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朵開著車來到沈飛電話中說的地點。因為要下雨的緣故。才下午天已經很黑了。烏雲壓在天邊。使人憋悶。感覺透不過氣來。
停穩了車。潘朵觀察著四周。這里離市區有些距離。相對偏僻。是個老的居民區。交通雖然方便。卻錯亂復雜。
‘沒有到嗎。’潘朵尋思著看了下腕間的手表。時間已經距沈飛說的三點鐘過了一會兒。
忽然。潘朵覺得肚子一酸。似抽筋的感覺。她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肚子。過了一會兒。那感覺消失了。潘朵便不由得笑了笑。說道︰「小東西。你在干嘛。不要淘氣了。」
雖然月復中的胎兒還沒有到可以胎動的日子。但是潘朵卻相信自己這樣的交流。孩子是能听到的。
想到這里。潘朵打開副架前的車內箱。‘咦。B超單子呢。’潘朵疑惑著以為自己記錯了放著單據的地方。在里面翻了半天。
「咚……咚……」沈飛在潘朵車外輕敲了兩下車門上的玻璃。
潘朵連忙將那車內箱合上。轉回身子往外看。見是沈飛便將車玻璃搖下來。問道︰「找我有什麼事。」
沈飛見沒有認錯。轉過車身。從另一側上了車。說道︰「往前面開。那里有個空地。到了我再和你說。」
潘朵沒有動。只說︰「為什麼要去那。在這說難道不一樣嗎。」
沈飛往車外看了看。雖然這里人少。但因是老居民區。又快到了下班的時間。偶爾還是有人來往的。
見沈飛表情嚴肅。又想起那日兩人被人開車狂追的情景。潘朵瞪了一眼沈飛。發動車子。往他說的空地方向開去。
等車子停在了沈飛說的空地處時。潘朵便又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認識楊樂樂嗎。」沈飛突然問道。
潘朵本來心里有火。打算沖沈飛發難。可是卻被沈飛這一句話給驚得愣在了那里。一時語塞。無言以對了。
見潘朵不說話。沈飛便接著說︰「你為什麼接近唐孝雲。為什麼接近我。你到底是誰。你和楊樂樂是什麼關系。」
遲疑片刻。潘朵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你真好笑。」潘朵的腦子飛速運轉。想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將沈飛搪塞過去。
沈飛被潘朵的笑聲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仔細看潘朵的表情。卻又發現出些破綻來。于是又追問道︰「你的目地是什麼。」
「你說的楊樂樂是誰。和你很熟嗎。」潘朵突然反問沈飛。
沈飛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閃過一絲黯然。楊樂樂死前的情景又出現在腦海中。那天也如現在。烏雲密布。而楊樂樂的尸體倒在血泊中時。大雨傾盆如至。場面悲涼。
「怎麼不說話。你和楊樂樂什麼關系。」潘朵見沈飛表情似乎夾雜著幾分痛楚。便更是明知故問起來。
潘朵想知道沈飛的真心。一直以來不。論是沈飛或是唐孝雲。再或者是那些害過她的人。潘朵都很好奇。他們當初的想法。那些人是以怎樣的心傷害一個與自己不相關的無辜女子。
沈飛看向潘朵。他今天的本意就是要與潘朵說個清楚明白。猶豫片刻。沈飛決定不顧後果的將心中的秘密說出來。
「是我傷害過的一個女孩兒。」沈飛心懷愧疚。
潘朵心一征。‘傷害。他居然說了實話。他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潘朵腦子里快速的閃現出各種猜測。嘴上卻說道︰「那和我有什麼關系。難道你要和我談的就是這個。你該去和你傷害的人懺悔才對吧。」
「她死了。」沈飛面無表情。盯著潘朵。
潘朵心里自然知道楊樂樂已經死了。因為她就是楊樂樂。而那具冰冷不堪入目的尸體是自己親自下葬的。潘朵壓制著內心的激動情緒。冷冷的說道︰「既然害死了人。就去警察局自首。找我說什麼。懺悔嗎。我又不是耶穌基督。」
沈飛揚起頭。目光尖銳的說道︰「是你幫她下的葬。為什麼。」
潘朵看著沈飛。淡淡一笑。問道︰「查我嗎。對我就那麼感興趣嗎。」
可是自己話一出口。潘朵便有些後悔。之前與沈飛間那種近乎曖昧的情愫。突然浮現于腦中。沈飛曾經的擁抱。還有上一次那匆匆的一吻。潘朵忽然臉紅了起來。她輕咳一聲。將臉轉向了另一邊。不看沈飛。
沈飛也注意到了潘朵的異常。突然臉上邪邪一笑。一把抓住潘朵的胳膊。另一只手輕轉過她的臉。笑著說道︰「我是對你很感興趣。所以。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省得我查起來浪費時間。」
潘朵甩開沈飛的手。生氣的說道︰「時間是你的。浪不浪費與我有什麼關系。你既然好奇。就去查吧。害人的是你。又不是我。」
「好啊。那麼接下來我會24小時在你身邊關注你的。直到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為止。如何。沈飛一本正經的看著潘朵。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你什麼意思。你還想跟蹤我。」潘朵怒斥道。
沈飛將身子坐正。目光盯著車的前方。這時的天空已經開始揚揚灑灑下起了小雨。更大的暴風雨伺機等待著。
「我只想知道你是誰。」沈飛說出了真正的心聲。
潘朵轉臉看了看沈飛。這個曾經讓她憎恨的人。如今與自己有了如此微妙的一層感覺和關系。‘為什麼看見他時。那恨只在心底涌動。卻不再如當初一樣的沖動。’
潘朵的心也平復下來。坐直了身子。看著擋風玻璃上的雨滴說道︰「為什麼想知道我是誰。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沈飛依舊一臉平淡。心中卻不能平靜。潘朵的臉與楊樂樂死去時那張面孔齊齊的閃現在腦海中。無數的疑問也讓沈飛心不能安定。「很重要。」沈飛答道。說完猛烈的咳了起來。
潘朵輕哼一聲。「重要又能怎麼樣。」她心底想說︰‘人已經死了。還有比這更重要的嗎。’潘朵此時並沒有注意到沈飛的表情。還有沈飛咳嗽後。手掌心那一塊血漬。
「你……」沈飛又要問些什麼時。潘朵的電話響了起來。
潘朵看了一眼沈飛。接起電話來說道︰「還沒到時間吧。」是SUN打來的。距離他們晚上的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潘朵疑惑的問道。
SUN笑著說道︰「要下大雨呢。所以擔心你堵車。提醒你帶傘。」
「噢。這樣啊。放心好了。我會準時到的。」現在比起其它的事情。SUN那里的事才最重要。潘朵一刻也沒有放棄過毀了唐孝雲。雖然這種想法越來越使她掙扎和糾結。
放下電話。潘朵轉臉對沈飛說道︰「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還有事……」
不等潘朵說完。沈飛伸過頭去。吻向了潘朵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