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敲門的時候,臥室里面似乎沒什麼響動。華雨辰的暴脾氣爆發了出來,在門口一陣低吼,但還是放低姿態又叫了顧然幾聲。跌破大家眼鏡的是,華雨辰竟然耳朵貼著房門,仔細的听顧然房間的聲響。
看到這驚悚的一幕,大家都忍不住揉了揉眼鏡,掐掐自己的肉,這不會是他們在做夢吧。這夢著實有點驚悚啊…反應過來這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情之後,他們齊刷刷的選擇的背過身去不看華雨辰的低姿態,他們怕他發現自己的行為不太得當之後會殺他們滅口…
「嗯嗯呃…」窸窸窣窣的響動摻雜著顧然的申吟聲,恩,因痛苦而發出的聲音。華雨辰的心在那一刻簡直達到了緊張的最高峰,雖然很滿意顧然沒有離家出走,沒有選擇逃避。但她的痛苦就是他的痛苦,她一點點痛苦到他身上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華雨辰听到這些瑣碎的聲音,下意識的就吼出口,「然然!你怎麼樣?!」突然迸發出來的聲音讓周遭的那群男人嚇了一跳,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路奇君已經先華雨辰一步打開顧然房間的門,帶著他的听診器材沖到了顧然的臥室里。
那橫沖直撞的勁頭讓華雨辰眼眸迸射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深邃的眼眸深沉如海,完全捉模不透他,但很顯然他此刻的心情是極度不爽的。他的女人,應該是他獨家持有的好嗎?
感受到華雨辰身上散發出來冰冷刺骨的氣息,沈弈無奈的癟癟嘴,就知道如果搶在華雨辰之前他就會是這副腔調,所以他們才那麼壓抑自己的情感,路奇君真是一個不聰明的家伙。連臉色這種東西都不看,真是為所欲為!好吧,他承認他也不高興了。憑什麼他都那麼壓抑自己,路奇君就可以那麼囂張?不高興。
雖然沈弈內心的感情極其豐富,但此刻他卻沒有放棄跟著路奇君進去看看的心,只不過要等華雨辰進去了之後才能進去…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但是克不克制的住就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顧然有氣無力之間听到華雨辰在叫她的名字,她很想大聲高喊「我在」,但是她渾身都沒有氣力。眼皮子沉重的跟灌了鉛似的,非常難受,根本就睜不開來眼楮。眼圈一次次的泛紅,又一次次的收回去,不知道來回循環了多少次,顧然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的流逝,她卻什麼都做不了。一股無力感侵襲了她全身,她會不會就這樣消失在這個蔚藍色的星球上了?
她能夠感受到床邊圍了很多人,他們似乎還都在叫喊著她的名字,但她卻沒有力氣回應,這回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是不是她人做的太壞了,才會遭受這樣的罪過的?懷孕的她始終沒有辦法從悲觀的情緒中擺月兌出來。
她好困,好想睡,誰叫她昨晚上失眠了呢…那她現在臉上是不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真不好意思,以這麼不美好的樣子面對大家。
一進入房間就看到顧然有氣無力的橫躺在一張極大的床上,姿態全然沒有大家閨秀的模樣。好在在場的都是顧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不然顧然的臉真是丟大了,顧家的臉也被她丟得很徹底。
但在某些時候是可以將這些不雅的姿態給忽略的,比如顧然現在這樣幾近昏迷的狀態。路奇君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一秒還在門口的,下一秒已經站在了顧然的床邊,這速度著實有些驚人。
路奇君是專業的醫生,且專業知識和心理素質過硬。在這種心驚肉戰的時候,從容不迫的掛上听診器,檢查顧然的身體狀況。听診頭在顧然的胸口探來探去,果不其然,某些人就在一旁猛翻白眼,白眼都快翻出血來了。
「喂,我說你到底探出了點什麼來啊?」華雨辰見路奇君不斷的在顧然沒穿內衣的**上模索著,臉都黑下來了。
說起來顧然的身材真是比以前給力了很多。原本只有B的身材,直直的升了兩個罩杯,而且幾乎就沒什麼下垂的狀況,這讓華雨辰忍不住就想給個贊了。但每一個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被別的男人肆意「調戲」,就算是迫不得已的也會不高興。
所以如果現在路奇君抽個空回頭看看華雨辰,就會看到這個男人咬牙切齒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樣,但很抱歉,他根本沒有這個國際時間回頭。對于華雨辰的話,路奇君很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漠視,他沒有忘記他的金主是慕鎮,而且他給顧然檢查並不全是出于職業,更多的是*。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著顧然這副嬌弱的模樣,不覺有些心疼。她面色異樣的緋紅,睫毛如振翅的蝴蝶般微微顫動,胸口一起一伏,賺去了大家的眼球。她本人是怎麼叫都叫不醒的節奏,說是昏迷狀態一點都不為過。
當觸踫到顧然皮膚的那一刻,路奇君眉頭一皺,趕忙伸手給顧然試體溫,果然不是一般的燙。生病原本就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孕婦生病更不是件好事了。此事有些棘手。在大冬天的發燒應該是著涼了。
轉頭立即對大家說,「等下我把顧然抱到我房間去,你們快速給這間臥室消毒。顧然可能著涼了。」命令式的口吻讓大家都頓了一下,雖然覺得有些郁悶,但就算是門外漢也看得出來顧然生病了。此刻不听路奇君的話簡直就是找死。
但某些人就*糾結一些小事情,比如華雨辰。
就算在這種事態有點嚴重的時候還要宣告一下自己的所有權,「送去我的房間。」
語氣堅決毋庸置疑,語速快而清晰,不是他吹,幾個兄弟里只有他的氣質最強勢。他的話很理所當然的得到了路奇君的一瞥,深深的看了華雨辰一眼,之後倒也沒說什麼,就按照華雨辰的話去做了。
管家也在華雨辰將顧然輕柔抱走之後,趕忙給顧然的臥室開窗通風,再然給所有家具、擺設蒙上白布,等到萬無一失的時候噴藥水消毒。全部行為百無一失的進行著,緊湊而高效。而另一頭華雨辰的房間里,路奇君也快速給顧然看病。各類儀器在華雨辰的房間里進進出出,若不是顧家設計房間的時候都整的比較大,顧然就沒有那麼好的治療效果了。雖說孕婦生病比較難辦,許多種藥品都禁用,但在路奇君這等名醫的治療下還有什麼困難的。
顧然的腦袋上敷著一個長條形的冰袋,腿上路奇君不斷的給顧然按摩著,人生若是每天能美妙如此,生病又有何妨。這是顧然醒來後的第一感覺,當然她那小白的思想是絕對不能說出來讓大家知道的,不然一準就是埋汰的命。
她是剛睡就起來了麼?她在迷迷糊糊的時候路奇君就在身邊了吧,路奇君這丫的不至于一直在她身邊伺候著她吧?顧然的慣性思維就是這樣的,睜開水萌萌的眼楮,眨巴眨巴賣萌。用無聲的語言詢問路奇君,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你昏睡了兩天兩夜。」路奇君感覺到顧然的視線凝聚在他身上,抬眸掃了一眼顧然,淡然的開口。
听到這話,顧然就沉默了。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不禁感嘆時光過得真快…在她「睡著」的兩天里,她失去了對時間的感應。昏昏沉沉的,連個夢都沒有做,就那麼安安穩穩不急不慢高高興興的睡了人生中最圓滿的一覺。她不知道在她昏睡的兩天里錯過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但她覺得這樣還不錯的樣子。
顧然揉揉眼楮,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樣,一點都沒有生病的樣子了。撒嬌般的在床上扭動著身體,就像一條毛毛蟲不安的騷動著,移動艱難才發現自己已經懷孕了。是睡太久了麼,連有寶寶了這件事都忘記了。哪還有半點沒有病人的嬌弱姿態,不得不感慨華雨辰的醫療能力。
好了傷疤忘了疼。顧然死命的吸收新鮮空氣,感受著冬日陽光照在身上的溫暖。在她昏睡的時間里,連天氣都變得艷陽高照了起來,世界一刻不停的在改變著。可有些感情,卻永遠都不會改變。
突然顧然的鼻子被狠狠的刮了一下,手的主人當然是路奇君。看到顧然那麼慵懶散漫的樣子,他是又好氣又好笑,真想把她拉進自己的懷里好好的蹂躪一番。她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丫頭,知不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是那麼嚴重的事態。
不過好在她的高溫也在他的妙手回春下緩和了下來,並沒有給她和寶寶的身體造成多少傷害,這也是華雨辰對路奇君最最感動的地方。因此,他對路奇君的態度是越來越端正,從剛開始的不爽到了現在的彬彬有禮,著實是不小的改變。
「好了嘛,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