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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產房的噩夢

一九九一年的五月四日對于很多人來說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但是這一天對于有間文臣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因為他的夫人在今天將生下他的延續。浪客中文網

人生幾大喜事——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當然喜得貴子也算一項。將要成為父親的有間文臣當然不能免俗,這時的他心中既是焦急,又是擔心,外加一點點的不安。為了產房的安靜,產婦的家人一般會被安排在產房的外面,就連房間的隔音都相當的好。在門外的人不光是听不到,看也是看不到其中的情景。

相比于門外有間文臣焦急的等待和不安,產房內部倒是和其他產婦的所經歷的一樣。「夫人,使勁,用力!」這時幫助生產的護士在一旁鼓勵著有間啟子。幾分鐘後有間啟子便露出疲態,她這時開始按照護士的話進行短暫休息,以此來為接下來的生產積蓄體力。「深呼吸,放松。呼——吸——,對,就是這樣。疼痛是否減緩了?」護士的方法確實很管用,有間啟子這時感覺之前的陣痛好像減輕了。

不知道是哪本書上記載︰人在出身之前是沒有靈魂的,在出生之後才會被神賦予靈魂。這一點雖然沒人相信,但真真切切的發生在有間啟子的盆腔內。這時她月復內的小生命被賦予了一個從異界而來的靈魂,而這位異界的來客正在被這個世界的意志力所干擾,進而開始改造。

「啊!好疼,好疼!我不行了,我的肚子好痛,完全使不上勁!」有間啟子忽然高呼起來,嗓音也在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不好,夫人難產了!趕快把產鉗和手術剪遞過來!」負責接生的醫生看到有間啟子突然涌現的血液被嚇了一跳,作為有間經營的醫院的醫生他還不想丟到飯碗,在念及有間家在三市的勢力,他連忙更加賣力得使用產鉗擴張產道,這時他心中不僅為這母子祈禱著平安,也在為自己祈禱不要因為這件事而丟掉性命。

也許是抑制力的修改發生了錯誤,有間啟子肚子里的孩子正在瘋狂的吸收她的生命力,伴隨著鮮血的外泄,有間啟子的臉色迅速的變得蒼白起來。「護士,趕快給夫人輸血!」慌了神的小護士在醫生的呼喝下連忙從呆滯的狀態反應過來,然後抓起之前準備的血袋給有間啟子扎針。盡管優秀的職業技能讓她順利得給產婦輸上了血,但她的手反而抖得更厲害,因為她從未見過那如泉涌一般的失血速度。

隨著有間啟子生命力的流失,她月復內的孩子開始迅速的成長,那孩子的**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開始涌動的魔力無不顯示著她的的魔術回路正在迅速成型。也許魔力積攢到臨界點,整個產房的人類,包括她的母親——有間啟子都被爆發的魔力碾壓成肉泥。手術台,窗戶,地板,天花板,到處被濺射上混合著骨頭渣子的肉泥。

有間文臣在等了許久之後心中的不安逐漸加重,在魔力爆發之後他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強烈,這股不安並不是無中生有,而是他體內那稀薄的血脈受到魔力沖擊而產生的回應。「我不能再等了,啟子有危險!」這個念頭剛剛跳入腦海,他便不顧旁人的阻攔沖進了產房,不過接下來看到的景象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血染的產房,器具、牆壁、四周到處是血肉的混合物,而手術台上一個嬰兒正蜷縮在那里,大量的血肉精華正在魔力的操縱下匯聚到那張還沒長牙的小嘴中。在嬰兒吸收完那些精華之後,四周的殘渣依然是那樣的絢麗,這時有間文臣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然後他便開始打電話聯系人來處理後事。這里圍觀的人都作為知情人被滅口,無論是醫生還是路人。

有間家作為遠野家的分家,家中的族人總會有一點魔性的血脈,但是那微不足道的血脈一點用處也沒有,有間文臣也沒想到這點微薄的血脈竟然會反轉,而且是出生時就開始反轉。

反轉,這個詞匯被用來描述因為遠野家族人壓制不住「人外」也就是非人類的那部分血脈而產生的沖動。一般在反轉出現的時候,遠野家的族人將會失去人性的一面,食欲、xing欲將會得到進一步強化。一般在出現反轉這種情況的時候,遠野家的族人會用自己的精力去壓制它,一但壓制不住發生暴走就會產生大量的危害,這也是為什麼遠野家的族人都不得好死,因為這些反轉過度的家伙全部被冠上車禍、病逝、墜樓等原因而被家主處決。

有間文臣這時內心異常的痛苦,眼前的這個嬰兒是他的孩子,而由于反轉沖動,自己的妻子被面前的這位吃掉。他對這個嬰兒的愛和恨從未這樣強烈過,這也是對那點稀薄血脈的諷刺。

到了第二天,三市的大家族都得知了一個消息——有間文臣的妻子有間啟子因為難產而死。這不得不說非常的不幸,畢竟一尸兩命。不過外界對這次的難產事件也產生了一絲疑惑。按照平常的流程,有間家應該設置靈堂之類的東西,和有間家有來往關系的家族也會去悼念。不過這些都沒有實行,有間啟子和她的孩子有間都古直接被火化然後埋入墳墓,最終那些別的家族的人只能在墳墓邊撒上幾滴淚,然後暗嘆下人生無常便就散了。

在這場匆忙的葬禮結束之後,有間文臣便開始想辦法把自己的女兒封印。他愛自己的女兒,不想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家主處決,要麼變成一只野獸,所以他費盡心力辦了個半真半假的葬禮,以求保全自己女兒的性命。

在之後的日子里,有間文臣跑遍了整個三市,就連周邊有神秘家族的地方都去過了,最終他在觀布子市的淺上家找到了辦法。據他的了解,淺上家的女兒淺上藤乃原本是分家的一個女兒,由于母親的改嫁而進入淺上家。在淺上藤乃還姓淺神的時候,她擁有可以隔空扭曲物體的能力,那是村子里的人都說她是詛咒之子,而之後進入淺上家之後,這種能力竟然消失了,這點不得不讓有間文臣推敲起來。

同樣是血脈的能力,淺上家的小丫頭的能力被封印了,同樣自己的女兒反轉的狀態也同樣可以被封印。有間文臣懷著這樣的想法私下里拜會了淺上藤乃的繼父淺上康藏。

「有間君這次把在下約出來所謂何事?」淺上康藏再見到有間文臣之後並沒有拐彎抹角,而有間文臣也把事情和盤托出,包括封印自己女兒的想法。「這樣啊,藤乃的能力我是用藥物麻痹神經來消除的,至于小都古的反轉,這個比較困難啊。」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雙方內心這時都在計算著自己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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