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莫淵宸艱難的咽了咽唾沫，輕柔的拉開身後女人緊握的雙手，轉過身去，仔細凝望著眼前異常脆弱的女人容顏，半晌，男人輕嘆一聲，將女人緊緊收進懷中。
他到底是舍不得的吧，即使，即使她隱瞞了他許多事，即使她不夠坦白……
在男人的衣襟並未沾濕之前，楚歌停止了哭泣，她知道此事眼淚一點用都沒有，況且她也不需要眼淚來博取什麼。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對坐著，不發一言。莫淵宸支起下巴，眼神一直落在窗外，即使窗外除了高樓，什麼也沒有。
楚歌苦澀的扯起嘴角，什麼時候，莫淵宸也知道逃避了呢。
「淵宸……我們，看來需要談一談。」楚歌艱難的開口，要知道，戀人之間，到了需要「談一談」的地步時，不是即將分手，也離此不遠，但願她們不會。
莫淵宸此時才將目光轉向眼前的女人，幾日不見，楚歌好像消瘦了不少，是因為忙著出國的事？還是因為他，「好……」
「我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這些天，你一直躲著我。我做錯了什麼？」脆弱而又令人憐惜的聲音，楚歌很少這樣。
「沒有的事，不是你的錯。」男人仍是頑固的否認。
「怎麼可能？」不是自己的錯，那難不成是他的？還是說是……
「不是……」
「那……跟小瑢……有關？」楚歌試探著詢問，她自然希望他們兩個人的問題不要牽扯到她的身上。
莫淵宸聞言，立刻抬起頭，「不是！不關她的事！」語氣急促的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楚歌心里蔓延開來，此時還並不明朗，但總有一天她會知道，著究竟是什麼。
「那是為什麼？」楚歌開始不明白了。
莫淵宸無力的笑笑，眉眼全是疲憊與失落，終究到了攤牌的時候，不是了嗎，他還是沒有辦法等到楚歌向他坦白，他怕到時候就晚了，「出國的事，準備得怎麼樣？」
楚歌驚奇般的看著男人，月兌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殊不知這明顯的語氣已然承認了一切。
「你到底還是要出國。」男人敏感的察覺出話中的含義。
「啊……」楚歌並未反應過來，沉思片刻，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淵宸……我……」給予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真的決定了？」男人的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不是，你听我解釋……我、我沒辦法拒絕，我的導師，教授，所有人都希望我去。我真的沒辦法讓我的導師失望，他、他盼著一天很久了，他努力了一生都沒有辦法得到這個機會，現在他的學生得到了，他絕對不希望我放棄這個機會的。我真的不想讓他失望……」
「那你就忍心讓我失望？」
「不是的，淵宸。我離開並不意味著我們會結束啊。等我回來，等我回來，我們還會像現在這樣的。」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沒有那個時間等你，你知不知道。我媽媽最多只有五年的時間，我不會讓她帶著遺憾走的。你離開，三年後，那個丫頭畢業，我就必須要娶她，你明不明白。我不會忤逆我媽媽的話，我也不能忤逆。」
「什麼？」楚歌一時半會消化不了如此的重磅炸彈，莫伯母怎麼會就只有五年的時間，伯母明明看起來身體很好的樣子。
「這件事，除了我爸，楊伯，安叔，還有我，就沒有別人知道。你是第五個，我不希望有第六個。」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你即使知道，又有什麼用呢，你依舊會走，不是嗎？」莫淵宸知道，楚歌是一個多麼**自我的女人，她是容不得自己的人生由他人擺布，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可是，我留下來，伯母依舊不會接受我的，不是嗎？」
「這個理由更加讓你堅定了離開我的想法？」
「淵宸……我真的不甘心放棄，我留下，它就再也沒有了。可是我離開，回來後，你還是會在的，對不對？」楚歌慌亂地抓住男人的手，「三年，那就三年，好不好，三年後我就回來，好不好？」
三年的時間，誰有能保證得了什麼，即使是神，也沒有辦法讓感情抵擋過時間。
此時，莫淵宸混亂的腦海閃現出一個人影，那個總是沒心沒肺傻笑著的女孩，也清晰的想起了她那時篤定的話︰「反正我知道，若是相信彼此，什麼困難都會解決的。」不懂愛情的丫頭，盲目的相信愛情會戰勝一切。
看著男人的表情一點點緩和，她以為他妥協了，可男人的話卻將她打回原形，「楚歌，我真的不能保證，三年後，會發生什麼？」至少不是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不是嗎。
「我知道，你只要保證，你還愛我，就足夠了。」
看著男人緩慢的點頭，楚歌欣慰的投入男人的懷抱，此時的她哪里會想起，這樣的保證幾乎一無是處。
莫淵宸也無法相信，他對他的愛情究竟還能不能再維持下去，他竟然隱隱有種感覺，一種很不好卻又難以言喻的感覺。莫淵宸拒絕了楚歌的晚餐邀請，她沒再強求，這個時候，雙方都需要冷靜。
……
「小瑢，有空嗎？」楚歌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傍晚的夕陽穿過層層阻礙悠悠的射在了直望陽光的女人身上。稍顯刺眼的橘黃隱隱的掩蓋住了那些微的淚光。
不知所以的葉亦瑢歡快的神情還沒維持多久就被殘酷的現實抹殺，「姐，這兩天期末考試唉∼」語氣無比的怨念。
楚歌淡然一笑，「沒關系，等考試完了，姐再找你吧，你好好考試。」
女孩沒有多想，脆生生的答應下來，考試過後一定回姐姐的電話。葉亦瑢回到圖書館的座位，辛梓璇早就沒了看書的耐心，正好有了可以談資的東西。八卦兮兮的問道︰「誰啊？」
女孩趴在桌上，低聲細語︰「我楚歌姐。」
對于自家閨密瑢瑢的事知曉的一清二楚的璇兒疑惑的發問︰「她突然找你做什麼？」
「唔，估計……是想我了吧，嘿嘿……」
璇兒鄙視的白了一眼，自戀的丫頭，八卦作罷，辦正事，「走吧，吃飯去，吃完回來接著奮斗，我還就不信了過不了。」
葉亦瑢贊同的猛點頭，多有志氣的一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