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集團。
風輕舞坐在沙發面前,把歐陽宸特意為她準備的早餐一盒一盒地拿出來,輕輕地擺放在茶幾上,生怕自己力度過大會弄壞了食物盒似的。看到這一盒盒都是她愛吃的,臉上的萬年寒冰慢慢地融化,融化成水慢慢地自她的臉上滑落。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歐陽宸,她喜歡他,他也不曾表白過,可他對她的默默關心,卻讓她明白,在他的心里,她和小姐一樣重要。
她覺得夠了。
打開食物盒,那些早餐還是熱氣騰騰的,因為在回到公司後,她吩咐秘書替她把這些早餐重新加熱過了。
慢慢地,優雅地,風輕舞品嘗著這些早點。
還是和平時一樣的味道,可今天她吃著覺得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有情,喝水都覺得香甜。
花了十幾分鐘時間,風輕舞吃飽了。
還沒有吃完的,她把食物盒蓋子蓋上,舍不得丟棄。
起身,她走向了辦公桌。
桌子上早就堆滿了各種各樣需要她過目並處理的文件,有很多都是需要總裁處理的,但她的那位頂頭上司整天無所事事地夢周公,公司里的大小事情完全不管,她這位總特助只能把總裁的工作攬了過來。
身後忽然傳來了開門聲。
風輕舞扭頭,看到常笑笑背著她的背包晃了進來。
在黑色的辦公椅上坐下,風輕舞抬眸定定地瞅著走到自己面前,雙手撐放在辦公桌的常笑笑,嫣紅的唇瓣緊緊地抿著,絕美的臉上除了冰就是霜。
「能不能笑一個?」
常笑笑嬉皮笑臉地說著。
「有事?」
風輕舞沒有笑,只是冷冷地開口。
常笑笑縮回了撐著辦公桌的雙手,輕松而放肆地跳坐上風輕舞的辦公桌上,把很多需要馬上處理的文件壓在她小姐的香臀之下。
「你不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嗎?」常笑笑偏頭笑睨著風輕舞,眼神卻沉冷而銳利,尊貴的氣息並不因為她的不雅動作而淹沒,反而伴著她的沉冷而溢出了威嚴,此刻的她,初看像個玩世不恭的小太妹,細看,像極了掌控天下的至尊。
風輕舞沉默。
特大的辦公室里瞬間變得寂靜起來。
一溫一冷,兩種氣流在空間中轉動著。
「池浩原不願意取消投資計劃,就算政府要退回錢給他,他也不答應。」
沉默了半響,風輕舞清冷的聲音響起。
「哦?」
常笑笑還是滿臉的笑容,風輕舞都要佩服她的深沉,所有情緒,所有心思,都被她甜美的笑容掩蓋住了,想深究她內心的想法,難!
對于答案,她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有點滿意。
池浩原本來就是個強硬的人,不是一般人可以壓倒的。她會強行插手池氏東門小區的投資計劃,只不過是想考驗一下。如果池浩原順從了政府,把東門敬老院和孤兒院的處理權交出來,她會很失望的。
「他改變了計劃,不再要求東門敬老院和孤兒院搬遷,反而投資進去對兩院進行修葺,還打算辦一所幼兒園。」風輕舞灼灼地盯著常笑笑,很想透過常笑笑越來越耀眼的笑容看進常笑笑的心底。
「他是商人,他不會做虧本的生意,就算他改變了計劃,池氏也不會虧本的,反而替他贏來了名聲,這個人的名聲,嗯,不太好,是該改變一下了。」
常笑笑跳下了辦公桌,一邊走向沙發,一邊把自己後背的背包拿下來,輕輕地丟放在沙發上,嬌俏的身軀卻是往風輕舞辦公室內配備的小茶水區走去。
她想煮杯咖啡。
「我來吧。」
她才拿出咖啡豆,風輕舞就搶過了咖啡豆。
常笑笑也不阻止,回到沙發前坐下,舒服地靠著沙發的後背,看著風輕舞熟練地磨豆,煮咖啡。
「你今天早上去皇朝了嗎?」
常笑笑狀似無意地問著。
「沒有。」
風輕舞冷冷地回應著。
常笑笑淺淺地笑了笑,掃了一眼那些食物盒,沒有再問下去。
「我的辦公桌上面有很多是需要你處理的文件,你能否去看看?」風輕舞一邊煮著咖啡,一邊試探地問著,期望的成份很低。
常笑笑不答。
風輕舞得不到她的回答,在心里暗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說了等于白說的。
一會兒後,風輕舞把現磨現煮的咖啡端給了常笑笑,她在常笑笑的身邊坐下。常笑笑卻笑著︰「你怎麼還不去辦公?想偷懶,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呀。」
聞言,風輕舞滿臉黑線。
她都坐在這里優哉游哉地喝咖啡,自己不過才坐下,她就說了。
真沒有見過這種上司,她風輕舞遇上了,這一輩子算是栽到了底。
「昨天晚上為什麼出現?有事想和我說?」
常笑笑優雅地端起了咖啡,輕輕地呷了一口,還很燙,她便把杯子擺放回茶幾上,偏頭看向風輕舞。
「離他遠一點!」
風輕舞認真地說著,眼里有著輕輕地擔憂。
風輕舞口中的他,指的是池浩原。
「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否則你們都不準干涉我和他。」常笑笑斂起了笑容,沉冷的氣息把她整個人籠罩住,鳳眸如炬盯著風輕舞,俏臉上染上了風霜,和剛才巧笑倩兮的常笑笑判若兩人。
「玉麒麟在池氏山莊的謠言是澤散布出去的。」
風輕舞沒有正面回答常笑笑,只告訴常笑笑池氏山莊會被大家盯上,是因為歐陽澤暗中散布謠言,目的就是要讓池氏山莊不得安寧,最好就是家破人亡。
她相信以常笑笑的聰慧,會明白常家和池家有什麼宿世冤仇的。
那尊古懂,那張藏寶圖,歷經了數百年,帶來了無窮無盡的殺戮,積下了無數的冤仇。
老爺和太太臨死前托孤,把小姐交托到他們手里,他們就有義務保護小姐,阻止小姐和那些宿世冤仇的後人糾葛在一起。
他們只是想讓小姐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生活,不要再被那尊古董所害。
常笑笑略略地變了臉色,眼神變得更加的冰冷。
半響後,她眼里的冰冷消失了,恢復了慣有的笑意。
伸出右手端起了那杯咖啡,一飲而盡。
「小姐!」
風輕舞低叫著,冷艷的臉上有些許的心疼。
那杯咖啡還很燙的,常笑笑這樣一飲而盡,會被燙傷的。
「把那些文件拿來!」
常笑笑忽然笑著對風輕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