好。想了好幾天的瞳。竟要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了。毒藥公爵。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現在。你一定躲在某處偷笑吧。
飛至半空。冰兒顯露出身形。偶爾對付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嘍。那一頭銀絲白如雪。夠顯眼了吧。瞳不會看不到。很快。她感覺到從背後襲來一道光束。閃身避過之後。她冷笑。「堂堂的吸血鬼王。居然還會玩偷襲。也太跌面了吧。」
「冰兒。你怎麼會在這里。你居然是納蘭家的人嗎。」瞳定定的望著眼前一頭銀絲的女孩兒。他只是失去了一些記憶。西澤爾告訴自己這個女的老是纏著自己。而自己很討厭她。後來。後來那個晚上……瘋狂帶有玩笑意味的親密接觸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獨留下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放不下。如今再度相見。這個女孩卻變成了一頭銀絲。納蘭家的繼承人。個個是這般的發色。她居然。
居然是吸血鬼獵人。她忍辱負重的潛伏在自己身邊。受盡白眼和委屈也不曾放棄過。原來。原來竟然不是因為她愛自己。怪不得後來……瞳眼中寒光一閃。手上的法術光球就直直的飛向了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