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有人敲房門說是客房服務。李宛顏開了門,卻是酒店服務人員送餐來的,還順便帶來霍南尊的「口諭」,說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讓她自己先吃飯,吃完飯可以先睡個午覺,等她睡醒了再繼續完成任務。
他不回來吃午飯最好,其實她剛才還在擔心他是不是會回來陪她一起吃飯,她和他單獨相處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和煎熬。
飯菜很可口,她吃了大半。肚子填飽後便有些犯困,于是她便胡亂地倒在了臥室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等她午睡醒來,睡眼惺忪地從臥室出來時,驀然發現霍南尊正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用筆記本辦公。
听到聲響,他抬起頭來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輕輕將筆記本盒上︰「你醒了?睡得好嗎?」
他抬腕看了一眼腕間的名貴手表,時針已經指向了兩點一刻。
「還不錯!」她也敷衍著回答了句,然後朝他走近了兩步,「曉韻姐說等你回來通知她一下,她要給我們拍室內的照片。」
「好,我會叫她過來!」他將筆記本推至茶幾上放好,然後伸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對她說道︰「你過來坐一下,我有幾個問題想和你討論一下。」
李宛顏順從地從到了他對面。他雙手十指互相敲擊著,頭微微低下,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問題。過了一會兒,他這才重新抬起頭直視著她︰「你今天和我說的那些話,我想知道,你似乎是想幫我?為什麼?」
「正所謂,與人方便,自己方便麼!」她眨了眨眼,表現得滿不在乎。「樂于助人是我們中華民族的良好美德啊!今天我幫你,明天就該你幫我咯!」
「你……就一點也不在乎嗎?」他輕靠在柔軟舒適的沙發椅背上,狀似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不管怎麼說,結婚後,我就是你的丈夫,你這是親手將自己的丈夫拱手送給他人麼?」
他直直的凝視著她,臉上雖然一派雲淡風輕,心里卻已是難以抑制地緊張起來。自從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他對她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知道他的一切過往,她親眼見證了自己追求羅曉韻的艱難過程,他甚至一度認為,這個叫宛如紅顏的女子,一定被他的深情痴心打動了,她心里說不定是傾慕他的。
而他們又以這樣一種緣份膠著在一起。
雖然她願意幫他,他很感激。但他心里似乎又隱約地期待著,期待她會對他表現出很在意的樣子,那樣的話,她才符合他一直以來對她的猜測。
「霍先生,你難道忘了嗎?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的掛名夫妻罷了。」她輕挑了挑眉,突然覺得他的問話有些好笑,「你自要你的顏如玉,我只求我的黃金屋。我不是跟你過嗎?我不但會成全你們,還會不遺余力地留下你出軌的證據,我,要你淨身出戶!」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他故作姿態地長嘆一聲,「還沒結婚呢,你就已經打好算盤要怎麼謀奪夫家的財產了!」
「你應該慶幸,你有財產可以供我謀奪,不然我憑什麼要幫你?」她冷哼了一聲,然後微微傾身上前,以手支頤,右手掌心托住下巴,正色說道,「等一下拍室內就在這里拍是吧?曉韻姐又不給我們設計造型,看來又要我們自由發揮了。我真有點擔心她之前都拍了點什麼。這下室內的我們是不是應該再配合默契點兒?說不定還等不到我們結婚,你就已經水到渠成把她拿下了呢。」
她積極建議出謀劃策的神情認真而嚴肅,從她眼神表情中,絲毫看不出掩飾作偽的跡象。她說的這番話放在以往任何時候,他都會感到歡喜和感激,只是此時此刻,不知怎地,他的心里涌起一絲失落和惆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