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陸明澤出了門,森恭火速鑽進車子里。
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剛在暖洋洋的房子里待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那溫差大的讓她差點打了個哆嗦。
「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啊。」
坐上車子,陸明澤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心滿意足地望著前方,發動了車子。
「真……真是非常感謝你。」森恭聞言慌忙轉過頭,對著陸明澤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你造出了假的戶口本,還找出那兩個雙胞胎,恐怕校長今天根本不可能讓我留下來!」
「哦?」陸明澤聞聲挑眉,他握緊方向盤,露出一個不明意義的笑容。
他造的假戶口本?
這丫頭是把她們校長當睜眼瞎嗎?在教育界混了大半輩子的人,怎麼可能連假戶口本都認不出來?
再說了,他陸明澤可沒有那種閑工夫,去利用一下午的時間,造出一本假的戶口本!更沒有時間去查那兩個雙胞胎的事情!
這些全都要歸功于那個冷鑽石簡微涵……
真沒想到,他居然為了這個丫頭,下功夫做了這麼多事,不但查到了校長的把柄,雙胞胎的照片,甚至不惜將自己的戶口本修改掉,將森恭以過繼的方式,偷梁換柱地挪到了自己的戶口本名下……
更讓他意外的是,他居然將他已經死去多年不願意提起的父親的名字,還掛在戶口本上……
他們兩個看來是真的靈魂交換了。
不然,簡微涵怎麼可能會對她這麼好……好到連夏蘿都不許提起的男人,他卻能為她輕易拿出來當擋箭牌!
有趣,真有趣!
毫無破綻的簡微涵,原來也有一天露出這麼大一塊死角!
只要拿下旁邊這個姑娘,簡微涵的默示會,將來總有一天能收入囊中!
「要去哪里逛逛嗎?」陸明澤偏過頭看著森恭。
「不了。」森恭毫不猶豫的搖頭。
天已經很黑了,而且她實在是冷得不行,再這麼亂逛下去的話,自己一定會發燒的!
「上次在陸家見面我和你說過了吧?相比和簡微涵那種冷塊頭待在一起,又或者我弟那種最近犯了神的人待在一起,倒不如和我交往怎麼樣?」陸明澤不甘心就這麼簡單被森恭拒絕,他常識性再次向她發起攻略。
「都知道我是一會兒男一會兒女了,您老還有閑情雅致跟我說這個?」
不知為何,雖然陸明澤長得頗為妖孽而且身材頗為寬大,可是森恭和他說話除了一點害怕和緊張之外,卻一點都不臉紅心跳。
無論話題多麼扯淡,她都感覺能夠輕易答復。
「所以說我才適合啊不是麼?」陸明澤瞅著森恭那副毫無興趣的模樣,稍微有些受打擊。
好歹他陸明澤也是一代美少女殺手啊,這妞怎麼對自己置若罔聞啊!
「你看,我是惟一一個知道你和簡微涵關系的男人對不對?白天你做你的虛假簡微涵,晚上和我在一起共度良宵放松身體,一舉兩得不是?
而且,我英俊,你漂亮,我們郎才女貌……」
「我可不是陸明澤先生,生來就漂亮的。」森恭聞聲,有些無奈地望向陸明澤「也許你死天生麗質,從小被人追捧,可是我不是,我是經過很曲折的一段路之後,才有了今天的模樣。」
「嗯?」陸明澤神色中閃過一抹遲疑,隨後,他忽然大笑一聲「你是說,因為和簡微涵在一起,被奢侈品裝扮之後,才變得漂亮了嗎?」
「……」森恭不語,算是默認。
「照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已經不是丑不丑的問題了,完全就是個怪物。」看到森恭落寞的表情,陸明澤不知為何忽然感覺有些小心疼。
他的身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握緊方向盤,看著前方黑漆漆的路「我在出生的時候因為缺乏黑色素,生來就是白發和藍眼楮。」
「……」森恭頓時驚訝地望著陸明澤。
她以為他的頭發是染得!還以為他是混血!
「如果是混血的話,眼楮應該是藍色的,可是我不是,我是白色,只不過有些發藍。」陸明澤繼續「小時候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冷嘲熱諷和斥責聲。
他們說︰陸明澤是怪物,陸明澤是雜種,陸明澤長得和鬼一樣!
知道我是純正的中國人的時候,好多同學無知的家長都以為我有什麼疾病,不許他們的孩子和我一起玩耍,我的童年一直都是一個人。」
「可是你……」
森恭欲言又止。
現在的陸明澤,可以說完全就是妖孽化身啊,不需要染發和美瞳,只需配上雪白的肌膚和褐色的內眼線,完全就是畫中走出來的千年狐妖啊!
「在嘲笑中長大讓我以為自己真的一無所是,到了大學,男生沒有人願意和我一個宿舍,女生都只是覺得我妖媚,卻沒有一個願意和我交往。
後來我輟學了,自暴自棄,什麼都不想做。
那時候我比明安還要沒有用,每天連門都不敢出。
直到有一天我大哥忍無可忍沖進我的房子將我暴打了一頓,大吼著說︰人的天性就是排除異己,不論對方是好是壞、是美是丑、是善是惡!而你是要繼續做一頭一無是處的怪物,還是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靠的都是自己。
後來我大哥贊助我錢去了意大利的模特學院,我很受歡迎,知道了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妖孽,學會了化妝,搭配。
因為發現了自己的價值,我開始有了自信,我的商人思想覺醒了,我發現我不適合成為被人主宰的模特,于是回國開始經商。
利用大哥和二哥的便利,一步一步和骷髏鳥儀器走到今天。」陸明澤慢慢停下車子,默示會已經到了。
「相貌真的很重要,無可厚非,可是如果人只有相貌,那麼他便一文不值。」陸明澤長嘆一聲「而且,你本來就不丑,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是真的丑?」
「你這話真是安慰人。」森恭尷尬地笑笑,她推開門下車,頓時一股冷風襲來,凍得她瑟瑟發抖。
「下次見面的時候給我答復吧,小家伙。」陸明澤趴在窗戶上對著森恭揮揮手。
「好~!」森恭聞言使勁點點頭,一溜煙地跑進了模式會大樓。
「嘖。」看著森恭離去的背影,陸明澤點上一根煙抽上,抬頭望著車頂。
明明是打算攻略森恭來拿下簡微涵的,怎麼自己先把自己的底牌丟出去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