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看了一下她的資料,那滿篇的四十五度憂傷裝逼風,lv、dior的吹牛逼,除了宗慧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她應該是在線,我抖著手嘗試回復些什麼。
要是曹子夜,他會跟宗慧說什麼?
我想了想,要是曹子夜的話,他根本什麼都不會跟宗慧說。我將打好的字全部刪掉,直接上線的好。
q一上線,好多萬年隱身的人都跑來跟曹子夜說話。曹子夜的同學我大部分都認識,大家都很是熱情的同曹子夜說話,我一個都沒回。想必他們也是習慣了,自己說兩句頭像又都黑了。
等了一會兒,宗慧的頭像蹦了︰「在嗎?」
我想了想,回︰「?」
宗慧回的很快︰「我懷孕了,要去打胎,你陪我吧!」
我估計曹子夜要是面對這種情況,應該直接會點叉關掉。于是,我什麼都沒回接著等她說話。
「你別害怕,我沒有想賴著你的意思,孩子也不是你的。但是看在我們一起過的情分上你陪我去吧……你是學醫的,比較懂,所以我信的過你。」
我直接下線。
就知道孩子肯定不是曹子夜的,但是他們有沒有過關系呢?縱然沒有,那兩個字的備注,實在是讓我心里太難受了。
為什麼我的備注是妹妹,她***就要是老婆啊!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啊!
看著一旁護理床上睡著的曹子夜,我恨不得拿枕頭悶死他。事實上,我跟他在一起的很多時候,他都讓我從睡夢中醒來後恨不得掐死他。
我將衣服換好,拿著曹子夜的手機偷偷的從醫院溜回家。
敲了半天門,家里的門才打開。門一打開,我徹底的震驚了。
開門的是個初中男孩子?反正歲數不大,白皙的臉看上去就稚女敕,五官清秀的就跟小姑娘似的。他上身果著,穿著郵票那麼大點的小內褲,十分困倦的細聲問我︰「姐姐,你找誰啊?」
我氣勢洶洶的推開他進屋︰「李曉藝那混蛋呢!」
小男孩不願意了︰「你是他女朋友吧?」
「我是他媽!」
尖叫剛落,李曉藝果著身子從里屋撓著腦袋走出來,他打著哈氣說︰「誰啊,怎麼這麼……新涼,你臉怎麼了!」
我推開他進屋,果然,我的大雙人床上,還有兩個果睡的男人。
「李曉藝!你當我說話是放屁啊!」我真是要瘋了︰「每次都是這樣!我告訴你,趕緊把這些人給我……」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曉藝捂著嘴拉到廁所。他拿過一旁的毛巾將自己圍住︰「你嚷什麼嚷呀!我在家等你等的實在無聊,這才找附近的人來玩玩!」
「你這叫玩啊!」我狠狠的訓斥他︰「你是不是傻?那孩子毛還沒長齊呢吧!這麼小的男孩你都敢玩?你腦袋進水了吧?你就不怕他家長告你?」
「嘿嘿,」李曉藝討好的笑︰「我就知道新涼最好了……那孩子父母離婚了,沒人管他,我這也是關愛祖國下一代啊!」
我冷哼︰「行啊,那我下回也關愛一下,找一幫女孩子光著躺你床上。」
李曉藝的臉都黑了︰「可別,你是我親姐,我求求你還不行?你也千萬別告訴子夜,要是他知道了我在你床上放了男人,他能宰了我。」
提到曹子夜,我更加火大︰「你幫我解決一個事兒!」
「有事您說話!」李曉藝一立正,遮擋的毛巾險些掉落。他訕笑著說︰「我一定竭盡全力為你解決。」
「你家酒店里都有監控吧?」我問他。
李曉藝正色︰「沒有,絕對沒有。」
「行了,」我揮揮手︰「別跟我說這些,官方的話對我沒用。你高中的時候親口跟我說的,看明星拍艷照啥的。」
李曉藝嬉皮笑臉的說︰「有一些是會有的,但是也是為了存些證據,等到有麻煩的時候用嘛。」
「那你去幫我查,會員卡是杜健生的,6月初的時候一個叫宗慧的女人入住的總統套房。明天中午的時候,你把監控的錄像給我調出來。」
「這麼嚴肅啊!」李曉藝扣扣毛巾被︰「這是,抓老公的奸?查杜健生還是曹子夜啊?不過,曹子夜也不是這樣的人啊……你怎麼談個戀愛也變的跟潑婦似的了?」
「在愛的女人,沒有幾個理智的。」我扯下他的毛巾,李曉藝驚慌失措的用手去擋。我將毛巾照在他頭上,氣鼓鼓的說︰「你們男人要是***能管住自己的褲襠,我們女人用這麼累啊!」
我說教訓完李曉藝,逃也似的從家里飛奔出來。作為個正常性取向的女人,我還是少見為妙。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招手坐上出租車,報了地址,我就拿著曹子夜的電話打給宗慧。
幾乎是響了一聲,宗慧就把電話接起來了。
「我是賀新涼,」還沒等她開口,我就說︰「別掛電話,我有話要說。」
「你要說什麼?」宗慧的語氣很不耐煩︰「我沒什麼要跟你說的……剛才在q上的是你?」
「是我,」我很平靜的說︰「不就是打胎嗎?自己去就行了,找前男友做什麼,嫌丟人丟的還不夠嗎?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宗慧應該是喝酒了,話語很不穩定︰「我不要臉?我不要臉能不要臉過你啊?有你這麼當妹妹的嗎?常年纏著你哥,你哥處個對象你攪黃一個,賀新涼,你沒臉吧?」
「自己管好自己吧,自己家的墳地還沒哭明白,操心別人家的事情干嘛!」我渾身發冷,說︰「孩子爹是誰的,估計你也不知道吧?用不用我把你的前男友都召集起來陪你去打胎?一個負責排隊,一個負責交錢的?當你男朋友還真是壓力大啊,不一定什麼時候就喜當爹了。」
出租車司機在後視鏡斜睨了我一眼,車速似乎變的快了些。
「你別以為杜健生和曹子夜護著你,我就得受著你的氣……」
「你可以不受著啊!」我打斷她的話︰「你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杜健生的,我還算你牛逼了。生下來孩子,你也算是元老了啊,杜健生這麼多女人,你算是頭一份能給他生兒子的!」
「那我就生給你看!讓你看看這孩子是不是杜健生的!」
呃,不是說曹子夜的事嗎?怎麼扯到杜健生那去了?
我愣神的功夫,宗慧把電話掛了。
***!
電話剛掛五分鐘,杜健生打過來了。
似乎我是好久沒跟他說過話了,他現在這個時間打來,肯定是宗慧跟他說什麼了。我有些猶豫的盯著屏幕想,隻果就是不好,連電池都沒辦法扣。
司機看我發呆,倒是催促我了︰「接電話啊!」
「喂。」
杜健生似乎也在出租車上,他那面電台的廣播跟我車里放的都是一個。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絲絲嘲諷︰「喂,你好,我是賀新涼。」
我沒說話,杜健生嗤笑︰「怎麼這次不這麼說?你不每次接我電話都跟我這麼說?就***,好像我不知道你是誰的。」
「賀新涼,嗯,賀新涼。」杜健生自己喃喃自語︰「哼,我們新涼是不是專門恭賀別人心涼的?」
「你又喝多了?」我皺眉︰「趕緊回家睡覺吧!大晚上的,你沒看新聞嗎?前幾天又有新聞說,一個酒鬼掉在沒扣的井蓋里死掉了。」
「回家……回家……」杜健生語氣綿長︰「我看新聞啊,我每天都看。以前也會看到有趣的新聞講給你……可是賀新涼,你想想,你多久沒跟我說話了?」
「是不是就一定要我找你?你說讓我刪了你的電話……我刪了你的電話,是不是你就覺得清淨了?沒有我在你身邊說話,沒有我在煩你,你跟曹子夜在一起,很幸福吧?」
電台里正在放著陳奕迅唱的《遇見了你》,配上杜健生的話,我突然覺得特別傷感。
可還沒等我傷感太長時間,杜健生又說︰「你還欠我錢,上次圖書館的事情,你不是說要還我錢?」
我抿下唇︰「是,我會還你……」
「你什麼時候還?」
我還沒等說話,杜健生咄咄相逼︰「我現在就要你還我,馬上送到我家來。」
「你耍什麼酒瘋?」我不哼氣︰「別跟個小孩子似的,趕緊回去吧!」
「不行,賀新涼,你一定要馬上還我。你不還我,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我。」杜健生說的很鄭重︰「你總不接我電話,這次接了,下次不一定什麼時候接。下次接了,沒說話,你就又掛了。所以,今天,你立馬來我家還我錢。」
杜健生應該是到站了,我听到他拿錢付車費,說不用找了。接著,他有些踉蹌的從車上下來,似乎是被什麼絆住,手機都掉在地上。
一陣刺耳的響動,電話掛了。
我趕緊再打過去,電話關機。
他醉的這麼厲害,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我有些猶豫不決的咬著唇,司機從後視鏡看我,問︰「姑娘,要換地方不?」
「不用。」
我想了一下︰「還先去楓華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