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頒布的房地產限購政策實行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最近,市政委對房地產的調控明顯放松。專家測評,此次的政策放松,將會使我市的房地產業迎來新的春天。相應的,與房地產有關的建材市場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反季回暖……」
現在的電影大部分都是這樣,一個**絲女,兩個高富帥。一般情況下,兩個高富帥都會喜歡女**絲。輪番追求後,一個不行另一個頂上,總歸是個happyending,普天同慶,皆大歡喜。
我眼楮直直的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卻因為一左一右兩個男人,如坐針氈。
杜健生雖一直說不吃我這一套,可最終還是在我的眼淚攻勢下點頭同意讓曹子夜住進來。他嘴上說的狠,什麼有曹子夜就沒他,既生夜,何生杜的。
可在曹子夜搬進來的第一天,眼見曹子夜狂躁癥發作幾乎砸爛了整個客廳後,杜健生很是忍辱負重的決定留下來。
三居室的房子,因為曹子夜的加入,而瞬間變擠滿了。
本來三間臥室,一間我倆住,一間張嬸住,一間做書房。曹子夜住在這,為了避免刺激他,我只能跟杜健生分開睡。我們三人一人一間,張嬸只能睡客廳了。
王芳本來也想住在這兒,可是見真的沒地方,也就只好作罷。她每天都來看曹子夜,但是都坐在一邊,從來都不說話。
對于曹子夜來說,他只要是住進來就行。至于睡次臥還是睡書房,他不做過多的要求。分配房間的問題我不好多說,只能听杜健生安排。
杜健生倒是很大方,讓給曹子夜睡次臥,他自己去睡書房。看杜健生抱著棉被去書房的時候,我真心覺得他帥的不得了。
而我對于自己的行為,也覺得愧疚的不得了。
王芳每天走以後,我們三個都變的沒有事情做,又沒有話要說,所以只能坐在一起看電視。
看電視的過程中,有好幾次,我都想跟杜健生閑聊。可每次話到嘴邊都因為曹子夜而生生忍住,我偷偷的用余光看曹子夜,心里一陣感慨萬千。
我看著曹子夜,心里一陣悲涼莫名。我對他從無話不說到現在的無話可說,從愛情到親情,到底是多長時間才產生的轉變?
或許,從知道他是我哥的那一刻起,我自己心里就決定放下這個男人了。又或許,從很早很早的時候,杜健生就已經開始在我心里,只是我刻意不去發現而已。
下午兩點多,外面的天因為下雪,而變的陰黃陰黃。
「最近天氣實在是太不正常了。」曹子夜邊說話邊手舞足蹈的筆劃︰「這是真的要2012了嗎?大家都在傳,也不知道靠譜不靠譜……新涼,假若2012是世界末日,而你只能選擇抱著一個男人跟你一起死,你會選誰?」
曹子夜的問題實在有些犀利,我十分不安的掃了左邊坐著的杜健生一眼。
以前我們三個在一起,大部分都是杜健生和我在說話,曹子夜只是靜靜的听著。現在可倒好,他們兩個算是完全換性格了。
杜健生看都沒看我,專注的盯著電視機看,似乎是沒有在听我們兩個說話。
曹子夜見我不說話,很是執著的尋求著答案︰「說說,你到底要選擇跟誰死在一起?」
「這都是沒譜的事兒,哪能世界末日呀!」
「假如呢?」曹子夜咄咄相逼︰「你以前不就是喜歡幻想末日喪尸危機之類的?你心里應該早就有答案了吧?」
我干笑了兩聲︰「我兒子吧……哎呦!」
杜健生听我突然叫了一聲,趕緊丟下遙控器過來詢問︰「你怎麼了?肚子疼嗎?有沒有怎麼樣?」
曹子夜就跟沒听見沒看見似的,問︰「新涼,你到底會選哪個男人?最起碼也要20歲以上的吧?」
「我爸吧……」眼看曹子夜又要在年齡上面加上限,我趕緊尿遁︰「你們先看著電視,我要去廁所。」
在杜健生和曹子夜兩人的雙重壓力下,我灰溜溜的跑了。
到了廁所,我掀開衣服看自己的肚子。被略微撐開的肚皮,上面出現了不太明顯的妊娠紋。低頭去看,我甚至都看不到自己的肚臍眼。
我盯著肚皮看,沒一會兒,上面就跟冒泡似的蠕動。
「喂,」我擦擦臉上的眼淚,笑著說︰「你個混蛋小子,是不是想讓我選你爸爸?我不說他,你是不高興了?你要明白媽媽啊,媽媽是有難處的。問問題的那個人,是你的大舅。他也是很疼我的,我不能傷害他……你爸爸,他會明白媽媽的。」
我將毛巾咬在嘴里,無聲的哭著。
不敢哭太大聲,同樣也不敢哭太久。我將臉上的眼淚處理好,整理整理衣服就抓緊出去了。
房廳只有杜健生一個人在。
「我哥呢?」
杜健生懶洋洋的抬頭看我一眼,散漫的說︰「他說有點累,進去休息了。」
我挨著他坐下,新聞似乎比剛才有意思了些。我隨意的拿過他的手,又狀似無意的將他的手放在我的肚皮上。
「你……」
在他話被曹子夜听到前,我趕緊捂住他的嘴。跟他比了個噤聲的收拾,讓他耐心點等著。
可肚子里的混蛋小子就跟耍我似的,一動不動的老實在里面呆著。
杜健生臉上的不解和困惑越來越盛,他似乎是又想起了我那天晚上撲到不成的經歷。手還放在我的肚子上,他的卻不自覺的挪遠。
「新涼!」
曹子夜從里面推門而出的瞬間,肚子冒了很大的一個泡。
杜健生不僅感覺到了,甚至都能看到肚皮明顯的浮動。他就跟燙著一般,猛的收回手。
也不知道曹子夜有沒有看到,他又坐回到我身邊,一遍遍的開始說剛才已經說過的話題。這一次,杜健生也有跟著一起听,表情十分的專注。
因為張嬸有點事兒出去了,雪天路滑,直到晚飯時間,她都沒來得及回來。
「新涼,你做飯給我吃吧!」曹子夜表情很是呆萌︰「就做你初中的時候給我做的那個面條!」
杜健生終于忍無可忍︰「你不是狂躁癥麼?那你怎麼不砸東西?我家這麼多東西,隨便你怎麼砸!你砸東西就好了,你讓她做什麼飯啊?她懷孕了!能下廚麼?你是怎麼當人家哥哥的!」
曹子夜徹底屏蔽掉杜健生的話︰「新涼,我好餓,做飯給我吃吧!」
「你……」
我攔住杜健生,求道︰「你別這樣!他還病著呢!我哥他腦筋現在不怎麼清楚……」
「他不怎麼清楚?」杜健生冷嘲熱諷︰「我看,我***才是腦袋不清楚呢!不然,我干嘛答應你讓他住進來!」
我垮著一張臉,委屈的想哭。
杜健生搖搖頭,轉身跟曹子夜說︰「你去等著吧!我看著她去做飯!」
曹子夜听有飯吃,樂呵呵的跑到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去了。
杜健生看曹子夜這個樣子,也有些微的動容。畢竟,曾經那麼優秀儒雅的曹子夜,現在變成個神經兮兮的話嘮,是誰都忍受不了的吧?
杜健生拽著我的領子,帶我來到廚房。
我看他情緒還算好,笑著說︰「你出去等著吧,就是做面條,我能做的。」
杜健生斜睨了我一眼,露胳膊挽袖子,鄙夷的笑︰「就你挺著個大肚子,我能讓你做飯麼?」
我很驚訝︰「你會做飯?」
「當然,」杜健生答的坦然︰「不會。」
「那你逞什麼能啊!」我試著讓他交出廚房︰「我雖然肚子大,但是做飯還是沒事兒的。」
「得得得,給我一邊兒呆著去!」杜健生圍上圍裙︰「你在一邊告訴我,我該放些什麼……你干什麼啊?」
我小心的從後面抱著他,他一要動,我就將他的位置擺正︰「噓,別吵,我抱你一會兒。」
杜健生笑的還算愉悅︰「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起來,別耽誤我做飯。不然晚了,你哥又該吵了。」
直到杜健生做完飯,我還在被他顛勺的樣子感動著。
吃到杜健生這輩子第一次做的面條,要不是曹子夜在,我真的是要邊吃邊哭了。
「啪!」
曹子夜剛吃了一口,就把面碗扣在地上,甚至還不解恨的踩了幾下。
「曹子夜!」杜健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別太過分了!」
可曹子夜不但過分,而且是很過分。他在屋子里徹底發了狂,連打帶摔的,砸了一屋子的碎片出來。
「哥……子夜!」我也不知道我叫啥能安撫他一下,除了站在一地狼藉中哭,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麼。
還是杜健生冷靜,推著我去了臥室,鑰匙一擰就將我反鎖在屋子里。
客廳里乒乒乓乓的響著,響了一陣,電流刺啦啦的爆響。屋子里的保險絲瞬間全都被燒斷,四下一片漆黑。
我到底,怎麼做才是對的呢?
听著他倆在房廳打架,我連想哭的感覺都沒有了。
這樣的日子才剛開始,是哭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