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讓那個宮女起來,讓她進去找人。
「蕭姑娘,奴婢進來了。」宮女一邊說一邊推開門走了進去。
「蕭姑娘……」宮女四顧一周,咦,怎麼沒人,方才明明看到蕭姑娘走進來的,難道自己眼花了?
秦策與皇後商量了一會,然後到重華殿中,卻看到他的位置上並沒有蕭青翎,他皺眉問邊上的太監。
余無痕捧著一顆受傷的心,神情哀怨的走了。方殿卻看。
秦策的臉色微微一變。
皇後微笑道抬手︰「諸位大臣免禮,今日是出使中汀國歸來的大皇子洗塵宴,大家無須太過拘泥,本宮不過也是沾點二殿下的光。
三皇子微微頷首,其實他也不必太過擔心,因為他下了蒙汗藥的酒,早就已經在重華殿之內,只要不讓蕭青翎進殿,她就算告知此事與秦策的人馬,亦是無用。
蕭青翎此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對自己太自信呢,還是把秦策相信的太弱呢。
秦策晚上倒是沒有喝過一口酒,因為他如今的地位,當著三皇子的面,眾臣就算是不想與三皇子一個黨派,但是因為三皇子一黨對那些曾經二皇子的黨派大臣的打擊,無論如何都是不敢明著阿諛奉承攀交情的。
群臣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落在了秦策的身上。
「二、二哥……」四殿下坐在秦策的身邊吶吶道。
而從未想過自己當皇帝,如此看來四殿下雖然年幼怕母,但是若是給他與丞相教導,假以時日亦是會成為頂天立地為國為民的一國之君。
秦策笑了,眉目間透著溫和。
四殿下看了那邊和三皇子說話的母後,想了一會,才道︰「二哥、我知道母後和你,和你……你可不必……不必如此,我……我也不想……不想……」
更何況,這個是還是秦策身邊的人。
四殿下又偷偷的看了自己的母後一眼,快速道︰「因為,父皇生前跟我說過,二哥會是一個好皇帝!」
喝吧喝吧,在等一會你們統統都是籠中鳥,任我宰割。
宮女低聲道︰「蕭姑娘不見了!」
秦策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杯中的酒,溫和道︰「你想喝?」
群臣俯身道︰「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後的小孩叫秦戊,才十歲,他站在秦策身前有些害怕地看著他,但是好像又有些話想跟秦策說。
「二、二殿下!」那個宮女急忙下跪,「奴婢罪該萬死。」
「蕭姑娘為何還不回來?」余無痕注意到秦策身邊的位置空空如也。
秦策低聲道︰「你有話要跟我說?」
蕭青翎等三皇子和那個宮女的腳步消失,才從屋頂橫梁之上跳了下來。
「戊兒,此事不可與別人說知道嗎?」秦策低聲道。
酒過三巡,月掛中天。
那站在皇後身邊的小孩,似乎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自顧自的跑到秦策身邊來了。
「周圍可是找了?」一個溫潤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秦策笑起來,心中一片清明,他雖說是假意答應皇後要將皇位傳給四弟,但是卻不過是為了讓三皇子丟棄他所有籌碼,換北連一片寧靜之地。
太監偷偷看了二殿下一眼︰「你是怎麼回事啊,讓你帶個路,都能把人給帶沒,她可是二殿下帶來的客人。」
四皇子點頭,一派你放心除了你我誰都不說的模樣︰「我連母後都沒有告訴她。」
宮女帶著一絲哭腔︰「我明明看見她走進去,誰知道她走到哪里去了啊。」
他正說著話,突然看見之前給蕭青翎帶路的宮女向著這邊走來。
見三皇子神色不善,身後跟著他的幾個黨羽。
皇後一身明黃色的華麗宮裝,牽著一個十歲的小男孩,走到台上。
皇後看了三皇子一眼道︰「三殿下,最近幾日見到大殿下了麼?本宮听說他近日身體欠佳,卻沒料到竟是如此沉珂了?」
怎麼辦,蕭青翎繞著宮牆走了一會,發現這個高度似乎爬上去有點難度。
秦策雖然早就派人準備圍困住皇後的人馬,但是此刻或許皇後的人馬早就被三皇子給控制了吧。
太監恭敬道︰「回二殿下的話,哪位姑娘說肚子有些不舒服,我讓宮女帶她去了。」
古往今來造反者,皆有各種理由來表明自己的正義的一方,清君側有之,反昏君有之,但是卻沒有一個跟三皇子這麼笨的。
「劉大人!」三皇子的聲音微微提高,「鎮靜點。」
「殿下……你可以羞辱我的人格,但是不能羞辱我的武功……」
子時過後,這皇城的守護可都換成自己的人了。
隨即迅速竄出屋外,她要去通知秦策,三皇子決定在宴會上動手,而且他居然給那些反對他的大臣下蒙汗藥。
宴會這才開始。
三皇子做出一副擔憂的表情道︰「大哥的身體一直都是如此,我早就讓他要練一門武功,就算不用保護自己,亦能強身健體。」
秦策微笑舉起一杯酒對皇後道︰「兒臣敬皇後娘娘一杯,宮內諸事辛苦娘娘了。」
蕭青翎遠遠看見好多太監和宮女。
看來是來抓自己的。
說罷兩個人雙雙飲下酒。
秦策抬眼看他︰「我還需要你這個輕功一流武功三流的人來保護嗎?」
他咳了兩聲,看了對面的秦策一眼。
秦策低聲對余無痕道︰「你帶幾個人,先出去找。」
重華殿門口亦是守著幾個太監,一臉警惕地看著進去的人。
「你們幾個往這邊,你們幾個那邊,別太張揚,要是別人問起,就說自己在找三殿下丟的玉佩。」
「母後喊我了,二哥我過去了。」四皇子向他揮了揮手,向皇後那個方向跑去。
「是敬事房的王公公,有一日我午睡在 華殿中,後來不小心睡過頭了,我怕母後責罵,所以自己偷偷一個人回驚鴻殿,在八方閣門口听到王公公跟三哥說,殿下的藥果然奇特,如今大殿下已經成了病秧子,性命難保,還拿什麼來與殿下來爭!」
他這是要逼宮啊,不對,三皇子已經忍耐不下去了,如今這個形勢下去,他的皇位不被秦策搶走,也要被皇後搶去了,所以他才做早一步的準備,打算上演一步將皇後與朝臣圍困宮中,逼迫他們同意支持自己為帝!
秦策饒有興趣地看他問道︰「為何?」
皇後亦是舉起一杯酒道︰「實數分內之事。」
三皇子果然懷疑了。
「二哥?」四皇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會,為什麼二哥看自己的眼光這般怪異。
他向他招了招手。
三皇子微眯起雙眼,看著秦策那虛偽的笑容,只覺得分外刺眼。
「殿下,怎麼辦?方才那些話……」兵部尚書仍然難以掩飾驚慌,他們剛剛的話要是被人听見,可就是功虧一簣了啊。
秦策正待說些什麼,卻听見有太監在一邊喊道︰「三皇子殿下到、兵部尚書到……」
此次宴會本來是由太後主持,但是太後突然身體欠佳,所以讓皇後來主持了。
「殿下……」一身官服的余無痕走了過來。
更加無需擔憂一個弱女子。秦策轉過頭。
「二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四殿下壓低聲音,「我知道三哥給大哥下毒,他是一個壞皇子。」
秦策皺眉,瞥了那邊的三皇子一眼,那三皇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眼神,馬上抬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帶著一絲陰毒。
「皇後娘娘到!」
「小尹,那位蕭姑娘呢?」太監急忙走上前。
徐洪才從後面走了上來,悄悄在三皇子的耳邊道︰「我方才問了守門的太監,他沒有看見那個蕭青翎進來,下官已經派人去找了,那蕭青翎第一次來皇宮對這邊人生地不熟,只要別讓她與二皇子和皇後的人匯合即可,殿下切勿太過擔心。」
呵,這重華殿了一半多的大官員都是他們的人,剩下的除了就是搖擺不定的中立派,還有一部分皇後那邊的,還有誰敢明目張膽地支持二皇子?zVXC。
余無痕︰「……」
四殿下連忙搖頭。
兵部尚書也覺得自己太過于驚慌失措了。
三皇子暗掃周圍,發現大臣們都已經酒意上頭,面色微紅,他低頭勾起一絲冷笑。
四五年前,秦戊才五六歲,卻能把父皇的話記在心中,這孩子與皇後根本不是一路的。
秦策雖然不喜皇後作為,但是對這個最小的弟弟還是有幾分喜愛的。
秦策微驚問道︰「你從何听來這個消息?」
余無痕應了一聲,又皺眉︰「殿下,我走了,誰來保護你?」
……
蕭青翎對秦策有信心,但是心中還是有些惶恐。
在秦策的耳邊低語︰「三皇子的人不知為何在重華殿門口守著,而且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見王公公帶著很多太監侍衛,好像在搜藏什麼人。」
徐洪才受到了三皇子的暗示去給秦策敬酒,他端起杯子,唰得一下站起來。
「諸位,還請暫停飲酒,二皇子有話要與爾等說。」皇後突然道。
來了!今晚的重頭戲,很長一段時間,余無痕都大呼實在是太可惜,為什麼那時候他不在場啊!知道他盼著這一刻很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