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青竹的時候,段西山頗有些頭疼,又有些埋怨鳳棲做事魯莽,如今讓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同青竹解釋他為何會突然睡到在地。絞盡腦汁也不過想出來個先發制人的法子而已。
「听枯枝說,你今日睡到在院子里了,可是有哪兒不舒服?」
青竹一愣,搖了搖頭,也不敢多說什麼。他原本就心中疑惑,為何會睡在院子當中,更何況在閉眼之前,他分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打到了他身上。他不是沒懷疑過段西山,可如今這人又這麼問了,看著倒不像是同段西山有關。
「殿下,如今身在京城,許多事,還是小心為妙。」
段西山身形一頓,冷笑了一聲。怎麼,這就要給自己敲打敲打,提個醒了?
青竹知道段西山不大高興了,也不敢再說什麼。只是抬眼看了前頭走著的少年,心里越發不是滋味。段西山做的許多事,他都未報給太後听,替他瞞了不少。可這**約永遠不會知道,而若是不知道,卻還好了,一旦知道,他為太後效力,只怕這輩子,他也別想在段西山跟前出現,說不定,最後還會死在他手上。
他這邊想著,那邊段西山卻停了腳步。
「王爺,好巧。」
段西山瞥了一眼這打招呼的人,話都未說半句,就要往前走,卻不想被人一把拉住手腕。
「放肆!」青竹眼中盡是那人的手與段西山的腕子,心里原本就是氣悶不起,遂是立時怒喝一聲。
「放肆?呵,到底是王爺身邊的人,一個小小的奴僕,竟能呵斥堂堂西北大將軍。若論放肆的話,只怕也非王爺身邊這人莫屬了。」
段西山抬了胳膊,看了看,又抬眼看向西北大將軍宋衍,笑了笑︰「他的確放肆,可將軍也沒好到哪里去。不過,若是將軍願意自薦枕席,那本王就當這是答應了。」
宋衍看著段西山,挑了挑眉。好生厲害的少年人。松了手,行了禮︰「還望王爺見諒。」原本還想多說些什麼,卻見段西山在他松手的一霎,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宋衍望著那背影,不由笑了笑。到底小瞧了這人。
段西山年幼時宋衍只見過他幾次,還是因著敏慧公主的緣故。那個瘦小的,卻帶羞怯笑容的小男孩兒總是躲在敏慧身後,怯生生的瞧自己一眼,然後便慌忙離去。那時他便只是看著一抹身影,連句話也搭不上,如今長成這讓人難以捉模的少年了,他依舊看著他的背影,只不過,卻是搭上了話,不但搭上了話,還搭上了手。
段西山被宋衍一鬧,心里頓時不大舒服。原本因為宋衍他進了浣雲府一趟,心里不會待他有好感,這一見之下,只覺得這人實在是,就像是要存心給他找事一般。他只想早早遠離這人,卻沒想著,在家宴上竟看到宋衍身影,不由眉頭一皺,還未及片刻,又有小黃門報了聲敏慧公主駕到。
段西山一愣,這是打算同宋衍示好?
段西山心里頭這麼琢磨著,倒是松了口氣。若是太後打算同宋衍示好,那便不會賜死敏慧公主。或許原本就是他想太多,太後當初也或許就壓根兒沒想著讓敏慧公主死。他們不過要的是徐手里的權,還不至于將皇家子嗣怎麼樣。
他這邊自顧自的想著,倒是把方才要躲著宋衍的事忘了個干淨,遂是沒瞧見宋衍早就注意到他此時神色。他雖不知段西山如何會這般,但知道,他定是因為自己。
宋衍看著段西山,倒也是沒別的意思,可看在段琮眼里,卻不是這麼個說法。段琮心里有自己的計較和盤算。先不說他宋衍是西北大將軍,他必定要拉攏一番,單說這宋衍幾次三番的不將他放在眼里他也並未怪罪,就可見段琮待宋衍也是同他人不一樣的。
「宋將軍替這大祁守護邊疆,勞苦功高,朕敬你一杯。」
誰也沒料到,這一開場的,段琮竟是先敬宋衍一杯酒,這可是做臣子的榮幸。宋衍自然不會推辭,二話不說,拿起酒盞,謝主隆恩,便一飲而盡。段琮有段琮的心思,只是這心思,竟是誰也沒能猜到罷了,大約也是這心思,最後逼得宋衍不得不投誠段瑾。當然,這也是後話。
此時段琮望著宋衍,眼神略帶灼灼,宋衍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來。只是,他酒盞一舉,擋去了不少光華。自然而然行了禮,坐了下來。
太後自然不會滿意這宋衍的無禮之行。
「宋將軍自然是勞苦功高,可也是陛下用人得當才是。」
宋衍抿嘴一笑,心里想的卻是這母子倆人一唱一和,還真是熱鬧非凡。反觀段西山,倒是老神在在,作壁上觀的模樣也著實讓人討厭異常。
「陛下自然用人得當,不然,怎會這般重用西平王爺,又令其從那偏遠西平趕回京城過這個熱鬧年呢?」
宋衍說這話的時候就直直盯著段西山,要從那張模了厚厚脂粉的臉上瞧出些什麼來。可大約脂粉太厚,他能瞧見的,也不過是那一層浮于表面的胭脂,其他神色再是不見。
倒是此時,敏慧公主突然開口︰「母後,陛下,兒臣以茶代酒,敬母後和陛下。」
這一句實在突兀,段西山听了不由皺眉。而宋衍卻不由的納悶,怎麼敏慧說了這話來倒是能讓段西山變了深色,而自己那一番挑釁,卻不見這人動容分毫?
敏慧見段西山皺眉,也是知道自己魯莽。可她若不說些什麼,只怕段西山真要被宋衍害死也不一定——
昨天太累睡過去了……今天忙了一天……現在才開始更……對不起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