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片段和片段的鏈接(四)
天鑒璽暈沉沉的爬起來了。努力的睜開眼,映眼的,一片蒼白。
「這……這是哪?」
「你醒了。嗯,比我預計的時間要短……」
天鑒璽尋聲望去,這兒的世界是一片的蒼白,望不到頭,給人的感覺,仿佛這兒就只有腳下的這麼一方大小,又好像浩無邊界,大至無窮。
天鑒璽不遠的地方,一赤紅s 的事物引起了他注意。其實不注意也不可能,再這一派純白的地方,無論什麼顏s 都刺眼。天鑒璽走近了,這兒並沒有霧,但天鑒璽看什麼都覺得模糊。
「這是我的王座。」
「寧不愛?」
「是我。」
天鑒璽的眼楮眯起來了。向著那赤紅s 的寧不愛口中的王座看去。他估了估,那王座大約高五米,寬兩米半,紅s 是變化的,除了頂端和底部的赤紅s ,兩端的中間是逐漸變淡的,王座的上面刻著復雜的花紋,天鑒璽看著覺得更像一種文字,認真的辨認了半天,卻放棄了,這種他認為是文字的花紋他不認識。
「你的行為,可是對我的王座的褻瀆!」
那王座突然轉過來了。那原本是背著天鑒璽的王座伴隨著一陣「轟嗒嗒」的聲音,移動到了天鑒璽的面前。
天鑒璽抬頭向上看去。這王座近距離看變得更偉岸了,那扶手都要比天鑒璽高了,王座上坐了一個人,其實天鑒璽並不認為這王座上坐的是一個人,哪怕她擁有著人的外貌。她梳著高挑的髻發,是那暗紅的顏s ,直叫人無法不聯想到那沉睡著的火山,她好像十分的疲倦,閉著眼,卻是虛合著的,說明她是醒著的,只是在閉目休神,她的耳朵是尖尖的,是超越人類極限的長,像極了古代神話傳說中的j ng靈的耳朵,她的唇是玫紅s 的,鮮艷的像一朵鮮花,她這一張臉,是完美的,天鑒璽根本挑不出一個不足的地方。
這就是她不是人的證據。天鑒璽心想。人,哪有完美的?
但重點不是她的臉,天鑒璽更關注的是她的身上,那一圈圈的鐵鏈,牢牢地將她綁在了這王座之上。鐵鏈是在抖動的,一環接著一環的顫著,那鐵環上似乎還刻了什麼,閃著一縷縷並不明顯的黃s 的光。天鑒璽奇怪的看著她,心想。這,寧不愛?
「這樣注視著人,禮貌嗎?」
「適當滿足一下小孩子的好奇心會怎樣?」
「你,小孩子?」寧不愛似乎想笑,但只是限于語氣,那表情卻仍舊是一動不動,「別當我不知道,你已經二十三歲了。」
天鑒璽的眼神顯得有些凝重。
「你在驚疑什麼?」
「你能看破我的心!」
「哼,」她冷哼一聲,「我可就是在你的心里哦。」
「你,不是在我的丹田麼。」
「你傻嗎!」寧不愛說,「你不會認為我說的是心髒吧。」
「額……」天鑒璽無奈的點了點頭。
「你驚疑的可不是這個。」寧不愛的口氣很淡,仿佛一切事物都與她無關,但她又好像知道一切事情,真是矛盾。
「我只是奇怪,你怎麼知道我已經二十三歲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在你的身體里居住了多長時間,我還能不知道嗎。」
「可我這具身體……只有七歲大啊……」
「這點,我也很奇怪,以前的我在你的身體里意識是沒有這麼清晰的,我也是最近才有了神識,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真的在你的身體里住了二十三年了。」
「你,最近……」天鑒璽眉頭一挑,「你不會你在我融合璇力和內力的時候……」
「不清楚。」
「還有,你說我的記憶……」
「殘失了。」寧不愛說,「找不回來了。」
「怎麼會。」
「被我吞並了。」
「什麼意思?」
「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我就是想生氣也于事無補了,不是嗎?」
「其實,我也不確定我在你身體里住了多少年了。」寧不愛說,「可是我有印象的記憶就只有二十三年了,但我隱隱覺得,你可能不止這個年齡了。我不可能在你初生的時候就會在你身體里的,我知道我一定是後來的,至于我是怎麼到你身體里的,我也不記得了。」
天鑒璽默然。听著寧不愛的這麼一番話,他完全沒听懂什麼有營養的。
「這是我的第三次覺醒了。」寧不愛說。
「你還會覺醒?!」天鑒璽听到一個嶄新的詞匯,有些好奇。
「就是解除封印。」寧不愛的口氣突然有些變冷,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的記憶也殘缺了大半了,但你要听清楚哦,我是殘缺,而你,是殘失。你是無辜的,都是我的錯。」
「沒明白。」
「這是我解除封印所留下來的副作用。我的記憶在一點一點恢復的時候,伴隨的,就是你的記憶的一點點的消亡。」寧不愛說,「這個內存是有限的,我的記憶都是些片段,而片段于片段的鏈接所要佔用的內存太多太多。而一旦內存滿了……你的記憶就被強制格式化了。抱歉,我那時候還沒有這樣的神智,沒經過你同意,就刪除了你的記憶。」
「那些記憶對我重要嗎。」
「我不知道。」
天鑒璽沉默了。
「我能請求你的原諒嗎?」
「嗯。」天鑒璽點點頭,「反正都沒了。」
天鑒璽這話說的灑月兌,但語氣里卻是藏著消不去的傷感。看來,自己才是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啊。他苦笑。
「喂,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天鑒璽點頭。
「那個……我奇怪,你為什麼不害怕。」
「害怕?」天鑒璽挑上去的眉頭更高了,「我害怕什麼?」
「我讀取過你的記憶,在你的印象里,未知的和潛藏在自己身體里的不是都很可怕嗎?」
「這個啊。」天鑒璽說,「我知道你比我強啊,所以我不害怕啊。」
「你這是什麼邏輯?」
「我尊敬強者,無論是不是敵人,何況……你這個造型,我一看就很放心。」
「為什麼?」寧不愛明顯沒反應過來。
「你都被綁起來了。」天鑒璽指指寧不愛身上的鐵鏈。
「這是封印好不好,還用綁這個字,你真粗俗。」
「呃……」
兩個都是沒心沒肺的人,都相互為對方所無語。
「其實,我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天鑒璽說,「之前的那個你和現在的這個你,我總覺的有些不一樣啊。」
「那是我剛剛醒來,神智有些不清了。」
「哦。」
氣氛似乎有點冷了。
「你有沒有注意到。」天鑒璽就地坐下,「好像,我們兩個都跑題了,我真正想問的可不是這個啊。」
「嗯。」寧不愛說,「那你怎麼不問了。」
「沒必要了。你無害,我看的出。」
「怎麼听你的口氣,我覺得我像動物?」
「反正你不是人。」
沉默、沉默、沉默。
「你該離開了。你的神識都開始虛幻了。」
「為什麼我會這樣?」
「這是我的地方,你的靈魂力量太弱,原是進都進不來的,這兒對你,是有害的。」
「呵呵。」天鑒璽干笑,「那你送我離開吧。」
「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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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鑒璽暈沉沉的爬起來了。努力的睜開眼,映眼的,卻是自己的房間了。
「這像一個夢。」天鑒璽淡淡道。
他嘆了一口氣,攤開手掌,細細的看著自己的掌紋,借此,想要找回,他那逝去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