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的問他︰「你冒著從樓上掉下去摔死的危險,跟個壁虎似的爬過來敲我的窗戶,就是因為這事兒?」
「我都敲半天的門了,要不是嚇著你,我沒準也會把門劈開……」杜健生沒再提他跟蘇紫文的事兒︰「那些先不說了,先辦正經事兒,要是我憋壞了,下半輩子你就慘了。」
「可得了吧!」我嚷道︰「說什麼忍的難受,全都是騙人的!既然你這麼難受,怎麼不跟蘇紫文做?你們倆不是沒事的時候也**嗎?再說,剛才場面應該挺勁爆的吧?那還客氣啥,舍近求遠麼?」
杜健生連忙說︰「這個可真心冤枉,我倆沒事的時候**?你在哪听說的啊?」
「你們男人不是都這樣?」我嘲諷著說︰「完全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當然,我能理解,老二著急嘛,加上身材比我好的女人月兌光了在身邊,你這個做老大的,怎麼也要幫著紓解紓解。但是你別想用踫過別的女人的手來踫我,我煩!」
杜健生篤定的說︰「我听到掛斷電話的聲音,就猜到你肯定要生氣。我冒死過來是值得的啊,不然的話,就你那性格,估計要自己憋氣一晚上。」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杜健生拉著長音說︰「說這話的,不是為了幫自己開月兌的男人,就是被渣男傷害的女人……就說那天你特別想要我的時候,你自己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身邊的男人不是我,而是李曉藝。他要是月兌光了躺你旁邊,你會有**麼?」
他這完全就是偷換概念,我反駁道︰「那能一樣嗎?李曉藝喜歡男人的啊!再說了,我倆以前也沒有過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
「其實,是一樣的。」杜健生似乎沒剛來的時候那麼激動了,很是耐心的解釋︰「要是你不喜歡的人在你面前做這些事情,你的心里除了厭惡,應該不會有其他的情緒了。那種不管不顧自己的愛人是否傷心,只知道‘日後再說’的男人,都是不成熟的毛頭小子……這也是我為什麼跑來找你。」
「哈?」我繼續不松口的說︰「你的意思是說,你被別的女人逗出火來,然後找我滅火,是因為你成熟?」
杜健生嘆口氣,拿他的腦袋重重的去撞我的頭︰「賀新涼!你腦袋是木魚嗎?你到底是真的听不懂,還是裝傻?你怎麼會這麼笨!」
看我笑的狡黠,杜健生也笑了,直白的說︰「除了對你,我對別人都不怎麼感興趣……我說放你走,也不是真心話……你那天看到我,其實我是在找被我丟掉的鑰匙……還給你的欠條,我都留了影印版……我擔心你傷心,我害怕你生氣,我不想你懷著孩子自己哭,所以我再次不要臉的趕過來了……大小姐,還有什麼想要我坦白的?」
「應該差不多了吧。」半年來,我似乎是第一次這麼舒心︰「那今兒晚上,是真的等不及了還是想借著由頭耍賴過來?」
杜健生含著我的手指,細細的吻著︰「敬佩敬佩,你扮豬吃老虎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我謙虛︰「承讓承讓,你看著我扮豬吃老虎的能耐,也是越來越高端了。」
對視了一眼,我們兩個哈哈大笑。
我倆向後倒在床上,笑的肚子疼。
「不過,」杜健生停下笑,說︰「剛才我真的以為自己有毛病了,畢竟我那麼久沒有過比較舒心的性生活……可是紫文一走,我想到你,就覺得有點忍不住……」
我想了想,試著說︰「過完元旦,我會去找我哥談談。」
「你先別生氣,听我把話說完。」我安撫住有些急躁的杜健生,解釋道︰「我會試著去跟我哥說清楚,我會試著勸我哥,讓他接受我們之間是兄妹的事實……再有,我會帶你去見我爸,比較正式的那種……你要是覺得有必要見見我們寢室的那群三八,我也能忍住孕吐,安排你們見個面吃個飯……還有的話,等美周和李曉藝都回來……」
我還有的話還沒說,杜健生就湊過來摟住我。
「我不是不想帶你去見他們,」我也伸手抱住他︰「而是我對于那種高調作秀的戀愛方式很厭惡。兩個人在一起沒幾天,就迫不及待的將照片啦、戀愛細節啦傳到網上給別人看……其實這些外在的,有什麼用呢?兩個人在一起開不開心,幸不幸福,不是發幾張照片就能證明的吧?」
「就像我說,我們不結婚,其實也是因為我自己不想讓大家覺得我們是因為有孩子而迫不得已才去結婚的……如果我真的想變心,那張9塊錢辦來的結婚證,又能約束什麼呢?像是我爸爸媽媽他們那個年代,人和人之間的婚姻關系要靠道德維系。如果誰離婚了,口水都能把他淹死……可是現在呢?道德的約束越來越弱,人和人結婚在一起,又要靠什麼來維系?」
「結婚證什麼都證明不了,證明不了感情,證明不了忠貞。它僅存的價值,就是能在你死後確定你遺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抑或是警察查房的時候兩個人睡在床上不會犯法……有多少人在睡著別人老婆的同時給自己老婆打電話說正在開會?又有多少女人騎在別家男人的身上卻告訴自己的老公她在堵車?」
「我偏激,我知道。」我盡量將自己的價值觀解釋給他听︰「這個社會就是病態的,所以,我也並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好。因為我偏激的觀點,我會受到很多的打擊,我會踫到很多的麻煩……可就算是這樣,我也想我僅有的一生活能活的隨心所欲些。」
「不過,」我伸手模模杜健生的眉眼︰「就像你曾經對我說的,你是個精神正常的人。你不僅精神正常,而且你的地位也要求你必須時刻保持體面。你要是喜歡,這些事情,我也可以去做的。」
他將頭埋在我的肩頸處,語氣很是溫順︰「夠了,這些都不重要。你心里有我,對我來說就夠了。我懂你的想法……再說,那些東西,其實我也不是很看重。」
我忍不住笑他︰「不看重?那上次是誰因為這個事兒發脾氣的?」
「我只是生氣,」杜健生笑的嘴角都放不下︰「你什麼都不說,我做的一切你就好像沒看見似的。你那個樣子,你知道有多氣人麼?我經常會被你氣的,恨不得掐死你。」
「我覺得你對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啊!」我都覺得自己有點臉大︰「以後日子還長,你需要我每天跟你說謝謝嗎?」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慶幸的事情是什麼嗎?」杜健生問我。
我想了想,很自戀的說︰「遇見我?」
杜健生搖搖頭︰「我一直感謝老天,謝謝他讓曹子夜是你哥哥。」
曹子夜的問題,是我們避不開的。我也同樣很老實的說︰「確實,如果曹子夜不是我哥哥,我和你應該就沒有機會了。」
我拿起他的胳膊看了看︰「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人?竟然真的跑去找蟲子咬?很難受吧?」
杜健生不以為意的收回手︰「確實是很難受……但是我卻很高興,終于有一件你經歷過的事情,是我能感同身受的了。」
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還笑我木魚腦袋……杜健生,你才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吧?這種幼稚的事情,你居然都會去做。」
他將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語氣虔誠的說︰「新涼,給我生個女兒吧!你生個女兒,我們從小就富養著,把你小時候錯過的,全都撿回來。」
我趴在他身上笑他︰「你不還打算上陣父子兵呢麼?」
杜健生被我呵出的氣激的身子一震,我覺出他身體的變化,很是不忍心的說︰「用不用我幫你?」
「不用,」杜健生使勁抱了我好一會兒,這才說︰「我們上次的時候我問過醫生,他說最好還是忍耐一下。」
雖然屋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可我還是很不好意思。我趴在他耳邊,小聲的將我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杜健生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說你用……」
在他說出來之前,我趕緊捂住他的嘴︰「不用說出來吧?……快點,去洗洗,太晚睡覺對孩子不好。」
杜健生還是躺著沒有動,我忍不住伸腿踹了踹他。他這才回過神來,在我臉上吧唧親了口,樂顛顛的去廁所洗身去了。
傻瓜……我不自覺的發笑。
我躺在床上等杜健生,手機亮了一下。听通知鈴音,應該是郵件。
而會給我發郵件的,也就只有美周了。
我模過手機,點開查看,又是美周出去玩的照片。
她在倫敦的街頭,慶祝跨年。美周穿著灰色的呢子大衣,圍著條紅色的粗線圍脖,腳上是雙黑色的雪地鞋。在一群外國人中,顯的瘦瘦小小的。
美周還真是去了倫敦啊……看來,是我太多心了。
可我剛放下手機,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絲念頭。
猛的拿起手機,用手指將照片放大以後,我這才發現照片的問題所在。
美周帶著的圍脖,是高三暑假那年她過生日我送她的禮物。而在她大二開學沒多久,這條圍脖就被她手腳不干淨的室友偷走了。為了這條圍脖,美周哭了好幾天。
而美周上大學後,為了李曉藝總是會偷偷跑去英國……按時間推算,這張寫著今天日期的照片,應該是美周大一冬天去英國的時候照的!
如果照片是假的,那麼美周,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