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軍殘忍的將兩百二十余名抓來的俘虜,當著倫敦城內所有人的面砍了他們的腦袋。
天空上雷鳴陣陣,一陣大風吹起,那天地交界的遠方,一團黑色的積雨雲正迅速遮伸向整片天空。
滴答……
滴答滴答……
滴滴落下的雨珠打濕了阿爾托莉雅的金色發梢、她那張表情已經凝固的面孔,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城下滾落的二百都顆人頭。那些人頭中有老人、有孩子、有婦女、也有一些男人和士兵。但是法軍卻不管他們究竟是什麼人,毫不猶豫,舉起手中的刀不帶一絲仁慈的砍掉了他們的腦袋。
啪! 啪!
連續閃現的兩道如巨蟒之身的閃電,將整個倫敦城都照耀的無比慘淡。
殘忍而又血腥的行為,讓天也為之垂淚,絡繹不絕的雨珠組成了一場冰冷的傾盆大雨!
「可惡……!」
事實已成亦非人力所能扭轉。夏亞一邊死死按住瀕臨暴走邊緣的阿爾托莉雅,一邊嘆息不已。無能的帝國造成了無能的災難,無能的災難毀滅了弱小的平民,雖汝等非我普倫王城之人,但此刻願你們那慘死的亡魂能夠得到安息吧……
「放開我!!夏亞!!!」阿爾托莉雅用力一掙,讓一時大意的夏亞竟然松開了壓制住她的手臂。
大吃一驚的夏亞急忙探出另一只手想要再次抓住阿爾托莉雅,害怕她做出什麼愚蠢的事情。但是,沒想到阿爾托莉雅僅僅只是掙月兌了夏亞的限制,並沒有如同他想象中那般激進的直接跳下城牆。
踏著地面上飛濺的水漬,阿爾托莉雅幾步跑到了城牆邊,隔著厚實的城垛望向那已經倒在血泊之中的二百多具亡尸……
雨水,在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其中一些閃爍著晶瑩的光澤,讓人無法分清那究竟是雨水還是不甘的淚水。
「可惡啊!可惡啊!可惡啊!!為什麼……為什麼能夠毫不猶豫的做出這種事情……!那些家伙,難道連做人最基本的心情都已經拋棄了嗎?!」阿爾托莉雅使勁搖晃著腦袋,痛苦的用拳頭捶打著牆垛。但是最終那緊握成拳的小手……只能無力的順著牆壁滑下。
雙腿一時發軟,讓阿爾托莉雅滑跪在地上。那修長的五指死死扣在城牆上,將阿爾托莉雅自己的無力與內心的悲苦統統與刻印在城牆上的血跡融合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後法軍便鳴鼓收兵,留下那一地的冤尸以及英格蘭人充滿血仇的目光,悄然的消失在磅礡大雨中……
站在城牆上淋著大雨一臉低迷的諸人,夏亞左右掃視,發現除去自己的騎士外幾乎所有人都一副灰心喪志的表情。士兵士兵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將官將官此刻也一副悲傷的表情仰望天空,梅林他這時緊皺眉頭閉著眼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剛剛的事情對英格蘭人的影響非常大,當看著自己的同胞一個個慘死在仇敵的屠刀下時,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盯著的滋味讓他們幾欲發狂。但幸好除去才剛接觸戰爭不久的阿爾托莉雅非常沖動外,那個和自己同姓的女騎士以及梅林都沉住了氣,並未做出什麼完全不利于這種情況的事情。
雨水打濕了夏亞的面孔,看著因為自己的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同胞被殺害而凶手卻揚長而去,跪倒在地的哭泣少女。
還是頭一次、頭一次夏亞感覺到有心無力的感覺。
「…………阿爾托莉雅。」夏亞伸出手、想要像以往那樣揉揉那團金色之光。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一聲嘶啞之中又帶著驚恐的驚叫,從倫敦的瞭望塔那邊傳來。
「他們回來了!!!那幫法國畜生又回來啦!!!」
什麼?夏亞急忙向城外望去。果然,那些消失在磅礡大雨中的法國軍團再度出現。然而更加令人不可接受的是,或者說是讓夏亞無比苦悶的是他們此刻竟然又帶來了俘虜!而且比起上次的兩百多人的小規模,他們這次直接押送了一千余名被他們一路燒殺擄掠所強行帶走的英格蘭平民。
在趕往包圍倫敦的路途上,三獅紋豹軍團總共襲擊了三十二個村子,其中最大的一座是有上萬人口的城鎮規模的村子。
按照往常來說三獅紋豹軍團所到之處只有死亡與瘟疫的蔓延。但是,因為這次攻擊倫敦的計劃過于倉促,擔憂食物問題的卡羅爾.巴德倫為了確保後勤在洗劫了各個村子後,又掠走了許多平民以備「不時之需」………
「跪下!!」
一聲號令,身材強壯的法國士兵們立刻將那一千余名俘虜給打倒在了地面上。他們用腳踹那些老人的身體,或者用刀柄毆打那些年輕人的面孔,但奇怪的在這群俘虜當中並沒有看到婦女或者孩子的面孔,可能是即使那些法國人也不願意對弱女子和孩子出手吧……開個玩笑。
夏亞看著那群在雨里嚎啕大哭的俘虜們,心里在想著,三獅紋豹軍團的首領到底想要做什麼?究竟有什麼必要要如此激進的逼迫英格蘭人?難道他不清楚嗎,越是如此急切的脅迫只會激起那些英格蘭人死守倫敦的信念。固然,將那些俘虜在他們面前殺死很有震懾力,也非常打擊他們的士氣。
但是這種手段用一次就足夠了,兩次只會起到反效果。更何況,明明是兵力佔優勢的一方,為何要以這種手段來戰斗?
能夠感覺到,夏亞能夠感覺周圍的氣氛正在逐漸改變。
卡羅爾.巴德倫,這個男人的心思真是讓人難以捉模,其殘忍與狠辣的手段也讓人畏懼三分。這般如同將敵人逼到極限然後與自己展開血戰的做法,就好像他們自身在渴求著戰斗,渴望著死亡前的哀鳴,在殘韻的夕陽中散發出最後的光芒………
恩?!
夏亞忽然抬起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卻又無法確定。
轉過身子,夏亞看著那些一臉悲憤的英格蘭士兵。然後又看看站在自己身後,一臉面色不變的普倫騎士。
他們那剛毅的面孔,威武的身軀,在雨水的敲打中發出清脆響聲的銅鐵之盔。那怕是在雷霆交加的狂風暴雨之中依舊雪光鋒亮的武器。如同次元的差距般,讓站在英格蘭士兵堆里的普倫騎士,顯得是那般特殊和顯眼。
但是這還不是主要原因,前些時候听聞法意志帝國內部出現混亂,似乎是他們的國王死掉的那個情報……再加上法意志帝國元帥失蹤(普倫大牢里呆著呢),和十二王子爭奪皇位鬧得法意志帝國幾乎是滿城風雨後……然後再想想這個突然放棄掠奪進攻,忽然選擇包圍倫敦的三獅紋豹軍團……。
「呵呵……有意思。」夏亞眼楮一眯,一道血光隱晦的從他眼神內閃過。
將對兵,兵對將,棋盤上奇蔓以一招之差慘敗與卡羅爾的手下。
手中把弄著對方的王棋,卡羅爾一臉陰森的表情笑看著倫敦,現在只需要他一揮手,那一千俘虜將會再度人頭落地。
但是並非沒有拯救他們的辦法,不,拯救他們對于那些人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現在就是看他們會不會如同自己所願般走出那座城市,按照自己的計劃來進行下一步。站在戰場上的他們強如戰神,在那名王者的領導下,像瘋子一般不顧性命的戰斗。以四萬對十五萬這種天地般的差距,也能以絕對的忠誠和悍不畏死的精神拉扯成平手。這奇跡一樣的軍隊,和他們在城內展開街道戰未免太過不明智。
而且,卡羅爾也並非真的想要佔領倫敦。被眾多村莊和城鎮包圍的這個黃金之城,佔領固然會收獲豐富,但是相對的在滅掉對方的國都以後,那些跳出來高舉義旗,實則是趁機獨立的家伙們將會如雨後毛蟲一般,蹭蹭蹭的往外冒。
大不列顛富饒過頭了,百年的壓榨讓那些貴族的荷包在鼓脹的同時,也滋養了一大批的野望家。
如果卡羅爾真的攻下倫敦,對于他們而言不僅不會是壞事,反而是成全他們的好事。固然,英倫三島的百年戰亂或許會因此再度重開,但是在那之前,卡羅爾的三獅紋豹軍團定然會成為這百年戰亂的血祭品,原因無它,只為「大義」的旗幟能夠呆在自己身旁。
所以三獅紋豹軍團從一開始就沒有沖動的想要真的攻破倫敦,而且就算攻破能不能守住也是個問題。
按照卡羅爾.巴德倫原本的計劃是想要利用全軍浴血奮戰的三獅紋豹軍團,只差「一點」便可攻破那匯聚世界財富兵力無比強盛的「倫敦」的這個噱頭,來在國內再度宣揚起自己三獅紋豹軍團的天大「戰力」。讓即將面臨大選的法意志帝國內部,能夠再多一些自己的擁護者。
人類是一種很奇怪的物種,比起課課都考滿分的家伙,人們反而更加容易記住那些經過「努力」後只差「一點」便能滿分的家伙。
比起真正的攻破倫敦城,帝國的人民無疑會更加容易記住那個「戰力強到就差一點點就攻破那個倫敦」的三獅紋豹軍團。此刻,法國內部因為國王的去世幾乎混亂一片,想要趁機上位的王子不只有多少,而想要在這種混亂的年代中托涌而出一舉奪得王冠,卡羅爾就必須為自己的每一步都精心策劃。
不懂得付出的人永遠無法得到回報,不懂得放手的人無法獲得成功。這是卡羅爾.巴德倫一直堅信的道理。
但是,此刻千載難逢的一次機會卻被普倫王城給破壞了………
曾今差一點點便攻破倫敦的強大的三獅紋豹軍團,在攻城期間,遭到普倫王城的突然襲擊而功虧一簣。也就是說,強大的三獅紋豹軍團在差一點攻破大不列顛首都之時,被更加強大的軍團普倫王城所擊潰。不論是名譽也好、還是人民的擁戴也好,都會成為普倫軍團再次名揚世界的墊腳石,卡羅爾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為泡影,盡數葬送在普倫鐵騎之下。
雖然可以選擇暫且後退與大軍合流,但是,那樣的選擇對于三獅紋豹軍團而言實在太過窩囊。
窩囊到,已經品嘗戰敗滋味不知道多少次的卡羅爾.巴德倫,都氣的差點吐血的地步。
啪!!
一道閃電從上空劃過,讓原本就臉色很陰森的卡羅爾,變得更加恐怖……
「該死的………普倫王城……你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相比之下,憤怒的卡羅爾和已經忍耐快到極限的倫敦駐守軍團。
雙方各自帶著各自的仇恨,隨著倫敦城門的緩緩開啟,從里面走出來一名又一名滿月復悲腔的士兵,雙方的仇恨點終于到達了爆發的臨界點。
「來吧,讓我們的悲傷,讓我們的仇恨和憎恨。穿越那伽羅的境地,讓我們呼喚戰爭與丑惡的殺戮之聲,響徹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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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苦力到了十點半,回來後實在沒力氣更新了
不過,沒想到沒更新都還有人投我推薦,真是太讓我高興了!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