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寒氣更重,楚玥跟在那三個人的身後朝著他們的山寨走去。
回想著剛才大虎說的那些話︰「那些黑衣人尊稱那位公子為主子,然後把跟他一起的那兩個人打暈了裝進了馬車,朝著你們來的方向回去了。」
果然猜得沒錯,怪不得一直覺得那間客棧不對勁。看來客棧里的那群黑衣人是專門為了帶走君墨宇而來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往回走,那不就是回到商湯?難道是淵琺?可是他綁墨宇有什麼用呢?
百思不得其解,知道墨宇不會有生命危險,楚玥只好暫時跟著那三個人回去山寨,總不能在這個山林里凍死吧。小姑娘一路上倒是越來越膽大,告訴她自己叫灩兒,拉著楚玥姐姐長姐姐短的說個不停,大虎跟那個老漢也都沒有了先前那麼的懼怕。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正常現象,怪他們又有什麼用呢,不過也只是一些可憐的難民罷了。
抄著捷徑沒多會就到了他們的山寨,不過要是不熟悉七拐八拐之下還是會迷路。這個時候天已經擦亮,大虎站在山寨的門口,朝著里面大喊了一句「老子回來了」,山寨的門很快就打開了。
說這里是個山寨,看上去倒像是個普通的村莊,農舍一間挨著一間。徑直往里走就到了山寨的大廳,楚玥面無表情的站在中央,大廳外面圍了好多的人怯怯的看著她,大概是因為她這一身的血讓本來就冷漠的她看上去更加難以接近。
就在楚玥滿臉黑線的看著沖進來的那個女人抱著大虎又親又抱的時候,門口聚攏的人群自覺的閃向兩邊,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步履矯健虎背熊腰,看樣子不僅是個練家子,應該還是個高手。瞪著炯炯有神的眼楮上下打量著楚玥,暗暗的翹起了大拇指,好個人物啊,不怒而威,清冷淡定,這樣的氣魄卻是難得。
大虎一見來人趕忙推開自己的婆娘,朝著來人打了個揖說道「大哥,她叫楚玥,想暫時住在咱們寨子里」
大漢一胳膊就輪在了大虎的身上,打的他呲牙咧嘴的大叫,扯著嗓子粗獷的說道「你他娘的野小子,老子叫你去拿黃金回來,你給老子領回來一個娘們干什麼,老子又不缺婆娘」
「不是的」小灩兒跑到大漢的跟前拉著他的手撒嬌地說「多虧了這位姐姐跟那個神仙哥哥,我們才能活著回來。傅大哥,你就收留她吧」
楚玥無奈了,這位大哥可真對得起山賊的稱號,不過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女兒身這份銳利就不是蓋的,楚玥一向對自己的男裝打扮很是自信的,除非自己願意暴露,倒是很少有人能一眼看透。
大虎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然後揉著肩膀委屈的道「大哥,你看咱害人不成反倒被人家給救了,您就看在這個份上就先讓她住在這里吧,怎麼說也是咱們有錯在先害的人家不是」
大漢又面色凝重的看了眼楚玥才說道「姑娘,對于那件事老子就算是欠你的了,咱們寨子里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更不想知道你得罪了什麼人,不過看那些黑衣人的架勢也都不是好惹的主,所以就讓你暫時在這里休息一天也算咱們扯平了,為了不連累寨子里的無辜,明日就請離開吧」說完甩了下厚重的袖袍轉身就走了。
楚玥被人領到了一間小房間里,雖然什麼都很簡單但是卻暖活得很,折騰了這麼久就算是楚玥也已經渾身乏力了,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倒頭就睡,皎潔的月光柔柔的灑在她的臉上,緊縮的眉頭可以看出少女睡的並不沉穩。
忽然「砰」的一聲房門被人踹開了,睡夢中的楚玥條件反射性的一骨碌坐起來,手自然而然的模向小腿上的匕首,仿若流星般的眼楮盯著那個沒有禮貌沖進來的山寨頭子,就見他紅著雙眼,由于激動而渾身顫抖的走了過來。楚玥靜靜的等著他下一步的動作,只要他敢有所行動,那把匕首將月兌手而出,可是山寨頭子卻只是站在不遠的地方,激動的看著她。
無奈下,楚玥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閑的沒事做,出去!」
「哈哈……」看著他揚起頭豪爽的大笑,知道的人是因為遇見了某些事情高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突然就這麼瘋了,等著他笑夠了咧著嘴朝楚玥說了一句她怎麼也想不到的話「你是蘇月落?」
眯了眯眼楮,做好了出手的準備就听見他繼續說道「你府上有沒有一個叫做流蘇的小姑娘?」
楚玥愣住了,知道蘇月落或許還可以解釋為自己最近名氣大噪,但是沒有人知道流蘇的。
「你是誰?」將匕首收回去,已經斷定,這個人跟流蘇一定有著莫大的關系。
「哎……」深深的嘆了口氣,坐到桌子邊上才說道「在下姓傅,叫傅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