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這才相信過來,她本來就很迷信這類東西,只不過以前都是信佛祖,現在要是這個老道能把自己的兒子治好,叫她改信道教都行!
這時候蕭青翎只是默默地嘆氣道︰「可惜這藥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二太太肅容道︰「道長,你說的另外兩件事情是什麼!」
蕭青翎道︰「這附近有沒有香火旺盛的道觀,貧道粗來此地,竟不知本家的位置。」
蕭青翎拂了拂白須,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遲疑半天才道︰「那老道現在馬上回去準備東西,明日做法。」
二太太看了門外一眼,有些抱歉地看著眼前的道人︰「讓道長見笑了。」
蕭青翎一邊走一邊看這府上的裝修突然看見一個矮小的人影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那人影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下人,一個下人一直在那邊喋喋不休道︰「哎喲我的小少爺誒,你走慢點啊,小心摔了。」
她推開門,看見屋內的情景,卻是猛然一驚。
她親自將老道送出院子,因為自己還要上山去求祛邪避穢符,所以就叫管家來送道長出府。
她心中微微有些感慨,一時沒有回過神來,沒听清三少女乃女乃的說。
一番話下來,說得二太太臉色有些慚愧。
蕭青翎模了模胡須道︰「命里有時終將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我看夫人天庭飽滿是富貴相,夫人定是出身富貴之家從小錦衣玉食。」
二太太千恩萬謝拿出很多銀子來給老道,但是老道卻沒收下,並道自己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時候,到時候只要夫人日行一善就是對他最好的報答了。
最後那個小少爺實在煩不勝煩,向著蕭青翎的方向沖過來。
管家恭敬道︰「小少爺,這是給三少爺看病的道長。」
蕭青翎冷笑一聲,看來陸府的二太太還是不相信她,讓人跟蹤她,她慢慢悠悠在路上的茶寮停留了半刻鐘,然後又在藥鋪抓了幾味藥,然後走到了廢舊的城隍廟,在廟口給那些生病的乞丐熬藥。
老道道︰「若是那人是心思純良,思維無邪之人就沒關系了。」
二太太放下心來,道︰「真是巧合之級,我這府上還真有一個心智純真無邪的人,是紹明他的表妹。」
三少女乃女乃喏喏應下,淒淒艾艾地離開。
老道搖頭道︰「只有血緣情分之人方可。」
蕭青翎愕然地看著他。
蕭青翎接著道︰「還有第二件事情,就是找一個身世悲慘容易百納邪氣的人住在此府,這樣就可以把平日府上的邪氣吸引到他的身上,但是有一點此人必須是有血親之人,不然少爺原本的邪氣就無法離體了,到時候找到此人,老道可以把這分邪氣分轉此人身上一部分,這樣少爺的病好的快一點,以後也不用擔心邪氣會到他身上去。」
老道嘆了口氣道︰「罷了,此計乃害人之計,老道不能用,若是……」
道長擺擺手,將他畫好的鬼畫符遞給二太太道︰」這些符咒一日一劑。」這些符紙都是她泡過解藥水制成的,效果不怎麼好,但是能慢慢地把陸紹明的毒給解了。
她還沒來得及問,就看見窗外一個白色的人影一閃而過。
蕭青翎對羅鳴兒道︰「鳴兒,翎姐姐不是氣你說謊,而是你忘記姐姐對你說的話了嗎。」
他怎麼會在這里!?
三少女乃女乃見他將自己的命格說得分毫不差,漸漸相信了眼前這個老道肯定是高人,她想起以前自己未出嫁時候爹娘寵著自己,如今自己嫁人後也一個青樓女子都比不上,不禁悲從中來哭泣道︰「小女子也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平生只盼著能得一個真心對自己好不三心兩意之人,難道這樣我錯了嗎。」
羅鳴兒從來沒有見到過蕭青翎用這樣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愣了愣,突然一下子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嗚,翎姐姐你是壞人,你討厭鳴兒,鳴兒也不要你了,鳴兒要跟娘親走,娘親會給我買好吃的!」
三少女乃女乃當即氣得不行,直接甩門而出。
二女乃女乃眼珠子一轉道︰「什麼?」
白白女敕女敕的圓圓的臉蛋,上面有一對亮晶晶的眼楮。
二女乃女乃心中一亮,突然一個人影傾入她的腦海中。
來人正好是三少女乃女乃,她細聲細語對陸小鷺說了半天,好不容易把他勸走了,然後才對蕭青翎露出抱歉的神情,她道︰「道長,我有事情想要求你。」
二太太自然是千恩萬謝,視若珍寶一般把符咒收好。
蕭青翎一邊拿出特制的符紙,在上面畫了幾道鬼畫符裝作治病的神符,一邊道︰「煩請夫人派人上山給少爺球幾道祛邪避穢符,此符雖然老道也有,但是這種符只有香火越旺效果才越好。」
她微微一遲疑道︰「道長,你說的那血緣相連之人,表親關系可以嗎?」
「哎喲我的小少爺,你別往水坑那里走啊!」
湯圓一看有這麼多好吃的馬上跳出來,撲到桌子上和羅鳴兒搶吃的。
蕭青翎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臉上卻是露出笑意道︰「如此我回去準備準備符咒道具,過幾日就開壇吧。」
二太太急忙道︰「這附近有一個寒山觀,香火是極好的。」
陸昭明在一起冷著臉涼涼地說了一句︰「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是這幅神情,三少女乃女乃自動認為這是高人應該有的姿態,她把管家遣走,然後低聲有些焦急問眼前這個高人︰「道長,我自嫁入陸府,如今三載已過,為何還是無子!?」
三少女乃女乃一邊抽泣一邊說道︰「要是找不到人,就讓我來了好了,反正此事由我而起——」
二太太心中踟躕,上哪找這樣的人去啊,要是有,別人也也不願意給別人當盾牌吸引邪氣入體啊!
「哎喲我的小少爺,三少爺病了,暫時不能見你!」
三少爺陸紹明的臉一下子猙獰起來,他指著門口,對著三少女乃女乃吼道︰「滾出去,老子不想看到你!」
「誰!」蕭青翎疾步走到窗邊,但是什麼都沒有看見,只有茫茫的夜色和幾顆稀疏的星星。zVXC。
她下的藥是足以讓羅鳴兒可以昏睡一天一夜的,為何此刻羅鳴兒會醒過來,而且正拿著一堆東西在吃。
「表親尚在血親之內。」
「鳴兒——」蕭青翎嚴肅地看著她,「這些東西都是哪里來的!」
蕭青翎心中微微嘆氣,她方才對羅鳴兒這麼凶只是怕羅鳴兒進了府後會被人欺負,所以她不得不考慮如何讓鳴兒對陌生人產生戒備的心里,而不是別人給她吃什麼她就吃什麼,這樣早晚都會被人害死。
娘親是這麼教她的,她應該沒說錯吧,但是為什麼翎姐姐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
蕭青翎雖然看不慣這個仗勢欺人高高在上的三少女乃女乃,但是現在看來生于這個時代她亦是可憐這人,只是她實在不喜這個人的尖酸刻薄,所以不予與她多說,只是含糊說了幾句︰「夫人若是想要孩子,還是多做善事廣積福德,好事做多了自然有福報。」
那小孩還沒來得急仔細看兩眼,身後突然走過來一人道︰「小鷺,你才回府怎麼不在屋子里休息休息,別到處亂跑了。」
二太太一邊記下一邊道︰「明日,我親自上山給我兒求。」
羅鳴兒停下,支支吾吾左顧右盼道︰「額,是、是小二送的。」
下一句是自作孽不可活。
直到月上三更,蕭青翎才回到暫時居住的客棧,因為羅鳴兒神志有時候會不清楚,而且心智如同四五的孩童,所以蕭青翎不得不給她下了一點安睡的藥物,不然她不在客棧羅鳴兒什麼時候跑出去都不知道。
二太太眼神一轉道︰「明兒可以嗎,我怕我兒受的邪氣太多,以後若是——」她的意思不明而預。
羅鳴兒抽抽搭搭道︰「記得,姐姐讓不要隨便吃別人的東西,也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蕭青翎把所有吃的都推到一邊,看著羅鳴兒的眼楮道︰「鳴兒,你說謊,翎姐姐可是最討厭說謊的孩子了。」
蕭青翎出了陸府,背著旗幡繼續走,走了一會她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蕭青翎剛剛想轉身避一避,那小小的人影已經沖到了她的面前,疑惑地看著他道︰「你是誰?」
那個跟蹤他的小廝,在附近監視了蕭青翎三個時辰,見蕭青翎始終沒有離開的打算,心中相信這位道長對乞丐都這般心善想來肯定不是坑蒙拐騙之徒,才放心的回府報告去了。兒肅長好。
三少女乃女乃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覺得好心都被當成了驢肝肺,自己這麼一門心思都撲在他身上為他著想,他卻一絲都不領情,氣死道︰「天作孽猶可恕!」
蕭青翎方才一直在看陸小鷺,沒有想到這個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的小師兄陸小鷺居然是陸府最小的少爺,也就是羅鳴兒的表弟!
蕭青翎瞥了桌子上的吃食一眼,又看著她。
羅鳴兒小聲道︰「可是這個吃食又不是別人買的,是娘親送來的。」
余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