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是一盤棋,而我們不過是上面被隨意操控的棋子……
房間里那些厚重的窗簾,竟讓我無視了時間的輪回,這個時候,正是黃昏時分,夕陽西下,酡紅如醉。
唯樂轉過身,不可置信地望著我,他快步地走過來將我擁進懷里,溫柔的,然而又是如此的熱烈。
戴寒看見我,馬上就跪了下來,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一句話都不敢說,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不安。
「少爺。」唯樂欣喜若狂地親吻我的臉,似乎旁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樣。
「唯樂叔叔,我想吃你做的桂花栗子。」我笑著說。
唯樂點著頭,挽起袖子,「好,做,馬上就做!」
「你跟我來。」我斜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
見她仍舊跪在那里,一動不動,唯樂遞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少爺叫你去,你就去。」
戴寒跟在我的身後,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我說。
她抬起頭來,晚風將她的頭發都吹亂了,飛舞著就像是要盡力去遮蓋住她臉上那些丑陋的傷疤。「你想要知道些什麼,少爺。」
「為什麼會那樣?」我質問她,「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會那樣?」
「我不知道,少爺。」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有人想殺我,他拼盡全力地想要保護我……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殺我,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她的表情麻木,瞳孔里是深不見底的哀怨。她突然朝著我笑了,這樣的笑讓人錐心,讓人刺骨,讓人無所適從。「少爺,你能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嗎?」
我盯著她似笑非笑的臉,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想了一下,還是說出口︰「白玫就是你的親生母親。」
良久,「我答應過他,無論有多麼艱難,都要活下去。」她面對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鎮定和從容。
她朝我恭敬地行了禮,「少爺,沒什麼事,我先退下了。」說著,她轉身朝隔間走去。
「你的臉,我會想辦法復原的。」我別過臉。
她站在那里,孱弱的身體,飄飛的亂發,一顆倍受摧殘的心。她撫上自己的臉,淡淡地說︰「沒關系,這樣也挺好的。」
「不要指望我會原諒你,我只是,不想讓他傷心。」對于我來說,楮烈並沒有死,他一直都活著,就在我的身邊,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他那一雙努力想要睜開祈求的眼楮。
忽然傳來拍手的聲音,宇文皈依不知道從哪里走了出來,「很好,很精彩嘛。我還以為我們的青裊少爺果真是鐵石心腸呢?」他揮手示意戴寒退下。
戴寒猶豫著,一雙墨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我。宇文皈依大為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戴寒鞠了一躬,退下去了。
宇文皈依靠近我,俊美的臉孔在我的眼前逐漸放大。「想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你那位可愛的小保鏢?」
「那麼,你要怎樣才會告訴我呢,哥哥?」我仰臉看著他,媚眼如絲。
「怎麼,想勾引我?」他抬起我的下巴,輕啄一下我的嘴唇。
我的臉頓時變得煞白,但很快便恢復平靜,主動迎上去,唇齒帶笑,「說來听听,怎麼死的?」
他看著我,附上我的耳際,「今天晚上來我房里找我,我慢慢地告訴你。」說著又吻了我的頸側,轉身離開了。
唯樂端著羹走進來,「少爺,你跟皈依少爺說什麼呢,那麼開心?」
「沒什麼。」我埋下頭去,大口大口地吃著羹。「唯樂叔叔?」
「什麼事,少爺?」
「羹好好吃。」
入夜了,今天的夜跟往常不太一樣,天空被渲染成深紫色,月光朦朧得就像要融化一樣,天邊兩顆孤星,猶如陌生人的眼,舍不得眨一下。
在他進入我身體的那一刻,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貫穿了我的五髒六腑。我仰著頭,強迫自己看清他每一個細小的動作,我要記下來,作為日後墮落的理由。
可我終于堅持不住,到底還是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我蜷縮在床上,撕裂般的疼痛。
「你想知道的事,我現在就告訴你。」宇文皈依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猛吸一口之後,掐滅手中的煙。「元和組的勢力遠超過你所能想象的,分支遍布各行各業,甚至包括軍政部門。能與之抗衡的只有一個叫做莊園的暗夜組織,從這個組織里走出來的殺手和間諜都是無可比擬的。很不巧的是,當年接到委托殺死白玫丈夫的凶手就是莊園的人。一個殺手原本是不應該有感情的,只可惜,他竟然對看見他殺人的白玫起了私心,沒有能夠完成任務。這個殺手將這件事隱瞞下來,直到戴寒的身份曝露。對于這個遺留下來的任務,莊園當然會不遺余力地將它完成。偏偏不湊巧的是,有那麼一個傻小子橫在中間,讓莊園派出的人連連失手。所以,為了挽回自己的薄面,莊園不得不派出最頂尖的殺手,鬼影。傳說,這個殺手殺人不眨眼,殘酷到六親不認。最常用的方法就是擊碎被殺者全身的骨頭。」
宇文皈依抬頭望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我還有一個更有意思的消息,你要听嗎,我可愛的小青裊?」
我躺在床上,眼神漸漸向他瞟去。
「我听說,你的那位小保鏢以前也是個殺手,也出自莊園,可不知道為什麼,卻做了莊園的叛徒。」他一手托腮,輕笑道︰「看來,咱們父親的魅力還真不小呢,你說是不是,親愛的弟弟?」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走過來,用手指滑過我卷曲的身子,特意在腿胯處流連徘徊,輕輕地彈了一下我的,「昨天晚上真是的一夜,就這麼放你走,還有點舍不得呢。」他說完便笑起來,出門去了。
「青裊,少爺。」戴寒偷偷地跑了進來,淚光盈盈。
「別過來!」我用最後一絲力氣吼道。「嫉妒我?我和他做了你渴望已久的事。」
戴寒還是走了過來,緊緊地盯著我,她的全身都在發抖。她仔細地為我擦洗身子,生怕踫壞了哪一處皮膚,她的眼淚滴到我的身上,涼到心里。她一件一件地給我穿好衣服,背著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我抓住她的手,「不要,說出去。」
我听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答應我。」
她咬著唇,點了一下頭。
我合上眼,「你幫我告訴唯樂,我昨晚上心病又犯了,現在吃了藥,正睡著,叫他別送飯進來了。」
我听見戴寒捂著嘴跑了出去,兩頰早已濕透。
淚水從眼角一起涌出來,的劇痛一波又一波地敲擊著我的骨髓。
心中的怨恨無處發泄,這原本就是一場游戲,有贏就有輸。
耳畔忽然想起那個人的話,他深邃而憂郁的眼眸。
他說,青裊,我希望你能讓他愛上你。
他說,我知道你可以,青裊。
所以,我心甘情願邁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