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冰兒猶豫不決的時候。偏偏高陽公主和房遺愛關起來之後。李恪又給皇上遞了個折子。正撞到長孫無忌的槍口上。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寫的折子。冰兒自問已經跟他離得很近很近了。除了他睡覺上廁所之外。她幾乎跟他寸步不離。哦。還要加上自己上廁所睡覺的時間。
歷史就是不會改變的。其實他遞不遞折子。都已經被那張大網網住了。這折子只是給長孫無忌增加了另一個籌碼而已。
該說點什麼了吧。否則。可能就來不及了。冰兒知道了他的作息規律。專門尋了個他得空的時候。把李恪拉到了自己屋里。希望沒有人看到。否則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的閑話來呢。雖然冰兒不怎麼在乎。可是她在乎王妃的感覺啊。一個女人。如果深愛一個男人。即使她再打度。看著自己的男人走進別的女人的懷抱。她也一定會心里很不舒服。
這種切膚之痛。事實上。不久之前。冰兒剛剛才經歷過。在看到瞳和那個女人赤果果的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她那一瞬間腦袋嗡的一下子。想殺人的沖動都有。只是因為自己的立場問題而隱忍著而已。蕭氏可是李恪明媒正娶的王妃啊。她可是有足夠正當的立場呢。
李恪對于冰兒這個反常舉動也大為不解。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他算是明白了。冰兒根本不是細作。也不是想要勾引他的。甚至不是因為喜歡他仰慕他而來的。所以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就真不知道了。而這會兒這個小丫頭居然對他拉拉扯扯。還一臉的笑意。就讓他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了。
誰想到。一進去關上屋門。冰兒就變了一個人一樣。臉拉得老長。那嚴肅的模樣簡直像個黑面神一般。
「听說你遞了了折子。替你的妹妹高陽公主求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冰兒嚴肅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舉動。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李恪驚訝了一番。「冰兒。你不是。從來都不跟我說這些的嘛。怎麼今天。更何況。高陽有難。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那你知不知道這件案子已經由一件很簡單的非禮案。升級到很嚴重的謀反了呢。你又知不知道。這次長孫無忌非要拿到這件案子的主審權。是有一個天大的陰謀。而你。就是這天羅地網中的其中一個獵物。你知不知道。他一定會想辦法把這個大帽子扣到你頭上的。」冰兒平靜的說道。可是指尖忍不住的顫抖。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動。
李恪擰起眉毛。「本王是王室。那個老匹夫哪有這麼大的本事。難不成。高陽也會遭遇不測嗎。」
「王爺你該知道的。我們的皇上是個仁慈懦弱的主兒。這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老匹夫氣勢足。又是先帝欽命的顧命大臣。權傾朝野。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你的弟弟現在。只是一個傀儡而已。你覺得。長孫無忌現在還有誰能對付的了嗎。我估計很快。你就會被召進宮。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照你這麼說。我的家人也會很危險。那現在該怎麼辦。」冰兒真是被這個人氣死了。說他高尚吧。還真挺高尚的。這個時候了想的卻是他的家人。要怎麼告訴他。其實他們都還好。只不過被流放了而已。最危險的是他呢。難不成告訴他自己是從未來穿回來了。太扯了吧。
「呃。他們不會有事的。不信的話你就請看。」冰兒一甩長袖。那面銅鏡上顯現出了一些畫面。是他的兒子們被流放的情景。
李恪驚訝的看了冰兒一眼。「這是什麼異術。」
「王爺。唐宮里會這種異術的人。不止我一個。相信您從小在宮里長大。應該多多少少有點耳聞吧。我只擅長預見未來。和一點小小的法術而已。不過這點對于王爺來說已經足夠了。王爺。你信我。逃出去好不好。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冰兒抓著他的胳膊。很真誠的懇求。
「不。我們李家沒有貪生怕死之人。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逃了。可能我的孩子們就會被處死。我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李恪甩開冰兒的手。「如果天意如此。我又何苦違逆。」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呢。王爺。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走上不歸路。我要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恨。除了無奈之外。還有很多很多很美好的東西。你擺月兌了王爺這個身份之後。才能能發現的東西。等著瞧吧。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一甩袖子。銅鏡里的影像消失了。冰兒也同時消失了。
虛空里。冰兒望著眼里噴火。雙手緊攥成拳頭的李恪。挫敗的以手撫額。他身上的怨氣從很早就開始了。哪里這麼容易消除呢。到底該怎麼辦。只好暫時跟在他身邊了。等到要被賜死的那一刻。想辦法把他救下來。以後再說。
就這樣跟了李恪兩天。那道要人命的聖旨終于來了。聖旨很簡單。只是說要宣李恪進京面聖。至于是什麼事。就不知道了。只有冰兒和青亭跟在他身邊。從這個時候開始。冰兒就知道。如果要救下李恪。青亭恐怕。要做替死鬼。否則人走了。尸體卻不見了。長孫無忌那只老狐狸肯定要追查到底的。
難道她要親手殺人了嗎。青亭是個孤兒。無親無故。承蒙李恪收留照顧。對他是忠心耿耿的。為李恪做任何事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可這是一條人命啊。人命不分貴賤的。李恪是人。青亭也是啊。如Ugo能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就好了。否則。就是草菅人命。這怎麼可以。
現下。青亭可能看出點什麼來了。剛從京師回來不久。又召見。肯定是遇到大事了。而且王爺臨走時的眼神動作。無一不帶著戀戀不舍。這一路上輕裝簡行的。那個冰兒呢。則一副心事重重。如臨大敵的樣子。哪哪都透著古怪。說沒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