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涼驚慌失措的推開我,我一個不防被她推了個正著。我的腳絆在桌腿上,踉蹌著往後摔去。
看我跌在地上,賀新涼忘掉了剛才的窘迫,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我學著變態狂的樣子,呵呵的笑說︰「小姑娘,這里沒人,咱們倆來玩個游戲好了!你不要叫啊,沒有人能來救你啊!」
賀新涼倒是跑的快,一溜煙就鑽出去了。我緊隨其後,差點撞到走廊里的人。
「你不看書了?」怕被人看見,我也不跟她繼續打鬧,諷刺著說︰「你就這麼大點熱情?那你天天跟曹子夜一起泡圖書館,是哪來的精神頭啊?」
「你懂什麼?」賀新涼高深莫測的擺正了假發︰「這是一種思想境界。」
我倆都沒說話,沿著走廊溜達。
等到了醫學系學生辦公室旁邊的展板下面,賀新涼抬頭看上面掛的照片,太息著說︰「嘖嘖嘖,醫學系的人長的都不怎麼樣啊……還是我哥長的帥,這張照片不錯啊!要是能留下來珍藏就好了。」
我看她憧憬的樣子,皺眉︰「你哥你又不是沒見過?他的照片有什麼好珍藏的?」
「我哥我是見過啊!」賀新涼嘆了口氣︰「可是他都不怎麼照相的……這張也是偷拍的吧?角度選的不錯,還挺好看的。」
我實在是受不了她的長吁短嘆︰「有什麼大不了的啊,不就是張照片嗎?我給你摘下來就好了啊!」
「別的了!」賀新涼有些猶豫,她攔住我的小手熱乎乎的︰「這樣簡直是太沒有公德心了,醫學系的人好不容易出一次展板,再讓我們給揭了。」
「反正掛在這兒也沒人看,」她的手拉的我都舍不得撒開︰「你難道想讓別的姑娘把你哥的照片偷回去,天天對著你哥長吁短嘆嗎?」
賀新涼握著我的手有些動搖︰「可是,我們這樣不也是偷嗎?」
我回的理直氣壯︰「我們這怎麼能叫偷呢?你是曹子夜的妹妹,你哥哥是有肖像權的……你幫著他拿回去,也是應當的啊!」
賀新涼被我繞的有些發暈,反正最終她還是被我說服了,點頭同意。
我能說服她,一股豪氣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就當我志得意滿摘下曹子夜照片的瞬間,正好從拐角的位置上走過來兩個學生。我心里還想著,應該不能那麼巧踫到醫學系的學生吧?
可還沒等我想完,那倆學生一直盯著我倆看,直接推門進了醫學系的學生辦公室。
「那個……」
「那個什麼啊?」賀新涼拉著我的手就開始跑︰「都被人贓並獲了,怎麼能解釋的清楚啊!還不跑,你等著被抓啊!」
我倆剛跑了沒多遠,學生辦公室里出來個老師︰「你倆別跑!怎麼一貼曹子夜的照片就被偷呢?我今天一定要教育教育你們這些鬼迷心竅的女學生!」
跑的太急,賀新涼也沒顧得上自己的腦袋。她的假發輕飄飄的從腦袋上飄下來,露出她已經長出頭發的腦頂。
而後面追上來的老師完全沒有料想到這一場景,他臉上發呆,腳下也沒注意。他很實在的踩在假發上,華麗麗的摔倒了。
賀新涼也沒回頭,拉著我繼續往前跑。
等到了圖書館存放廢棄桌椅的拐角,她伸手將我拉了進去。
這是一層樓梯的下半部分,因為有桌椅的遮擋,光線很是黑暗。我剛想說話,嘴卻被賀新涼捂住了。
「噓……」她小聲說︰「偷照片的事情,可千萬不能讓我哥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話,我簡直是太丟臉了。」
空間狹窄,她說話的熱氣都噴到我的臉上。
「跑哪去了?」摔倒的老師捂著腰站在我們外面的位置,他指揮著學生說︰「照片我今天都已經貼五回了……一定要找到這兩個人,簡直是太可惡了!」
老師站在我們藏身的地方調控,其他學生就散開去找我倆去了。
賀新涼連大氣都不敢喘,全身關注的盯著外面看。稍微有點響動,就會弄的她神經緊張。
就那麼怕,曹子夜知道嗎?
我壞心眼的用舌頭去舌忝她的掌心,肌膚的相踫讓賀新涼如同觸電一般猛的收回手。在她的胳膊撞到桌椅前,我趕緊擋住。我責備的看著她,示意她小聲。
賀新涼投鼠忌器,完全被我吃的死死的。
我反手將她的手綁在身後,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我的眼神絕對算的上是溫柔,而賀新涼的眼神也絕對算的上凶惡。
心里泛著的滿滿漲漲的感覺讓我無所適從,我伸手去模她的臉,用指肚在上面輕輕的摩挲著。她沒有化妝,臉上細細小小的絨毛似乎都帶著微弱的電流。傳達到我的身上,麻酥酥的感覺。
從她的眉眼一點點的往下,視線最終定格在我剛才吻過的唇上。我再次俯,啃咬著她的唇瓣。
賀新涼再次驚慌失措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張開嘴。我趁準時機,舌頭鑽進她的口腔里,唇舌糾纏著,所有的飽脹失落的情緒,一時間都得到了安撫……可沒等我吻太久,賀新涼狠狠的咬了我的舌頭。
我嘴上吃疼,不自覺的松了嘴。
走廊里的人還在到處找著我們,他們的範圍正在一點點的縮小……我已經無心注意其他,俯身,扣住她的腦袋湊過去親她。
賀新涼一邊注視著走廊的人聲,一邊抵擋著我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看她的抵抗的樣子,我也不跟她硬拼。唇瓣順著她的臉頰一路輾轉,舌頭靈巧的在她的耳垂上舌忝舐啃咬,不斷的往她耳眼里吹著熱氣。
隨著我的動作,賀新涼的身子漸漸的發軟,連耳垂都開始不自覺的發著抖。我徹底的將她抱在懷里,強勢的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霸道的糾纏著她的舌跟我纏綿……
就在我吻的暢快淋灕之時,眼前突然有人用手電筒的光在我眼前晃照。
我將賀新涼的頭按在我的胸口上,冷聲咒罵道︰「誰***在那呢!」
逆光的人關掉手電筒,正是剛才抓我們的老師,他氣的吹胡子瞪眼楮︰「你倆,跟我回辦公室。」
我被壞了性質,脾氣粗暴的要命。一腔怒火剛要發作,卻生生被賀新涼攔下︰「我們走吧!別鬧事兒了,被我哥知道丟人啊……」
丟人?我被老師帶到辦公室去訓話就不丟人了嗎?
賀新涼的嘴唇又紅又腫,她柔聲勸道︰「你算幫幫我還不成麼?我真的不能讓我哥知道,不然的話,我真是沒臉見人啦!」
我長出了口,不情不願的被賀新涼拉著去老師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老師將我撕下來的照片重重的拍在辦公桌上︰「你們這是什麼行為?恩?作為一個大學生,你們怎麼能做這種事情?你們是哪個專業的?」
老師看了眼桌子上帶腳印的假發和我的穿著,冷嘲熱諷的說︰「你們是藝設的吧?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搞藝術設計的人,天生就是瘋瘋癲癲的!說,你們老師是哪一個,我要打電話給他!」
我冷聲說︰「老師我不知道,接我入學的是王靜民,你要是想找我的老師告狀,你就找他好了。」
老師氣惱的拿起電話,又很是氣惱的放下︰「別以為你認識王校長我就會放過你們!」緊接著,他又罵了我們一通。但是打電話找老師的事兒,他卻沒再提。
我忍不住冷笑,如果他義正言辭的要追究我的行為到底,我還是會挺敬重他的。雖然官僚主義的做派能為我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說心里話,我對此挺不屑的。
老師罵道最後,語氣又和藹了︰「老師知道你們是無心的惡作劇,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跟別人說的,你們下回注意吧!」
要不是我說我認識王靜民,他是怎麼都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什麼都沒再說,拉著賀新涼出了辦公室。
賀新涼也沒說話,她似乎是有些生氣。回到閱覽室收拾好東西,她開門要往走。
我攔住她︰「回家嗎?我送你吧!」
「你不要在做這種事情了,」她皺眉︰「我不喜歡你親我。」
我輕笑︰「你個小騙子,你敢說我剛才親你的時候你沒感覺?」
賀新涼雜亂假發下的臉是紅艷艷的。
「呵呵,」我模模下巴︰「男歡女愛……有感覺是好事啊!干嘛不好意思承認呢?」
「呸!」賀新涼咒罵道︰「你個混蛋,我就不應該听你的話。」
我揚揚下巴,諷刺的說︰「這又不是你求著我的時候了?剛才是誰跟我說別聲張的?幫你把問題解決完了,你又翻臉不認人了?賀新涼,你是只對我胡攪蠻纏還是對別人也是這樣?要不然……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呢?」
賀新涼紅著臉,拿著東西就走。
我抓住她的手腕,柔聲說︰「聖誕節跟我一起過吧!」
「呸呸呸!」她的氣還沒消,不滿的打掉我的手︰「我聖誕節都約好了,要跟我哥去滑雪……你想約我,下輩子吧!」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暗自發笑……滑雪啊,听起來也還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