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是冰做的,不會回頭。♀
小翠跟在龍少狂的後面,心情甚是高興,雖然剛才經歷過那麼大的場面,可是這公子果真沒說謊,給自家少爺賺足了面子,不由滿臉喜氣︰「少爺,過了今個兒,就是元旦了,不知少爺怎的過?」
元旦?
「快,快進我屋里。」藍凌宇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他攥住龍少狂的胳膊就把她往里拉。
她環顧四周,街上,有一半是活著的人,而有一半,是早已經死去了的人。
藍凌宇點了頭道︰「他們面色鐵青,在太陽下依舊可以行動,我從未知道過哪種方法可使人復活過,倒是雲兒你,怎麼又要卷入這場是非之地。我答應過你娘親,定要好好保護你,你還是快些走吧。」
大街小巷,人群涌動,她奔走在這人群中,最終,停留在藍府前。有人說,如果她穿紅衣的話,那是無盡的妖嬈和尊貴。
威武的石獅子在黑夜里散發出慎人的氣息,只有兩盞燈籠懸掛在藍府前,旁邊還有守衛的士兵在那里巡邏,沒有一個百姓敢靠近第三家族的地方,這里顯得冷清多了。
雖然每次都會查日歷,而一向記憶如超人一般的她,總不會記住其它的日子,唯獨那個春節。
可是孤獨久了,反而只是喜歡而已。
白衣的她,是光明的女神,那樣高貴、優雅、神往。
「我知道。」龍少狂不會安慰人,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藍凌宇,接著便問︰「那你察覺出他們有什麼不對勁?」
紫衣的她,是大地的女皇,那樣美麗、you惑、清秀。
她的眼中沒有出現其它顏色,就一直是那原始的兩色。
她未穿過紅衣,從未穿過,只是黑衣、白衣和紫衣,黑衣是夜晚,白衣是白天,而紫衣,她從未想過,為誰而穿。記憶中的那個男子,會對她笑,明明笑的如春風一般,可是為什麼她總是感覺心寒,感覺冰冷。
小翠咬住下唇,用袖子揩了揩額頭上的汗跡,不由的呼出了一口濁氣。
「你…….你是….雲兒!」
她總是喜歡黑色,喜歡黑色的夜,偶爾,也會喜紅。
藍凌宇目光看向依舊不說話的龍少狂,眸中有些好奇︰「你是何人?不知這里是藍府麼?」
她是孤獨的,每年到春節她都很是歡喜,臥在沙發里,看新年晚會,一個個節目過去,她的身形始終只是一個人,隔著巨大的玻璃望去,整個中國都蒙蓋著一層紅色,不得不說,她很喜歡。
每到春節,她都會感覺特別的輕松,特別的快樂,舊的一年過去了,不管她殺了多少人,不管經歷過多少事,她總算可以忘記,趁這個時間忘記的干干靜靜。時間如流水,她的一天天在這個地球旋轉而過去。
小翠笑著點頭︰「哎,好 。」說著,便看向龍少狂︰「公子要不要添置些新的衣物?」
龍少狂沒看她,只是自顧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元旦,也是陌生的。
目光看了看小翠,看得小翠發毛,龍少狂搖頭,沒理她,便轉身離去。
時間,是個水平線,向兩頭無限的延伸著,你看到了後面,卻瞧不見前面。
「雲兒,你怎麼會到這里來?」藍凌宇喝下一杯茶,這才細細的詢問。
銀發成了青絲,龍少狂一身白衣帶著銀色面具走在街上。
「哦?」
黑白,陰陽八卦,天地初開,就是兩種顏色。
蘭逝雲臉色蒼白,看著龍少狂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蘭逝雲也不惱,她一笑︰「大約明個就是元旦了,小翠你去買點東西,好為這里喜慶喜慶。」
而紅衣的她,從未感覺,也從未感覺紅衣是何顏色。
紅色,代表的是鮮血,從不是喜慶。這兒元果。
除了春節,她就不再知道了。
突然,話鋒一轉︰「雲兒長大了,我也放心了,就該把秘密告訴你了。」
「外公,難道你真的不想對雲兒說這個玉雲國是怎麼回事麼?」龍少狂的口吻帶著嚴#**小說
元旦——是什麼?
藍凌宇早已激動的不成樣子︰「好好好,雲兒長大了,雲兒終于長大了。」
龍少狂一番話說出口,就見藍凌宇早已哭的不成樣子了︰「一年前,你一怒之下把玉雲國給滅了,皇上、老祖宗他們就相繼去世,我那日不在府中,也不知此事,幸虧藍家在我出門之前吩咐定不惹惱你,才躲過一劫,一年過後,我原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而就在一個月前,玉雲國原本死去的人全都復活了,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知道,那個蘭家府里的蘭逝雲定不會是你,我曾想要過出去,但是這里就好像被人下了結界一般出不去,進來的人只有死路一條,開始,大家都很驚慌,後來在與家人的團聚下,其他人都慢慢的習以為常,而我,就裝作什麼不知道,慢慢的調查此事。去發現是當今太子落雲軒和蘭無雙所做,雲兒,這次你回來干什麼?他們就是要針對你的!」
蘭逝雲點了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只留下那個侍衛在那里傻愣愣的站住。
藍凌宇驚呼出聲,侍衛後悔個半死,他竟然阻攔了在今天游湖的時候那個大名鼎鼎的五公子,他小心肝顫抖著,小心翼翼的望向龍少狂。
「玉雲國,早在一年前就被我滅掉了,只留下一小部分的人幸存,這里不是幻境,而是真正的地方,我不是那個蘭逝雲,我是一年前的蘭逝雲。」
藍凌宇坐在椅子上,他心里萬分的欣慰,雲兒長大了,有能力承擔責任,他的雲兒早在一年前就可以承擔一切了,而他,終于可以安心了。
目光遠送小翠,回過頭來想要給龍少狂說會話,卻發現,椅子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去,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紅色,是陌生的。
看到龍少狂眉頭皺起,小翠連忙喚道︰「少爺是沒過過元旦麼?」
侍衛一看見藍凌宇過來,他連忙抱拳︰「家主,有個人來我藍府門口搗亂。」
小翠笑嘻嘻的把藥放好︰「少爺你若是真的能跑,那我就求老天爺了!」
小翠樂呵呵的搖著頭,便出了屋︰「少爺,這天快黑了,我得趕緊去買東西,不然就賣完了。」
「外公,是我。」龍少狂突然出聲,她伸手把面具揭下,只露出了半邊臉,看得那侍衛和藍凌宇突然一震,詫異的兩人說不出話來。
「發生何事了?這公子是誰?」忽然,一道略微蒼老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頂藍色轎子被人抬著慢慢的過來,那轎簾被掀開,不似蘭宗仁那般身強力壯,反而顯得老態,可是眼里依然迸發出精光,這定是藍家家主藍凌宇。
蘭逝雲對小翠喚道︰「今個買東西,允許你多玩些,明個兒是元旦,今晚定是熱鬧,可惜我不能下床出去玩,不然我定會要好好玩上一圈。」
這兩個字混在一起,不由的讓她眉頭一皺。
反而他們還是活著的,依然走在大街上。
龍少狂掃視她一眼,搖了搖頭。
龍少狂點頭表示,又重新帶回了面具。
至少在她眼里是的。zvxc。
黑衣的她,是黑夜的女王,那樣妖治、迷人、神秘。
她只是看著那藍府的字,便沒說話,愣的倒是那侍衛。
龍少狂揚起下巴,雙眼眯起,就見一個侍衛拿著劍揮舞過來︰「你是何人?敢在藍府前停留?快走快走。」
她不由好奇的看了看,為何那些幸存活著的人,看到了原本死去的人一點都不奇怪?
她連她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因為,她出生的時候,沒有人見過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活過來的,一個嬰兒大的她,不知到底如何活到現在的。更是別提元旦了,那樣無趣的節日,她,不知道,竟然不知道。
大街上,她一身白衣,雖然戴著面具,可是依然是那樣的吸引人。
龍少狂止住自己的腳步,她回頭望望小翠,看她那笑嘻嘻的面部,嘴抿成一線,沒有說話。
那侍衛拿著劍奔上,卻發現龍少狂沒有想要走的意思,他便惱怒起來︰「你再不走,我就要殺掉你了。」
龍少狂搖了搖頭︰「落雲軒和蘭無雙已經走了,但是這結界還在,你身為我的外公,我自然要回來救你,救藍府,就算是報答。」
蘭逝雲不由努了努嘴︰「你這丫頭,真是討打!」
「少爺,我們回來了!」小翠拎著藥快步跑到蘭逝雲面前。
春節,她偶爾會喝杯紅酒,對自己說︰「新年快樂。」
「秘密?」龍少狂緊皺眉頭,這原來的蘭逝雲怎麼會有秘密?
藍凌宇點了點頭︰「雲兒,這秘密,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件事,我已經瞞了你十六年,瞞了所有人,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你的娘親。」望過龍少狂那如墨的眸子,他的思緒,一下子飄回了十六年前。
藍凌宇回想起那秘密,真是不能一口說出,他看向窗外,確定沒人,這才把這十六年來隱藏的秘密緩緩的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