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健生眨眨眼,沉吟了一下,緩緩的開始講他和蘇紫文小時候的事情。
別家的青梅,要麼是溫柔如水小鳥依人,要麼是二缺傻貨,要麼是白富美,要麼是土肥圓。總之,不是帶著濃重的地域特點,就是帶著深厚的家學淵源。有著單一性,和無序性。
而杜健生這個青梅,絕對是不一般,完全可以算的上集合了各家之長。
蘇紫文小時候是個小白妞,不僅白還很胖。圓滾滾的,噸位十足。她從小脾氣就不怎麼好,就跟個小坦克似的,到處橫沖直撞。到哪她都要說了算,走到哪打到哪,基本上沒人敢惹她……
我輕笑︰「她不止小時候是小坦克,其實我覺得她現在也是啊……」
「听我講完。」
杜健生責備過我插話,又接著講說︰「我小時特別喜歡哭,可能是我媽給我保護的太好了,所以有點不順心的事兒我只要一哭就能解決。久而久之,我也就習慣了有事就抹眼淚……不過我雖然喜歡哭,但是卻不傻。」
很多的東西太容易得到手,就會失去很多樂趣。
蘇紫文的情況跟這句話差不太多,因為沒人敢去惹她,所以她覺得生活很無趣。而杜健生從小有警衛員跟著,因為沒有人能惹到他,所以他也覺得生活很無趣。
于是沒多久,他們這兩個一起沒趣卻有著共同志向的人,最終玩到了一起。
杜健生輕笑︰「雖然我當時愛哭,但是對付那幫小鬼還是綽綽有余的。蘇紫文總是逼著我叫她女司令,我不想叫她,她也難為不到我。就連安年城那老小子,也最終被我收服了。」
「哦?」我還是很好奇的︰「她是怎麼難為不到你的?我听蘇紫文的意思,她小時候應該挺纏著你的吧?你是怎麼收服那幫公子哥的?」
「我啊?等到大家都沒啥好玩的時候,我就會建議他們去打水仗呀。」
「然後呢?」
「我借水槍給他們,」杜健生臉上掛著的表情真心賤︰「然後等玩最高興的時候,我再讓警衛員把水槍都收回來。誰跟我好,听我的話,我就接著借給他們玩。要是不听話的,就只能挨打。」
「不能吧?」我對他的戰術產生了很明顯的懷疑︰「安年城他們看著也不像窮人,怎麼可能就被你的水槍威脅住?」
杜健生笑的風輕雲淡︰「他們是有水槍。」
「那你要怎麼辦?」
「我會讓警衛員去把整個軍區除了我家以外的所有水源都斷掉,讓他們只有挨打的份……夏天的時候大院了一斷水,他們就知道是我在收服他們幾個!」
「……」這沒有什麼好得意的吧?
反正不管怎麼說,他們幾個發小,就這麼一路模爬滾打的長大了。杜健生繼續低調而又炫耀的做著他的小太子,蘇紫文繼續高調而又張揚的做著她的女司令。
直到杜健生十三歲跟女家教發生過關系後,他才開始真正的從心里層面變的成熟。加上家里的一些原因,他中途遭遇過兩次比較重大的綁架事件。清楚了利害得失的杜健生不敢再像蘇紫文那麼瘋鬧,慢慢變的穩重而又收斂。
到了青春期,蘇紫文身體開始發育,她也對男人的身體感興趣起來。
「啊?」我還是忍不住插嘴問杜健生︰「她不是喜歡女人嗎?我听李曉藝說,他是從小就清楚自己的性取向。小時候,他跟他媽一起洗澡的時候,每次去女澡堂子他都哭……蘇紫文對男人的身體感興趣,你們部隊里不都是男人?」
杜健生眯縫起來眼楮,試探著說︰「下面的部分,你真的還想听嗎?」
「當然啊!」被杜健生折騰了一通,我身體出了好多的汗,明顯爽利了很多。現在也不怎麼太困,他又講到關鍵時候,我干嘛不听啊?
杜健生稍微努下嘴,自己沉思了片刻,又開始說。
「我記得很清楚,十六歲那年我倆一起放學回家……你知道,咱們的早期性教育程度就僅限知道男女有別的地步。具體男女哪里有別,老師是不會細說的。蘇紫文很好奇,而她跟我關系好,所以只能跑來問我。」
「我倒是無所謂,但是考慮她是個大姑娘……我就問她是不是真的想看,她那性格你還不了解?她也不跟我廢話,自己就動手過來月兌我的褲子。我受了刺激,小弟弟當然精神啦!蘇紫文看了一下,又問我,想不想看看她下面什麼樣。我想,反正不看我還挺吃虧的。所以,就點頭說看咯……」
我不斷的動手打他的胸口︰「你怎麼能有這種心理!你怎麼能這麼混蛋!你說,你要我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我很是火大,臉都被氣的有些發紅。杜健生看看我,也不言語,繼續火上澆油剛才的話題說︰「蘇紫文也把褲子月兌下來躺那給我看,她抓著我的手放在她的胸上,我下面硬的更厲害……所以,我們倆也就在我家的客廳沙發做了。」
「你不是王八蛋,你是大混蛋!」我憤恨的對他連踢帶踹︰「你怎麼能這樣?居然在你家的沙發上……」
「有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也該正視一下了?」杜健生一左一右的抓住我的手,確定的說︰「賀新涼,你愛我。」
「我不愛你!」
「你愛我!」
「我不愛!」
我不覺得自己不愛他,可是只要我一想起我倆躺過的沙發有他和別的女人睡過而且還有可能繼續會跟其他的女人去睡,我心口就開始堵著發疼。
杜健生看我情緒不好,也不再繼續逼我。他不說話沉默了,我反倒氣鼓鼓的問︰「然後呢?既然蘇紫文跟你……她又怎麼會是拉拉?」
杜健生輕笑︰「可能那時候都太小吧!我還是第一次踫到女孩子落紅,嚇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蘇紫文雖然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她踫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倒是能好一些,她就不怎麼舒服了。」
「後來我們又都試了幾次,感覺也不是很好。我最初跟她做這事兒,也只是因為好奇。既然感覺不好,那我就跟她提出來以後還是不要做的好。」
「啊?」我驚呆了︰「你就這麼直白的跟她提了?」
杜健生挑眉︰「那不然呢?」
也是。
但是他的行為也確實夠混蛋的了,蘇紫文倒是沒說什麼,就說了些大家還是好兄弟之類的過場話。
杜健生也沒覺得自己的行為多麼欠妥,倆人還跟以前一樣,還是在一起玩。
可是沒多久,蘇紫文竟然懷孕了。而且還是很要命的那種,宮外孕。
杜健生和她都嚇壞了,可又不敢跟家里說。他那幾個發小一起商量著出了個餿主意,決定偷偷去私人小醫院,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
那次手術簡直是要了蘇紫文的半條命去,也嚇的杜健生半死。
我現在懷著孕,听到懷孕流產大出血的事情,怎麼都有些心驚肉跳。我揉揉不安的眉心,問他︰「你性生活那麼早就開始了……你到底當過幾次爹了啊!」
「喂,杜健生,我問你話呢!」
杜健生裝模作樣的一噤聲︰「噓,別吵,我數著呢!」
見我又要發火,杜健生趕緊解釋︰「真的沒有太多次……蘇紫文宮外孕大出血的事兒我有了很大的教訓,除了那次宮外孕,加上你這次,其他的時候我都很小心。雖然享樂很重要啊,可是搞出人命就不好了啊!」
我太息︰「蘇紫文是因為你而對男人失望了吧?她真是可惜,用自己的青春,鍛煉了別人的男人啊!」
杜健生敲了我的頭一下︰「什麼別人的男人啊……」
我看他又想提結婚的事情,打著岔說︰「因為你這個古今第一大渣男的拋棄,所以蘇紫文就去喜歡女人了?可是你說的那什麼,你有女人,她就跑去誘降,又是怎麼個情況?」
杜健生說的自己口干舌燥,轉身在床頭櫃上拿起杯子喝水,邊強迫打壓的灌了我一大口水,邊淡淡的說︰「蘇紫文跟我性格還是有些像的,比如,我倆做事的時候都不會太給人留有余地。再比如,要面子要的要命。」
「雖然她是八月初獅子座我是六月初雙子座,可是這也不耽誤我倆臭味相投的那部分。而作為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女人,蘇紫文總是會有一種惶恐和不安。她總覺得,我是她這個世界上最後一根浮木。只要我沒有愛人,她會有一種很讓人費解的安全感,她會覺得還有人陪著她一起單著。可是我要是做點什麼,她沒有做,那她就會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我想起剛才飯前杜健生說的話,不敢置信的問︰「你說蘇紫文的女朋友去做人工授精了,不會也是因為我懷孕吧……」
杜健生聳聳肩︰「應該是吧!」
蘇紫文的性格,還真是有些嚇人。
杜健生緊接著,又跟我說了一個更嚇人的事情︰「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有沒有認真听?我听安年城講,張華宇在牢里面死掉了。」
「啥?」
我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再次嘔吐了起來。
杜健生避閃不及,被我吐了一身的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