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孝雲回到家中時。天已經漸亮了。他輕手輕腳的推開臥室的門。看著床上熟睡的潘朵。本想上去抱抱她。但又怕自己一身酒氣。擾醒她。便直接進了浴室。
潘朵雖然熟睡。但是卻睡的並不安穩。身上全是汗。夢里也仍然被莫麗家那一幕纏繞。潘朵時而緊皺眉頭。時而全身輕微顫抖。
唐孝雲洗過澡後。輕輕走到床前。看著潘朵額頭滿是汗水。便俯身幫他將沾粘在上面的頭發慢慢拉開。
「吵醒你了。」見潘朵睜開眼楮。唐孝雲微笑著問道。
潘朵沒有說話。剛才夢中。潘朵分明看到劉營拿著刀指向自己。她是被嚇醒的。此時看到唐孝雲在面前。忽然間很想找一份依靠的感覺。使潘朵一把抱住唐孝雲的腰。將頭埋在他的懷里。
看著潘朵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趴在自己的懷里。唐孝雲已經完全不想知道昨夜發生過什麼。他現在只想抱住潘朵。給她溫暖。不再讓她受半點傷害。
「做惡夢了嗎。」唐孝雲將潘朵凌亂的長發輕輕梳理。然後擁住她。輕輕拍著潘朵的背。
潘朵點了點頭。閉上眼楮。感受著唐孝雲的手在自己背脊間的撫觸。
沈飛昨夜喝的太多。唐孝雲幾時離開的。自己居然渾然不知。一大清早手機在枕邊瘋狂的叫囂著。才使沈飛從混亂的夢境中醒來。
昨晚。沈飛夢到了高潔。依然陽光燦爛。依然滿面春風。笑得好似從沒有痛苦過。更沒有離開般。只是。夢境中卻又忽然鮮紅一片。似血染成。又像是晚霞映天。然後。便是楊樂樂的臉。和傾盆的大雨。
沈飛揉著昏昏漲痛的頭。坐在床上。低頭拿起手機一看。突然清醒了三分。
「喂……」沈飛的睡意消了一半。因為三哥從不會一大清早打電話過來。
「那小子昨晚跑了。」三哥的證據沉重。非常郁悶的樣子。不等沈飛說話。三哥又說︰「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一有消息我再給你電話。」
「麻煩你了三哥。」沈飛的困意全無。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劉營會跑去哪里。
「別說了。你三哥老了。這點小事都沒辦好。行了。掛了。」三哥懊惱的掛斷了電話。
沈飛盯著手機遲疑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按了個號碼。可是。電話剛響起一聲。沈飛又突然掛掉。
看了看昨晚沒有摘下的手表。現在才早上7點多。這時打電話會不會影響潘朵的休息。或者又引得唐孝雲的猜疑。
沈飛回憶著幾乎斷片的昨夜長談。雖然大多都不記得。但他分明清楚的听到唐孝雲說自己愛上了潘朵。
沈飛用力的敲了幾下越發疼痛的腦袋。心里大聲吶喊道︰‘我也喜歡她。’
沈飛從床上竄起來。顧不上換洗。拿了桌上的車鑰匙便沖出家門。
「咚∼咚∼咚∼」沈飛站在莫麗家的門前。他擔心劉營逃出來後找莫麗報復。但是。莫麗的家門一直無人應聲。沈飛開始有些擔心。想給潘朵打電話詢問莫麗的電話。可是卻又猶豫起來。
「請問你找誰。」負責定時巡邏的保安手里拿著個老式的錄音機。里面哼著秦淮小曲。站在沈飛身後。
沈飛轉過身。看了一眼那人。便問︰「您有沒有看到這家人早上出去。」
「噢。你說這家的姑娘。」保安指了指莫麗的門。問沈飛。
沈飛點頭。「恩。」
「一大早去車站了。听說她弟弟今天從鄉下來呢。」保安把錄音機的聲音調小。方便和沈飛對話。
沈飛听到莫麗沒事。安心不少。但還是對劉營的下落著實的擔心起來。‘那家伙到底會去哪里。’沈飛站在莫麗家門前。思考著。
「你找她什麼事。要不你到保安室等一會。」保安見沈飛愣在那里。便問了一句。
沈飛回過神來。想了想。說道︰「我不等了。麻煩您把這個拿著。如果看到她回來。請她務必馬上回電話給我。」沈飛從褲子口袋里拿出張名片。遞給保安。
保安看著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沈飛。然後說道︰「好的。」
從莫麗公寓小區出來。沈飛開著車在街上游蕩。這樣大海撈針似的找尋看來是沒有任何作用。但是沈飛此時卻不知道要做什麼。一下子變得很茫然。
昨夜的酒好似這時才起了作用。沈飛只覺得胃里一陣一陣的翻騰。腦門也跟著有節奏的跳動。像是要掀開了一樣。沈飛將車停到了街口的一家藥店門前。下車進店里買了兩顆止痛藥。就著藥店里的公共飲水機。將藥吃下。
沈飛站在藥店的門前。看著街道上匆忙過往的行人。昨晚的事情突然又閃現在眼前。‘潘朵怎麼會和劉營遇見。一切都只是巧合吧。’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想讓自己的頭痛得到些許的緩解。
沈飛打開車門。坐進車里。剛開過街口。突然瞥見街道的另一邊。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劉營。’沈飛心一驚。再仔細看過去。那黑影便沒了蹤跡。
沈飛連忙將車靠到路邊。打算追過去看看。可是。車剛剛停穩。便有一個交警走了過來。沈飛從倒後鏡中看到了那個已經走到車前的交警。不禁皺起眉頭。再轉臉看向那個巷口。黑影完全消失無蹤了。
「對不起。請您出示證件。」交警向沈飛敬禮。伸手索要證件。
沈飛將證件拿出。遞給交警時。還時不時轉臉看看剛才出現疑似劉營身影的巷子。
「這里是不允許停車的。這是罰單。麻煩您到交警隊交一下罰款。」交警扯下一張寫好的單據。連同沈飛的證件。一齊交還給他。
沈飛點了點頭。收起罰單和證件。將車緩緩開離那個街口。
沈飛坐在車里挨了整整一個上午。連飯也是在車里吃的漢堡。直到下午三點多鐘。也不見莫麗那邊有什麼消息。沈飛有些不安起來。斟酌半天。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潘朵。
「喂。」潘朵正靠在床頭。吃著唐孝雲拿來的甜品。她昨天嚇壞了。又加上睡覺時流了不少的汗。這會有點輕微的發燒。唐孝雲說什麼也不肯她下床來。把什麼東西都一一拿到床上給她。
「那家伙昨晚逃掉了。」沈飛在電話里說道。他試圖換個口氣。好不讓潘朵擔心。可是卻還是嚇到了潘朵。
潘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說什麼。」
「他逃了。三哥正派人在找。我擔心你的那個朋友有危險。她的電話多少。我去找她。」沈飛說道。
「怎麼了。」唐孝雲坐在潘朵身旁。看著潘朵突然變化的表情。擔心的問道。
潘朵沖唐孝雲搖了搖頭。對電話里沈飛說道︰「我馬上發信息給你。你找到她後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沈飛掛上了電話。听到潘朵的聲音。他的心又突然一緊。莫名惆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