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之對于蘇離的請求很意外,同時也替蘇曉開心,不管他這個所謂的大哥是真是假,但總算是全心全意的在替蘇曉考慮。楊逸之想到此便點了點頭,開口道︰「我知道了,不過,蘇兄最好也私下跟蘇曉交代下,讓蘇曉回家之後多多收斂些,他與阿蕪姑娘確實太膩了些,太明顯了些。」蘇離听罷笑著點了點頭道︰「楊兄和我想到一處去了。我會好好囑咐蘇曉的。蘇曉初出江湖,沒被騙著賣掉,反而結識到了楊兄這樣的朋友也算是他傻人有傻福了。如此就有勞楊兄了。」楊逸之點頭稱是。二人便不再說話,將目光轉向了水面。
此時已是傍晚,夕陽遠遠的墜在天邊,尚未隱于山下。天邊的雲是紅的,淡淡的紅,就那麼一抹淺淺的涂在天邊,似美人臉上動人的嬌羞。陽光斜著灑了下來,在水面上投下粼粼的波光。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那麼安逸。卻又隱隱的有些躁動。就像那抹淡淡的紅,帶著期望,帶著急切的預示著夜的來臨。
蘇曉也在看那一片景色,那一片景色,讓蘇曉情不自禁的唱起了一首歌︰「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一襟晚照。啦~~~啦~~~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蘇曉初時只是輕聲吟唱。漸漸的蘇曉越唱越大聲。楊逸之靜靜的听著蘇曉縱情歌唱。看著那沉浸在歌聲,沉靜在那一片煙波浩渺的水面中的蘇曉。楊逸之的心有一種不可言喻的奇妙之感。于是,在蘇曉重復到第二遍的時候,楊逸之也加入了蘇曉的歌聲中。不同于蘇曉略微有些縴細的聲音,楊逸之的聲音更適合這首歌。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滄桑,更有力度,完美的詮釋著歌詞中的豪情與俠氣。慢慢的阿蕪和蘇離也加入了歌聲之中。蘇曉在豪邁和跌宕的歌聲中和楊逸之對視,與阿蕪和蘇離對視。在那一刻,蘇曉忘卻了情愛,在心中暗暗的想也許這才是江湖,這才是人生。歌聲初歇,四人彼此對望,都仍沉浸在那份感動和豪情之中,久久不能平靜。
忽然一陣陣喊聲傳來。蘇曉他們循聲望去,只見一艘氣派的官船遠遠的追了上來。船上的官兵正大喊著叫蘇曉他們的船停下。眾人相視均覺驚疑。但此時雙方其實已經離得頗近。想要甩開官船,已然來不及。是以只好讓船老大,停下來等著官船靠近。蘇曉看著那離自己方向越來越近的大船,不知為何蘇曉的右眼忽然開始不停的跳,似乎預兆著要發生些什麼。
兩船的距離越來越近。對面官船上的人喊話道︰「我家主人對剛剛的歌很賞識。想結識下諸位英雄。還請上船一敘。」蘇曉他們不動聲色的相互望了望。最後,楊逸之上前一步道︰「不知貴船的主人是哪位?」
那喊話之人道︰「我家主人姓李,只是想以曲會友,我家主人已在客艙準備好了酒席誠心邀請諸位,還望賞臉。」蘇曉見那喊話之人舉止氣度皆非尋常管家一流。隱隱有儒雅之氣。一個手下之人都能有如此氣度,可見主人也非凡人。雖然蘇曉總是感覺會有事情發生。但還是忍不住好奇之心。于是,與楊逸之對視一眼,接言道︰「既然主人盛情,那我們便叨擾了。」
那喊話之人聞言大喜,趕忙安排人員將兩船連接好。楊逸之,蘇曉,阿蕪和蘇離依次上船。那喊話之人引著他們來到船艙,只見那船艙布置的十分雅致。船艙內十分寬敞,已經擺好了各色的食品。主位上坐著一個身著淺黃色長衫的年輕男子,蘇曉一見那人,暗道一聲不好。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雲落。李雲落此時雖著的是常服。但李雲落曾說他是來接李雲起回京的,坐的還是官船。這個架勢,這個行船的方向,想必那李雲起八成也在船上。不過此時最讓蘇曉不想見到的,卻不是李雲起,也不是李雲落。而是在李雲落旁邊客位上那抹紅色的人影。那人一身紅裝,墨色的長發隨風舞動,那欣長的身影,慵懶的靠坐著,有些雌雄莫辯。看不見那人容顏的正面。但僅僅是那側面的匆匆一瞥,便足見其勾人心魄奪人心智了的絕色之姿。不同于楊逸之淡然出塵,不能褻瀆的仙人之姿。那人更像是妖,妖艷,魅惑人心。似乎只要被其隨意的一瞥,就會被那有些慵懶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神,收了三魂七魄。那人現在正側對著蘇曉,但蘇曉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琉璃。琉璃為何會在此處,他與那李雲落又是什麼關系?蘇曉和阿蕪對望了一眼,均見到彼此眼中那一抹驚疑之色。蘇曉心中暗道,好嘛,自己此刻非常不願意看到的兩個人或者有可能是三個人如今怕是都在這條船上了吧。
李雲落忽然見自己的管家帶著三男一女進入房間。想必就是剛剛唱歌之人。李雲落定楮一看,卻發現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小公子和其伙伴。李雲落立時起身相迎道︰「原來剛剛唱歌之人竟是小公子。小公子又讓我對你多了一分敬佩。我們已經是第三次相見。這次無論如何,小公子都要讓我知曉你的姓名了吧。」
李雲落說話間,琉璃也轉過頭來打量。他之前就一直听李雲落說小公子如何聰慧,如何與眾不同。心中早就好奇。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看到的小公子,不是別人,竟然是他朝思暮想,尋尋覓覓了許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