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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69︰漠視[苦丁香書屋]

他快速的飛馳在公路上,為了節省時間,避開市中心的高人群區,華雨辰選擇了一條鮮有車輛行駛的路。原本好好的可以安全的將顧然送到醫院里去的,沒想到馬路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個老女乃女乃,這段道路上根本就沒有斑馬線,很顯然老女乃女乃的違反交通法規過馬路。

就算是華雨辰有超人的心理素質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他瞥了眼方向盤上顯示的速度,指針正指向一百四十碼左右。眼下這個速度,就算是緊急剎車也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這麼一想華雨辰就出了一身冷汗。但這個時候也必須做出一個反應過來。

立馬的,華雨辰立馬踩了緊急剎車,方向盤打了一個極大的方向,手掌握著方向盤的力度讓華雨辰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大的力道。前所未有的力道總是在危機的時候出現的,但他的心中始終是有一個顧慮的,不知道車後座的顧然怎麼樣了。

明知道顧然受不了那麼大的撞擊,但他沒有辦法,在前方的老女乃女乃她是無辜的,他不會隨意的踐踏別人的生命就算老女乃女乃和他沒有一星半點的關系。

瞬間,華雨辰的心髒傳來了鑽肉的疼痛,就像一個電鋸一點點的刺向他的心髒,迅速而無情的速度甚至讓他來不及體會什麼。這一個瞬間,華雨辰知道了生命的意義,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無的妄想,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真正屬于你的,而顧然才是他內心真正向往的。就算他的生命在這一刻終結,華雨辰也沒有毫毛的膽怯和懊悔,但只求讓他最後看一眼顧然,只要一眼。

可是這一簡單的願望成了奢望,在開車的他根本轉不了頭,在他瘋狂的打方向盤的那一瞬間他的脖子僵硬到無法轉動。而顧然此刻也沒有奇跡般的醒來,這一刻所有華雨辰期待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現實就是殘酷的令人發指,但又不得不接受這個鐵一般真實存在的事實。

他只感受到了車後座的斜側被猛烈的撞擊,緊接著就是腦袋猛烈的撞到車窗的聲音,然後他的視線就變了顏色。耳鳴不斷的騷擾著他的神智,但他此刻不能倒下去,他僅憑著他的意志將車開到了醫院,把顧然送到急救室之後,他整個人就虛月兌似的坐在了走廊上的黃色塑料座位上。

僵硬的臉龐已經不再帥氣,那一抹深深的疲倦像是雕刻一般的顯現在他的五官上,給他的五官打上了深深的烙印。稜角分明的側臉看上去依舊有著風情萬種,冰冷的瞳孔散射出來的光芒讓听聞而來的院長都戰戰兢兢的不敢說些什麼。照例說現在是討好華雨辰的最好時光,但他不知道怎麼開口,生怕觸動華雨辰傷心的點。

院長的眉頭緊緊的粗在一起,他的內心也糾結無比。

華雨辰猛猛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為了顧然,他已經很久不觸踫香煙這種害人的東西了。尼古丁有著讓人平靜下來的魔力,但也有著讓顧然的寶寶畸形的神奇功能,就算華雨辰再向往科學他也不敢拿顧然來做試驗。

此刻,院長站在華雨辰的身邊,他的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想要和華雨辰說些什麼,就算是寬慰他的話語他現在也說不出來。平時的油腔滑調,在飯局中的如魚得水在華雨辰面前都變成了一片白紙,什麼字都憋不出來。華雨辰的強大氣場把他的一些虛浮的東西都退卻掉了,剩下的就只有尷尬和無盡的沉默。知道華雨辰現在的難受和無語,但他竟然什麼都不敢說。

華雨辰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人,當華雨辰初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簡直就不相信自己眼楮看到的一切。他特別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楮,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實存在,不是在做夢之後,院長繞著華雨辰轉了好多圈,最後特別俗氣的和他握手,就像這輩子都沒有和別人握過手一樣。他的過激反應並沒有引起華雨辰的反感,好像見得多了也不覺得什麼。

那一次,顧然的病情並沒有那麼嚴重,而他的醫院里就是以婦科而著名的,所以就引來了華雨辰的注意。見顧然的病治好了之後,華雨辰毫不猶豫的給院長了一筆大錢來投資醫院的設備,甚至沒有和院長提過分紅的事情,簡直把院長樂的笑掉牙。這可是一個巨大的手筆,一般人怎麼都不敢拿出手的。

這一筆錢甚至可以讓非洲好多人都從困苦的生活中擺月兌出來了,院長已經把華雨辰當做是再生父母來看待了。更新設備是每一個院長都夢寐以求的事情,設備的更新就是給醫院注射新鮮的血液,讓醫院的生意和前景一步步的上積極的方面走去。從此院長再也不用擔心醫院的未來了。

但這一次,華雨辰對院長的態度就直接從陸地上的常溫變成了北極的冰窖,讓院長站在他的身側卻不敢說些什麼。這個神奇的把身邊的氣氛弄得沉悶的能力,也只有華雨辰才具備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華雨辰還是一句話都沒有開口說,也沒有打電話和任何人說,一個人默默承擔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好像什麼都不是特別的棘手一樣。但他越是平靜就越不正常,華雨辰原本就不是一個有溫度的人,現在簡直就讓人感覺不到他還有任何和人有關的地方了。

神一般的氣質此刻體現的淋灕盡致,對這個世界的失望也是從這個時候展現出來的。只要顧然沒事,他願意重新接受這個世界,但要是顧然有什麼不測,他要和這個世界一起滅亡,就算他的能力有限,他也要讓一部分人和他一起承受顧然離去的令人悲痛欲絕的後果。

時間過去,華雨辰的身邊堆積起了一堆香煙頭,這是他這輩子生來抽的最猛的一次煙了。但他的心情卻沒有平復的太多,難受還是他的感情基調。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指示燈還是明明暗暗的閃爍個不停,讓人的心也跟著閃爍個不停,始終沒有安心的片刻。華雨辰覺得這個世界都把他拋棄了,一個人的孤獨從來沒有那麼鮮明的感受到過。以前他也是一個人,但他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顧然的出現把他從一個人的狀態中擺月兌了出來,那時候天真的他也很開心,沒有想到開心之後也應該承受更多的東西。比如,得到又失去的痛苦。

那是比得不到更加痛苦的事情。

華雨辰的腦袋一個變成了兩個大,頭痛欲裂外加長時間沒有休息的痛苦。但華雨辰並沒有抱著腦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頭疼,他一個人承受著所有的事情,就讓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慢慢老去。

華雨辰孤獨的樣子是個人都能體會的到,但院長覺得像華雨辰這個神一般的人物,或許只有一個人才能發揮更好的價值。在他看來,顧然在他的身邊就是拖他的後腿的,如果沒有顧然的存在,華雨辰就能更好的發揮自己的個人價值嗎,把自己的能量滿滿的散發出來,報答祖國,報答社會。

對于神,人們總是給予很高的期望,不管神能不能做到,人們總是期盼著神能庇佑著他們。但他們完全不管神有沒有這個能力完成他們對他的寄望。華雨辰也是如此,他其實沒有那麼偉大,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心愛的人想要保護的人。他的要求和願望也很簡單,只要顧然過的好。越是看上去沒有情情愛愛的人,才是越看重珍惜情愛的人。

走廊的盡頭傳來了一個紊亂的腳步聲,沒有節奏感,腳步聲充斥著一股雜亂的步調。華雨辰微微皺眉,轉頭望向盡頭處的黑暗,不知道那邊是誰來了。

隨著腳步聲慢慢逼近,路奇君慢慢的暴露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看到是他,華雨辰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也不管路奇君的腦袋上還滴著鮮紅色的血跡,也不知道為什麼過了那麼久了路奇君還在流血。

反倒是院長看到了路奇君這副糟糕的樣子,立馬驚呼出聲,趕忙讓護士帶著路奇君去包扎一下。但路奇君也是一個執拗的人,賴在搶救室的外面不肯離開。他本來就是看顧然來的,既然顧然沒有出來他也不會離開。

「路大夫,來跟我包扎。」一個護士裝扮的女人沖著路奇君微微一笑,雖然微笑有些凝固,但醫院告誡每一個護士要微笑待人,就算是像面對路奇君這樣滿臉鮮血流淌的人,也不能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但路奇君並不搭理護士的好意,漠視是他對護士的態度。

「請跟我來。」護士再次強調了一下,不知道是路奇君沒有听見還是他在想心事,護士不明白路奇君為什麼沒有給予她任何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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