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不知道他們這些個人都人不認識自己。不得以。只好由西澤爾牽著。面帶微笑的朝著最後面的座位走去。
這些個舊熟識。忙著親親小嘴的自然沒有空理睬冰兒。假正經表面上正襟危坐的。也看不到冰兒。聊天聊得不亦樂乎的。也看不到。
于是冰兒做到座位上。拍了拍自己就要笑僵掉的臉。暗罵自己自作多情。就算認識又怎麼樣。已經不是以前的那些個人了。
上課的內容。無外乎是胡子花白的教授給大家講解一些中藥的用處。時不時的提問一下。更時不時的點點名什麼呢。幸好冰兒的底子很扎實。這堂大課才糊弄了過去。
回到宿舍照了鏡子。冰兒才發現。原來自己頭發的顏色已經變了。一頭烏黑亮麗柔順的長發。被盤了個發髻高高的挽在頭頂上。身上一襲白色的連衣裙。輕薄透氣。卻不透明。碧綠的眼眸。像一萬碧綠的泉水。碧波蕩漾。這樣一個小美女。怎麼沒人注意呢。
那合堂里有上百的人。怎麼就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呢。真是的。過一會兒。陸陸續續的。她的舍友們都回來了。晚晴。靈雀。白虎。果然不出所料。她的舍友們都是老相識了。
「嗨。回來了。」冰兒挨個的問候。
晚晴呢。是輕輕的回答。「冰兒。每次就數你最早。怎麼沒跟你的西澤爾多聊一會兒呢。我得先走了。龍還等著跟我一塊兒去逛街呢。」
靈雀的回答。「冰兒。你怎麼一點都不像談戀愛的樣子啊。真是的。沒事老呆在宿舍干嘛。我要跟瞳一塊兒去玩了。晚上見。」
白虎呢。則翻著白眼傲慢道。「冰兒。別顧影自憐了。雖然你長的蠻不錯的。可是西澤爾不喜歡脾氣太溫和的女孩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把你那股對我的潑辣勁兒拿出來。他肯定會更喜歡你。好了。我沒時間了。阿爾法還在等我。你也趕緊下去吧。待會兒西澤爾為了找你騷擾我們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陣風似的。這三個孩子來了又走了。冰兒忍不住扶額嘆息。好不容易西澤爾說不喜歡女生宿舍。沒有跟著自己過來。想著能跟他們聊聊天。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可是居然。一個人也逮不住。真是氣死人了。
好吧。如果這個世界最後一塊避難所是這小房子的話。她就呆在這里好了。練練法力也比微笑著硬撐著應承西澤爾好多了。
天。怎麼會這樣。冰兒發現。自己的法力全部沒有了。一點也沒了。她現在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恐怕。連最後的一個保障也沒有了。
她不能相信。那個西澤爾。阻斷了她所有的希望。右手的戒指仍然摘不下來。冰兒找到點蚊香的打火機。狠了狠心。把手指靠了過去。
許久。一點反應也沒有。那枚戒指依然光潔可愛。卻沒有半點要亮起藍光的樣子。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左腕的手鐲。依然瑩白的沒有一點瑕疵。卻像個普通的鐲子那樣。冰兒甚至想使勁的摔一下它。看會不會碎掉。可是她又怕。萬一真的碎掉了。就真的一點指望也沒有了。更何況。怎麼跟西澤爾。跟瞳交代呢。
這個西澤爾到底是何方神聖啊。他就沒有別的事情要忙的嗎。不會總跟著自己吧。
法力沒了。師額沒了。冰兒真想抓住一個人類沙包。狠狠的發泄一下。可是這里沒有。這個小小的房子里眼下唯一可以讓冰兒發泄的東西。只有。那面鏡子了。
她最後看一眼那面隻果模樣的鏡子。剛想拿起來摔掉。就發現又不對了。
冰兒小心翼翼的又看了一眼。確定這不是自己因為太過生氣而產生的幻覺。然後。她輕輕抬起自己的右手。模向耳垂。鏡子里的她。也做著同樣的動作。只不過真實的她。耳垂白皙光滑。鏡子里的那個。卻多了一只耳釘。
那是一只小巧炫目的耳釘。瑩白的外圈包裹著純藍色的一顆類似鑽石的東西。一晃頭。就有流光溢彩從中溢出來。那樣詭異絢麗。冰兒的直覺。那是有毒的。可為什麼。她模不到。感覺不到。
那小巧的耳垂。在那個瘋狂的夜晚曾經被那個男人瘋狂含在嘴里過的耳垂。依然小巧白皙。可愛至極。狠狠心。她用力的捏了下去。一股鑽心的疼痛透過指尖傳了過來。直抵冰兒的心髒。
她倒抽著涼氣把手移下來。大拇指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細碎的傷口。圓潤的血珠子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血止不住的流著。很快。地上就聚集的一灘。血紅血紅的。觸目驚心。
而如果這時候她再照照鏡子。就會發現。冰兒看不到的地方。耳朵後面。一滴血悄悄的。滲透進了耳釘的尾部。無聲無息。卻又透著無比的詭異。
冰兒的手有些疼。十指連心。可她不想阻止什麼。血還在一滴一滴的流著。很好。如果血流干了。人就會沒有意識了吧。那無論那個西澤爾想玩什麼。也玩不成了吧。
貓和老虎的游戲。如果老鼠沒了。貓還玩什麼呢。這樣最好。下輩子。可以重新來過。瞳還活著。西澤爾還活著。白虎青龍靈雀都還在。晚晴和阿爾法也會像自己一樣。重新來過。很好。
隨著血液的流失。冰兒覺得突然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很舒服。很愜意。她微微翹起了嘴角。平靜的把宿舍門反鎖住。又回來坐到鏡子跟前。
鏡子里的耳釘一閃一閃的發著藍光。每閃一次。地上的那灘血。就減少一分。冰兒被鏡子里的藍光閃晃了眼楮。閃的自己頭暈腦脹的。好難受。好想。睡一覺。一翻白眼便暈了過去。
宿舍里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笑聲。囂張難听。嘶啞難辨。男女難辨。它就這樣放肆的笑著。似乎想要把心里所有的情感統統發泄出來。回響在這小房子里。一遍又一遍。
三樓的窗戶外。西澤爾漂浮在半空中。一臉期待又開心的。听著里面綿延不絕的笑聲。似被其感染了般。那張像面具一樣的調皮的臉上。扯出來一抹冷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