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等等我!」
我從旁邊人的話語聲中抬起頭,只見酒店門口一道紅影閃過。在細細去尋,卻看不到人了。
「杜殿?」正在跟我說話的人是車行老板家的小兒子崔浩,他順著我的眼光瞧去,解釋說︰「那個女孩是賀新涼,是曹大人家的千金。」
「她就是曹子夜的妹妹?」我漫不經心的問。
崔浩見我總算對他的話抱有興趣了,趕忙說道︰「對,就是她。圈子里的人都在傳,只要見過曹子夜的妹妹,曹子夜這個人大家就交定了……杜殿也認識她?」
我不動聲色的說︰「算是認識吧!」
真的只能勉強稱得上「算是」,我對于「賀新涼」充其量也只是听過名字。知道她,也是因為她哥哥曹子夜來找過我,讓我幫著她解決一個麻煩。
一個,不算是太小的麻煩。
「走吧,」我將手里的煙掐滅,笑著說︰「客人差不多都到齊了,我也該進去了。」
崔浩將手里剛點燃的煙丟掉,欠身給我讓路。
我也沒客氣,走在他前面,露出不易察覺嘲諷的笑。
推開包間門,賀新涼果然在里面。一桌子男男女女,她的紅色小洋裝在燈光下十分的顯眼。
見我進來,一幫人起身跟我打招呼。從一眾人牆中看過去,賀新涼很是乖順的被曹子夜拉著起身。
她眼楮很大,水靈靈的,俏皮而又有神。眼珠一轉,總讓人覺得她是在想著什麼整人的壞點子。看著其他人忙著跟我祝賀寒暄,她眼底那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意味,跟我嘴角的笑意,如出一轍。
「健生,」曹子夜一手拉著妹妹一手拿著禮物,淡然的說︰「祝賀你喬遷之喜!」
我接過禮物,意味深長的看眼他握在手里的賀新涼,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子夜你太客氣了……你這是要將妹妹送我?」
其他的人立即心領神會,起哄著玩笑。
我看著賀新涼,她也看著我。周圍的人笑,她也跟著笑。她笑的比所有人聲都大,弄的其他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曹子夜沒說什麼,神色如常的接話︰「你們先聊著,我們先過去坐。」
雖然曹子夜很少在圈子中走動,可是他的面子,大家還是比較買賬的。要不是剛才我起了頭,其他人是怎麼都不敢開曹大人子女的玩笑。
賀新涼對剛才發生的事兒也不以為意,蹦蹦跳跳的跟她哥哥過去了。
我略微沉眉,這似乎還是我第一次如此輕易的就被人忽略掉了……感覺,真是讓人不怎麼愉悅啊……
飯局開始,我忙著應對,那絲不愉悅也很快就不見了。
我要搬進去的新居,是個地產商送我的。最近幾年,房地產開發如日中天。像送我房子的張華宇,他與政府上層之間的關系可以說是盤根錯節。這樣的人想來結交我,我當然不會拒絕。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有錢,沒用。有權,其實也不一定什麼時候都好用。最主要的,你還是要有關系。
我會收張華宇的房子,但是我倆之間的牽扯,也就只有我倆知道的好。
酒桌上觥籌交錯,所有對于我房子來源的猜測,都被我一笑而過。見我不想提,其他人也都不問,他們見風使舵慣了,自然的將話題往別的地方引。
那個叫賀新涼的女孩一直都沒有說話,她跟曹子夜坐的位置,安靜的要命。我想,他們不說話也好。按照他們兄妹倆的性格,估計一說話又要冷場。
曹大人不僅工作上厲害,養的兒女,更是一對奇葩。
崔浩為我倒上酒,恭維著說︰「生哥,楓華苑可是個好地界,我爸一朋友特意找人算過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很大的奇怪聲響打斷。
這聲音不只是打斷了崔浩的話,整個桌子上的人都停下了交談一起回頭去看聲音的來源。
又是,那個叫賀新涼的女孩。
她打了一個飽嗝?她居然會打一個這麼響的飽嗝?她居然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打了這麼響的一個飽嗝?
賀新涼不僅飽嗝打的響亮,連她的話也鏗鏘有力︰「楓華苑?怎麼听著那麼像陵園呢?」
她的一句話,讓所有表揚過、正在表揚和想要表揚楓華苑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人,面面相覷。
場面又一次冷掉了幾秒鐘。
曹子夜什麼都沒說,他甚至都沒為他妹妹的無禮行為作出任何解釋。他自然的拿過桌子上還熱著的毛巾,又自然的為賀新涼擦了嘴上的油漬。
我哈哈大笑。
見我笑了,其他人也不在憋著了,屋子里面瞬間笑成一團。
這個話題被一筆帶過,大家繼續開酒,又找些不讓人尷尬的話題來聊。
越過一桌子的美酒佳肴,我開始認真的打量賀新涼。
長的漂亮的女人,我見過。頭腦精明的女人,我見過。幽默不失風趣的女人,我也見過。
像賀新涼這麼……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賀新涼身上洋裝高領的設計,讓她整張臉看起來尖尖小小的。她膚色很白,隱隱的,似乎都能看到她臉上的血管。隨著她每一次咀嚼的動作,露出頂端的脖頸若隱若現,使人產生很多旖旎的幻想。
小月復處有些發熱,似乎還有些迫不及待的**……我用桌簾擋住自己的大腿,不著痕跡的動動身子。
我想,我對這個叫賀新涼的姑娘一見鐘情了。
又或者說,我是想上她了。
賀新涼應該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丟臉,她表情糾結的看看曹子夜。曹子夜笑著對她搖搖頭,示意她沒事兒。
看曹子夜笑,她也笑了。看曹子夜笑,我卻驚了。
那個面癱的曹公子,居然會笑?
「杜殿?」眼見吃的差不多了,有人建議著說︰「我們找地方續攤吧?」
我看看曹子夜,他拒絕著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妹妹有些累,我要送她回去休息……健生,有時間我們再聚吧!」
「呵呵,」我笑著跟他握握手︰「好的,有時間我們再聚。」
曹子夜性格比較冷,他也沒在跟其他人打招呼。領著蹦蹦跳跳的賀新涼,兩個人打車就走了。
我回頭看這些滿嘴沒有一句真話的敗家子,他們所有的說辭壓在一起,都沒賀新涼的一句話真實。
「我還有點事兒,」我漫不經心的笑說︰「續攤你們去吧!到時候跟酒店的人說,記在我的賬上就行。」
我迫不及待的開車回家,一路上不斷翻找著電話本。一時間除了賀新涼,我竟然想不出能讓哪個女人來我家一趟。
回到家,屋子里面的空氣不怎麼好聞。我走進臥室,皺眉打開燈。屋子里的女人,瞬間失聲尖叫。
「你倆玩的倒是不錯啊!」我笑著給自己點了根煙,眯縫著眼楮看床上身體交纏的兩個女人︰「蘇紫文,你真行,居然敢給我扣綠帽子?」
蘇紫文靠在床上看我,她笑的賊兮兮。而**被她抓在手里的張蕊,卻不怎麼淡定了。
張蕊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語帶哭音的說︰「健生,不是這樣的,其實……」
「具體的我就不想知道了。」我無所謂的攤攤手,直接打斷張蕊的話︰「我現在要去洗澡,帶著你的東西滾出我的房子……就跟你哥說我被甩了吧!這樣,咱們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張蕊坐在地上開始大哭,她的水漬粘到玉石地面上,我很是厭惡的皺皺眉。
我沒再看她,從衣櫃里拿出衣服,轉身進浴室。
躺在浴缸里,我覺得很不可思議。剛才那麼誘惑的場面,我竟然除了厭惡沒有其他的想法。
我伸手模模自己的襠部,是真的沒有沖動。
洗好澡出來,張蕊已經走了。蘇紫文果身穿著我的襯衫,笑的曖昧︰「她真的走了耶……傷心麼?你要自己打手槍了?」
「沒有時間啊,」我口氣很是遺憾︰「我今天就要搬到楓華苑住去了。」
蘇紫文姿態撩人的從床上下來,她的胸部跟兩個球似的,在襯衫里面來回的晃蕩。她走到我旁邊,也伸手在我的襠部上模了模,驚訝的說︰「你……病了?我認識個挺好的男科大夫,介紹給你認識?」
我笑著移開她的手︰「去你媽的。」
「走時候記得把床鋪給我洗干淨,」我故意刁難著她︰「浴缸你也記得要刷了,地嘛,也擦一下……這是,你睡我女人該交的錢。」
蘇紫文撇撇嘴︰「你的女人就這麼便宜啊?」
我突然想起了賀新涼,要是蘇紫文踫她,我會讓蘇紫文交多少錢?
想著想著,我竟然失神的笑了。
蘇紫文很不喜歡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精神溜號,她不滿的叫我︰「喂!杜健生,我跟你說話呢!」
我回過神來,隨意的說︰「你走的時候,記得要鎖門。」
蘇紫文霸道的對我豎起兩根中指,叫罵著說︰「去你媽的。」
我心不在焉的跟她擺擺手,開門離開。
下到地下車庫,剛拉開車門,恍然見,我看到了一個紅衣女人的背影……像極了賀新涼。
整個胸膛似乎都很奇妙的抖了一下。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那紅衣女人走不見了。
我甩甩頭,自嘲的想,曹子夜要帶賀新涼回曹家,是以她現在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我家的地下車庫里。
「楓華苑?怎麼听著那麼像陵園呢?」我對著後視鏡學賀新涼說話時的呆傻樣子。
學完後,我笑的整個人都趴在方向盤上,半天都沒起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