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微涵的突然出現,讓原本勢在必得的幾個男生有些驚訝,但是,他們似乎並不怎麼害怕。
簡微涵的海拔目測有一米八七的樣子,身材健壯而修長,看起來很難對付;
但是這幾個男生的身體也不是吃素的,平均身高在一米八三左右,再加上是校體育隊的成員,一個個體格健碩,目測打起架來絲毫不會遜色。
「切,你的大款來救你了啊?」
一個身材相對其他成員較矮的男生第一個站起了身子,不屑地碎了一口唾液吐在草地上,悠哉地朝著簡微涵走來「不就是大款嗎啊?怎麼,一挑六啊,你行嗎?文弱書生就快點回去掙錢別在這里廢話。」
「文弱書生?」簡微涵冷哼一聲,從口袋取出鍍金煙盒取出香煙,點上,深吸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男生。
「你他.媽不久錢多了點拽個P啊!」見簡微涵目光挑釁,那小個子男生猛然俯身,一個勾拳沖著簡微涵打去!
而簡微涵,則迅速用手肘抵住那個男生的攻擊,利用身高的優勢迅速用另一只手扣住男生的手腕,將他身子大力一轉,摁在了地上。
這動作一氣呵成,讓原本淚流滿面的森恭忍不住破涕為笑……
「切,看樣子還有兩下子啊。」
其余幾個男生見了,紛紛摩肩擦掌,站起身朝著簡微涵走來,唯有英楠慢慢地躬,坐在森恭的旁邊,看著眼前一觸即發的戰事。
「森恭,之所以你有這麼大的勇氣拒絕我,還拒絕的信誓旦旦,就是因為你有了這個大款做靠山嗎?」
英楠淡漠地瞟了眼森恭,唇角勾起一抹譏笑。
「森恭,看來這個大款是對你有點意思,才會傻到來救你。
可是,你以為他會一直需要你嗎?天下美女太多了,你也許能從他那里拿到一點錢,可是想在他身邊一輩子,這不可能。
而且,你不覺得今天這打架我們勢在必得嗎?校籃球隊可不是吃軟飯的,就算你那個老大叔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錢掙多了,有著將軍肚的文人。」
英楠話音剛落,眼前的幾個人便打成了一團。
「……」森恭頓時緊張地望著眼前混戰成為一團的幾個男人,完全沒有思想去想英楠說過的話。
「喂,你听懂我說什麼了嗎?」見到森恭無視自己,英楠有些憤怒,他一把摁住躺在地上的森恭「你充其量就是他玩玩的小蜜,你最多拿到一部分錢而已,現在婚姻法變了你連房子都拿不到手!你怎麼就這麼賤?」
「我賤?」听到英楠的話,森恭頭一次感覺到眼前的這張臉如此的讓她窩火,她再也不能容忍地大喊出聲,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是嗎?我賤?我和有錢人在一起你說我賤只為了錢還異想天開,可是和你在一起呢?如果剛才答應和你在一起了,你不照樣會只是玩玩我,甚至讓你的兄弟來糟蹋我不是嗎?!」
「……」英楠一怔,一時間忽然不知道回到什麼好。
「沒錯,只想坐在寶馬車上哭、不知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女孩子是很可惡,可是,相比坐在自行車上哭和相比坐在寶馬車上哭兩種都是哭,為什麼我非要頂著日曬坐在自行車上放聲大哭啊!」森恭說著,死死地揪住英楠的領口「我沒有去傍大款,我也從來不想傍大款,我們兩個只是迫不得已拴在一起,可是,我真沒想到,我喜歡了足足幾年的人,卻比不上一個認識幾天的陌生人!你究竟有什麼資格在這里配對我說教!」
「你!」英楠聞言,頓時一陣怒意上頭,他舉起拳頭,對著森恭準備打下去……
「怎麼,我說錯了嗎?」
看到舉在空中的拳頭,森恭心里怕極了,可是,一直備受屈辱的自尊心好不容易得以釋放,她不甘心就這麼屈服在暴力之下。
「你一口一個大款大款的諷刺,簡微涵的錢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嗎?這都是他用智慧掙得的!就算也許是父母給的,可是,這都是他父母掙來的不是嗎?你有錢的話,你也會想讓自己兒女過得比別人輕松不是嗎?
為什麼總是張口閉口去諷刺別人的富有,別人的父母,不也照樣是沖破不公平,得到了這些財富嗎?你有本事你去掙啊!沒本事才會在這里怪這個怪那個,諷刺女孩子,將所有人都陰暗化不是嗎!?」
「你!」
英楠這下是被真的激怒了。
他舉在空中的拳頭用力握緊,狠狠地砸向森恭!
然,也就是在這時,一只手忽然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肘,將他的身子猛然向後用力一甩!
隨後,簡微涵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森恭的面前,他伸手將小小的森恭從地上撈了起來,將他像是母雞護小雞一樣保護在身後。
「簡微涵!」森恭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
「別說話。」听到森恭的哭聲,簡微涵蹙眉,胳膊不自然的抖了抖。
看到簡微涵異樣的動作,森恭不禁順著他的手臂向上望去,只見在他的左肩處,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那里不斷地冒著鮮血。
殷虹順著他黑色的襯衣滑落,流經修長的手指,滴落在綠油油的草地上……
「這是……刀傷!」
看到傷口,森恭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慌忙轉過頭,只見剛剛那幾個男生已經被打趴在地上,其中一個男生身子的附近還躺著一把匕首,上面沾有殷紅的血液。
「簡微涵……」森恭頓時眼淚又決堤了……
「別說話!」听到森恭又要哭,簡微涵不耐煩地用沒有受傷的手臂捂住森恭的嘴。
他簡微涵可是默示會的首領,居然和幾個大學生打架受了傷,這原本已經夠窩火了,如果森恭再這麼哭個沒完,只會讓他覺得腦子更加混亂……
「你,你們……」
眼見自己的兄弟都被打倒了,英楠很是吃驚地看向簡微涵,而當他的目光對視上簡微涵那幾乎要吃人的視線時,他清楚的意識到了,如果再對森恭做些什麼,這個男人很有可能連殺人都做得出來。
「今天就放過你們。」
英楠說著,退後一步,轉身去扶躺在地上的同胞。
「放?」
然,簡微涵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英楠。
他一個跨步走到英楠面前,用滿是鮮血的手臂抓住英楠的衣領,另一只手迅速握緊,對著英楠的臉就是一拳!
「這是我還給你的,代替森恭。」
簡微涵說著,松開英楠甩在地上,淡然地掏出煙盒,取了根煙抽上,然後,他轉身看著嚇呆了的森恭,微微啟唇「走吧,回家。」.
走出校園的時候,黑色的小轎車早已停在了門外。
簡微涵一個跨步上了車,他將自己的襯衣月兌了下來,將布條撕爛,嫻熟地纏在了傷口上止血。
「你的傷必須得去醫院包扎啊,還要打破傷風針,免得感染破傷風菌啊。」跟著簡微涵鑽進車廂,森恭焦急地抓著簡微涵。
「我的傷我自己能夠處理,我有私人醫生。」簡微涵瞟了眼森恭,見她面臉淚水和髒兮兮的泥土,不由皺眉「你的眼楮上還戴著美瞳,從你的口袋里把濕巾拿出來,擦一下泥土,不然會感染。」
「我這是小事,你不用管我……」森恭匆忙從口袋中取出紙巾擦著臉蛋,然後緊張地望向簡微涵「你的胳膊……」
「怎麼,今天學乖了嗎?」
然,簡微涵完全不給森恭開口說話的機會,他漠然地用手支著下巴,看著她。
听到簡微涵的話語,森恭神色微微一沉。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鈴蘭會那麼做……知道前輩會那麼做……是嗎……」
「……」簡微涵聞言,扭過頭,身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夜色下一閃而過的朦朧景色。
「听到前輩說喜歡我的時候,我真的開心死了……」森恭慢慢垂下腦袋,看著自己手中髒兮兮的紙巾「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前輩的請求……
沒錯,鈴蘭說的一點都不錯,我的確不漂亮,不可愛,學習也不好,也沒有特長,人緣也不怎麼樣……
根本就配不上前輩……
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所以,一旦前輩對我說願意和我交往的話,我想,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
因為就算知道自己配不上,就算被別人說做是倒貼,小人得志,沒有尊嚴,我也是……那麼的喜歡他……
我和你們這種光鮮的生物不同,我沒有強悍的經濟,沒有迷人的外表,沒有聰明的頭腦,但是我也想追求我喜歡的人,就算是,拼盡全力也好……」森恭說著,捂住自己的臉頰,眼淚簌簌直下「你一定也覺得,我很廉價吧……
如果不是因為跟我靈魂互換,你一定,根本就不想理我這種人吧,廉價、任性、自己以為,因為沒有朋友,把所有人都想的很天真……
還不分好壞,對你無緣無故的發火……」
「可是我們已經靈魂交換了。」簡微涵慢慢地轉過頭,用手指撥了撥森恭凌亂的頭發,然後捏起森恭的下巴,看著她哭的像是花貓一樣的臉頰,打斷她的話「那麼,你現在是想繼續這麼頹廢和廉價,還是想做嶄新的自己?」
「我……」森恭一听,頓時眼淚又涌了出來「我不想再被別人欺負了,我不想再這麼廉價了,我不想再通過自我安慰來找朋友了,我想**,我想改變……」
「呵……」簡微涵聞言,不由心滿意足地勾唇一笑。
夜景下,路燈的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頰上,將他迷人的面龐一半推入朦朧,一般推入高光,有那麼一瞬間,讓人以為是披著黑色翅膀的妖精在微笑。
森恭見狀,神色微微一怔。
血壓頓時升高,胸口一陣小鹿亂撞……
完,完蛋了,一不留神,她居然忘記了!!
坐在自己身旁的,可是國寶級的美男子啊喂喂喂!!!.
意識到簡微涵其實是男的,而且還是國寶級別的美男子,森恭火速挪動,和簡微涵保持半米距離。
靈魂交換習慣了,自己的性別意識居然都淡薄了……
這可不行不行……
好歹男女授受不親,再加上簡微涵完全就是少女漫畫中的「黑王子」類型,一個不小心,她森恭這種花痴就一定會栽進去……
見到森恭面紅耳赤,簡微涵了然地勾了勾唇,將目光轉向另一面的車窗,兩人相繼無言。
車子就這麼默默地在黑夜中快速行駛。
半小時後,駛入默示會的地下停車場。
兩人從車子中剛一下來,便只見一個高挑的曼妙身影朝著他們的方向撲來。
「簡微涵,森恭,救救我啊,你們總算回來了!」
听聲音,來的人應該是夏蘭沒錯。
「怎麼了?」對旁邊的司機吩咐好去叫醫生,簡微涵不耐煩地瞟向那身影。
「你們兩個不是說,晚上八點以後靈魂就交換回來嗎?為什麼我和夏蘭從昨天到現在一次都沒有交換回來??」
「哈?」聞此言,森恭和簡微涵同時將目光轉向眼前穿著夏蘭「柔體」的陸明安。
只見她穿著件松松垮垮的白裙子,頭發被綁在耳朵後面,平時的濃妝艷抹的裝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什麼都沒有涂抹的白臉……
如果不仔細看,真難把這個清純的鄰家姐姐和蕾絲邊夏蘭聯系到一起……
「你們兩個一次都沒交換回來?」森恭不禁驚嘆道。
「沒有啊……」陸明安急的眼眶都紅了「夏蘭拿著我的身體到處逛夜店,打電話也不接,如果讓我們家老爺子知道了,我非得被剝掉三層皮啊!」
「這不剛好嗎?讓你家老爺子認清楚,陸明安不是個只會按部就班的軟骨頭……」簡微涵說著,將襯衣從胳膊上解了下來,頓時,有殷紅的鮮血從傷口處冒了出來。
「呀,你這是怎麼了。」看到簡微涵受了傷,陸明安慌忙湊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看了又看「叫醫生了嗎?這傷口挺深啊,干什麼去了還和別人打架啊?你先快點進來,我去給你找點碘酒先擦擦。」
說著,陸明安轉過身邁著大步進了大廈內。
「哼。」簡微涵見狀「嘖嘖」兩聲「上天有眼,陸明安當個女人可比當個男人合適多了不是麼?同樣,夏蘭當個男人比當個女人合適多了……」
「仔細看看好像也是。」森恭望著陸明安消失的方向點點頭。
王子殿下的溫柔,體貼和細心,配上夏蘭絕美的相貌,還真是很合適……
而夏蘭那顆狂妄和不羈的心,配上王子優秀的相貌和身材,也算如了願……
「我終于理解了。」
就在這時,森恭抬頭看向簡微涵。
「嗯?」簡微涵垂眼看著森恭。
「上帝爺爺之所以讓你和我交換靈魂,而沒有讓我變成一個絕世美人,我終于理解理由了。」森恭釋然地望著滿是星星的夜空「上帝爺爺是要告訴我,就算我變得漂亮了,如果脆弱的心靈不改變,依舊什麼都不會改變……所以,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要通過努力,自我改變。」
「嗯。」簡微涵聞言,慢慢朝著大廈里面走去。
「那,簡微涵先生。」森恭說著,握緊拳頭鼓起勇氣道「作為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你願意協助我改變嗎?」
「當然。」簡微涵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森恭,挑起嘴唇「我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