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九歌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把自己逼成這樣?于公商湯殘暴凶狠氣數已盡,于私他拋棄你這麼多年不聞不問讓您吃了這麼多的苦受了這麼多的罪,為什麼還要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難道,你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嗎?」
「為什麼?」君墨宇本就清瘦的臉上浮起淡淡的迷茫,雙眉蹙起滿是苦澀,忽的又堅定的看著遠處說道「因為她的仇恨怎麼會那麼容易說放下就放下,因為不管是她還是商湯任何一個人都是我的家族所虧欠的,因為我想給她一個她想要的生活,那個她嘴里一直說起的和平,我的生命就快要耗盡了拿生命來珍惜呢?所以不管什麼時候,對于我所做的一切她終有一天會明白的,到了那個時候……到了那個時候……」
到了那個時候她會過的很幸福,沒有仇恨沒有痛苦,沒有生不如死亡命天涯。只要想起這個,他就會充滿了希望,就可以頑強的再撐上一陣子。只是到了那個時候,卻再也不會與他有關。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去找姑娘吧!」
昏暗的臥房之內響起了一聲短暫虛弱的輕笑「還不是時候!」
夜色深沉,黑暗中那雙眼楮閃著不一樣的光芒,他的心終于再一次的平靜了下來,為了那個時候能夠盡快的到來。
一路而來,成群結隊的難民頂著寒風踩著薄冰,偶爾傳出幾聲淒厲哭聲,這樣的逃亡雖不會死于戰亂刀箭之下,恐也會猝于這陰冷暗沉的隆冬。
疾馳中的馬車收住了速度,沒多久一只修長的手撩開車簾,清秀的臉孔映入眼簾,馬車內空間很大,錦緞軟被的棉榻上一張小小的四方竹桌,榻邊放著兩個火盆,使得車內溫暖舒適,門角處放著一個小火爐,火爐上溫著一爐藥水。軟榻上楚玥睡的並不安穩,秀氣的眉頭緊鎖著,蒼白的臉上盡顯疲憊,耶律淳面色沉靜眼眸漆黑仔細的看著她,一想到趕到時她渾身是傷滿身是血,還有周圍呼嘯而來的攝人殺戮之氣就覺得後怕,如若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而此刻這個清冷的女子又安詳的睡在這里了,耶律淳忽然覺得就這樣看著一個人安然入睡也是一件難得的事情,猛的臉色微沉鼻間輕哼一聲「還好意思睡!」榻上的少女似是不甘被擾只是稍微動了動身子吧唧了下嘴,卻未曾睜眼。
「哼,還學會裝了?」耶律淳輕蔑的說「你沒膽子睜眼就給我仔細听著,我先前跟你說過到了北遼我可保你平安,但是是在我的勢力範圍內!」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皮微微動了下,知她在听嘆息一聲帶著悵然失落又繼續說「北遼跟其他地方一樣,沒有那麼簡單,今日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哎,我耶律淳是欠你的!什麼時候打算面對現實想跟我坐下來好好談談了,記得來找我!」
簾子掀開的瞬間有冷風趁機吹進溫暖的車內,軟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楮哪有半點睡意,愣愣的看著車頂發呆。
那天回到營地,楚玥才發現本是耶律淳的人馬所剩無幾,而且侍衛也全部換成了那群鐵衛,整個營地都透著緊張的氣氛。小心的回到自己的帳子,就見軟鋪上放著一身干淨的衣服,隨後秀兒帶著一個白胡子的老頭兒走了進來給她包扎傷口,等到收拾妥當楚玥才覺得甚是疲憊。從頭到尾秀兒都陰沉著一張臉,未曾正眼看她一眼,淺笑一下,也不與她計較。就在她準備歪子休息一會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拔營的聲音。
上了馬車以後楚玥笑了,這樣的準備還真是盡心盡意,暖室軟被疲憊更重,沒一會就沉沉的睡下了,馬車搖晃的劇烈她竟然睡得非常安詳。直到車內飄進屬于耶律淳的氣味,楚玥才恢復清醒,只是她懶得張開眼楮,靜靜的听著他說話。
看樣子北遼之行凶險萬分,此去漫漫長路該如何度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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