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只是外在形式而已,」李修推了推鼻架上的眼鏡,鄭重其事地解釋說道,「不管在哪里,只要向我們的主報備過就可以了。以後宛顏嫁到霍家後,我也會讓她少回娘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只要好好經營自己的家庭,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尤其是嫁進霍家這樣的大家族,需要花更多時間來做一個好兒媳好妻子和好母親。」
霍老夫人心頭一震,不由重新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一眼李修。
從他的表情語氣來看,他絕不是在矯揉做作,之前他的反應,似乎對于女兒嫁入豪門並不看好,但是又在女兒強烈的意願下妥協了。為了避免世人誤會他攀上高枝,借著女兒的身份飛黃騰達,他索性斬斷與女兒的聯系,讓世人斷了對他「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臆想。同樣的,平民嫁入豪門,最忌諱的,便是女兒和娘家關系密切,偷偷將夫家的錢財拿去接濟家人,更甚至娘家的人腆著臉跑到婆家來請求幫助之類的。
霍老夫人心里明鏡似的,對于霍南尊和李宛顏的婚禮,她大概猜測得到,絕對不是兩個人心甘情願的,也許兩人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不過這里面的隱情,李宛顏卻並沒有告訴父母親,以至于李修認為她是一心想嫁入霍家,所以他才刻意要低調一些,甚至也不用回家舉辦婚禮,他只是想以此舉來告訴霍家人,他們絲毫沒有想沾女兒的光的想法,此舉也只是為了將來宛顏嫁入霍家的日子更好過一點。
可憐天下父母心!
本來對這樁婚姻並沒什麼感情的老夫人突然多了一絲期待。假如說一開始她只是想得到李宛顏月復中的孩子,甚至想用一個婚姻來阻斷霍南尊對羅艷絕的非分之想,但是現在,她卻又由衷地對李宛顏的到來表示歡迎,甚至希望這場婚姻是他們之間真實的唯一的。
「親家公,你也不用說這樣的話,」徐東霞大概也覺得李修的話過于涼薄了,好似他們霍家是多麼嫌貧愛富苛待兒媳的家庭,「以後他們結了婚,宛兒的父母就是尊兒的父母,應該讓他們多去看望你們,盡盡孝心的。我們兩家也應該多走動,等到宛兒生了孩子,你們有了外孫我們有了孫子,要忙的事情更多啦。」
李宛顏听兩邊大人儼然就把這場婚禮當成正兒八經的儀式來辦了,還不知不覺說到孩子的事上,這讓她著實感到羞赧和不安,不由自主地便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霍南尊身上,而後者只是怔怔地望著大塊的落地玻璃窗外,顯得很是心不在焉。
「我相信,宛兒有你們的疼愛,就是她最大的福氣了,我們也了了一樁心願。」李修顯然並不領徐東霞的情,仍是固執己見道,「彩禮我們也並不需要,嫁妝的話……」
「為什麼不要彩禮?」霍再元也納罕了,要知道,他們支付的彩禮,那可是普通家庭想也想不到的隆重金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