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霍南尊立馬將之前和李宛顏簽的協議找了出來,哧啦一聲撕作了兩半,又催促李宛顏︰「你的那份協議也找出來,馬上撕掉!」
一路回來的路上,霍南尊就氣得一直砸方向盤,萬穗那個懦夫,就只知道言語挑-逗他,又不敢跟他對打,純粹就一膿包!
偏偏李宛顏又生怕他吃虧,攔著不讓他和對方動手。她的這份情意,他心領了。也因為此,他決定了,既然已經結婚了,那就認真地,好好地過日子吧!
「是啊,真的好開心!」她氣得無以復加,同時不忘也要刺激他一下,「和他在一起時,才知道自己沒有白活!」
她深吸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盡量平心靜氣地將那天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她發誓她昨天後來就已經後悔得要死了,沒想到還真的被有心之人抓到證據大作文章。她不怕這個證據讓霍南尊覺得她放蕩或是不守婦道,但是,她不允許其他任何人來傷害霍千弗。
電話剛剛接通,萬穗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起來。
「想你個頭,少這麼自戀!我問你,那堆照片是怎麼回事?」李宛顏現在可沒心情和他嘻哈,幾乎是劈頭就問。
不由自主地,他伸出手來,模上了自己的臉,想像著是她秀氣柔女敕的小手模在他的臉上。
「怎麼,這麼快就想我了嗎?」電話那頭,是萬穗嬉皮笑臉的聲音。
霍南尊見她臉色不愉,剛剛她在電話里對萬穗說的那番話大大愉悅了他的身心,他也察覺出來她是真的累了,所以便也不再糾纏不放任她去了。一想起她剛剛賭氣地說「我和我老公情比金堅,至死靡它,是任何外力都無法拆散我們的」,他的心里莫名地舒暢起來,好像有調皮的孩子在他的身體里面吹了無數肥皂泡泡,一切變得那麼五彩繽紛如夢似幻。
「謝謝你的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她緊咬牙關,以阻止自己隨時便要爆-發的情緒。「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一次性說完,我好去睡覺了!」
不過,她之前說什麼?覺得千弗可愛,所以模了他的臉?這算什麼邏輯?他不可愛嗎?他為她做過那麼多事,從來沒听到過她一句夸獎,更不要說模模他的臉!難道她不覺得他的臉比千弗更可愛?
她臉色一白,趕緊彎身將那一疊照片拾了起來,然後一張一張快速地瀏覽過。
「馬上把協議找出來撕掉!」他顯得粗魯而霸道,「我已經明白告訴姓萬的我們之間只有喪偶沒有分手了,難道我是食言而肥之人嗎?你以後也絕不許有要離婚的念頭和想法!」
這也是他當初所想到的最壞的打算,反正,只要不是那個人,和誰結婚又有什麼關系?好歹她是宛如紅顏,她是理解他的人,不會任性和無理取鬧,這樣便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是吧?和我在一起就想睡覺了?和那個踐人在一起就卿卿我我的好開心是吧?」霍南尊恨得磨牙,李宛顏的態度越發讓他覺得她和萬穗一定有問題。
她可以接收霍南尊冤枉她和萬穗,反正她覺得那是個不相干的人。可是霍千弗不同,他是她的朋友,是曾經給予過她許多關心幫助的男子,那麼純潔、干淨、善良,任何的負面字眼加諸到他身上,都是對他的一種褻瀆。
兩人不甘示弱地互盯著對方。
她是什麼意思?就是說,一年後先拿到這家4S店的經營權,然後就跟他談離婚的事?
「真是恭喜你找到真愛啦!既然已經找到了真愛,就請你不要再招惹不該招惹的人!我是無話可說,可是,你這樣對千弗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打電話給姓萬的問問!」她邊說邊從包包里找手機。
「你說什麼?」李宛顏臉色刷地沉了下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問題明明就出在他那里,竟然還要給她安個莫須有的罪名!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他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無比陰郁地說道。
霍南尊眼神更加黯淡陰暗下來。
「好吧,隨便你怎麼想好了。我真的很累,我想先睡一會兒,OK?」
要說後悔,倒是真有一件。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千弗是清清白白的!昨天正好踫巧遇到他,我不知道想什麼去了走神了,一輛摩托車突然撞過來,他拉了我一下。也是我自己手犯賤,因為覺得他可愛,所以情不自禁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這件事,你可以找千弗來對質。我內心坦蕩無愧,不怕流言詆毀。」
「誰說我會後悔了,我長這麼大,就從來沒做過讓自己後悔的事!」zVXC。
「少裝蒜!這種齷齪的事情也只有你才做得出來!」李宛顏懶得和他兜圈子,「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我才討厭你!你想離間我和我老公的感情,想給他添堵讓他難堪,我告訴你,你打錯算盤了!我和我老公情比金堅,至死靡它,是任何外力都無法拆散我們的,你放棄吧!但願我此生再也不要見到你,見到你我就覺得惡心!」
顯得他多無辜似的!
「我的那份還是先放好吧!」李宛顏皺了皺眉,似乎並不因為他的舉動而感到高興,「你這麼沖動,過不久就要後悔了!」
李宛顏緊盯了他一會兒,緊貼在腿邊的右手緊緊摳著裙子的布料,將緞質的面料扭成了一根麻花。
就算是她,也不能隨意去傷害他,更何況是這個無理取鬧氣得她心肝脾肺腎都疼的賤男人!
「這個照片,是什麼人拍的?」她緊捏著照片,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略想了想,將嫌疑人鎖定在萬穗頭上。昨天這廝不是就和她在同一個地方?而他又一心想給霍南尊添堵。
「不要總是拿羅曉韻說事!」霍南尊突然開口說道,「你是看中了萬穗的財力,所以一心想著和我離婚後帶著一帶家產做嫁妝嫁到萬家的吧?當初和我簽訂契約,不也是貪圖霍家可以給你帶來富貴嗎?」
「照片?什麼照片?」萬穗表示很糊涂的樣子。
她一直恪守約定,時刻沒忘記有朝一日要和他離婚分開?你道語也。
霍南尊一時無語,張開欲語的嘴忽而又合上,羅艷絕是他的死穴,是他們之間的禁忌。只要她不出現,他和李宛顏就一如尋常夫妻一樣,有歡笑有爭吵有甜蜜有煩惱,只有當她出現時,兩人才會頓時陷入一種無比尷尬的局面。
「哦?這是想和我白頭攜老的節奏?」李宛顏朝他眨了眨眼,俏皮一笑,「那曉韻姐呢?你想好放下她了嗎?」
霍南尊冷笑一聲︰還真能裝!
「呵呵,你沒听過說嗎?沖動是魔鬼!」李宛顏倒沒注意到他臉色微滯的一瞬,只是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反正只有一年時間嘛,咬牙堅持一下,一年很快就過去啦!不過,事先聲明,那家4S店,全權歸我,你沒意見吧?」
「此話何解?」李宛顏納悶兒了,「好端端地干嘛提到千弗?」
「你自己看吧!」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疊紙片,然後「唰」一聲盡數扔到她面前。
紙片紛紛落落,盡數掉落在地上,最上面一張,正好是她捏著霍千弗臉蛋的照片。
到底是什麼人心懷叵測,竟然偷-拍這樣的照片出來?偏偏又是真實發生的事,真是叫她渾身長嘴也說不清。
霍南尊怔了怔,被她的意圖徹底弄懵。
「呵呵,沒關系,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李宛顏相當明了般地看著他變幻來去的神色,伸手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點累,先去睡一下,等下晚一點叫我吃飯!」
過了一會兒,終是她妥協了下來。
「難道不是嗎?不然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和他頻頻見面?我所撞見的就有兩次,那我沒撞見的時候呢?」他被她無所謂的態度激怒,語氣變得惡劣尖銳,「拜托你敬業一點好不好?就算是個演員,也要飾演好自己的角色不是嗎?你現在是我的妻子,難道不應該盡點妻子應盡的本分嗎?就算屬意于他,難道就不能做得隱秘點兒?還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你們的關系?」
忿忿地掛了電話,也不給對方解釋的機會,李宛顏真是又累又煩,她也懶得再和霍南尊打嘴仗,轉身便朝自己臥室方向走了過去。
驀地心口一緊,像是有人有人撞了一下他的胸腔,讓他覺得呼吸緊促。
翻到萬穗的號碼,她立即撥了過去。
那就是當大哥西城帶著羅艷絕回家見父母的時候,他沒有勇敢地站出來,告訴大哥,其實那是他的女神,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里,李宛顏只是在中午的時候去給鄭小麗送飯,送完飯就回家了,晚飯就讓小麗的父母去做。鄭小麗倒也爭氣,還真的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直挺挺地站了一共87個小時43分鐘。
當她拿到那把屬于冠軍的汽車鑰匙時,她終于再也撐不住地暈眩了過去。
鄭小麗將近休養了一個月才恢復了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