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不能進。停下。停到那邊去。」城北的療養院門衛從小小的窗口里探出半個頭來。指著療養院外的一處空地。
「我先下來吧。你在車里等我就好了。」潘朵拿上包。打開車門。
「師傅。我能進去找個人嗎。」那門衛早已經將頭縮回了窗子里頭。潘朵為了讓他听得清楚。听得也將腦袋向那窗口靠攏。
那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精神十足的樣子。鼻梁上架著和唐曉糖有些相似的「瓶底兒」眼鏡。只到潘朵在外面說話。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問道︰「你找誰……」
「額……」潘朵一下子被問住。
直接找母親的名字。好像也不太妥當。況且如果母親真被沈飛帶走的。那沈飛應該不會用母親的真名字那麼招搖吧。
「能讓我進去嗎。我想進去看一眼。」潘朵懇求的問道。
那門衛正在看早上新到的報紙。被潘朵打擾了興致。有些不太高興。將鼻梁上的眼鏡拿了下來。揉了揉眼楮。對潘朵說道︰「這里不能隨便進。再說了。你連名字都叫不上。我怎麼放你進去。」
「那個……」潘朵一時不知道要找什麼理由。看了一眼那門衛。又看了看療養院的大門里面。或許是早飯時間。院子里幾乎沒有什麼人影。潘朵滿臉焦慮。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真的啊。我也知道那家。恩。就去那。反正王院長今天不來。」正在這時。兩個年青的女孩兒從療養院里走了出來。兩人似乎在討論早飯。高興的笑著。然後和門衛打了聲招呼。從小門里擠出來。
「你好。」潘朵像看到了救星一樣。上前攔住那兩個女孩兒。
「有什麼事嗎。」其中一個眼楮大大的女孩兒問道。
「她要找人。可又說不出名字。我肯定是不會讓她進去的。王院長今天又不在。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可是不好交待的。」門衛這時。又把頭從小窗口里伸了出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潘朵輕咬著嘴唇。一下子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支支吾吾的站在那里。
嚃一個女孩兒上下打量了一下潘朵。然後問道︰「你是家屬嗎。」
「恩。」潘朵機械的使勁點了點頭。
「那名字呢。你不知道。」那女孩兒不解的又問道。
潘朵想了想。突然說道︰「是這樣的。我和我老公因為婆婆的事情鬧了些意見。然後我老公一生氣就把婆婆接走了。都好些日子沒有回來了。他工作忙。肯定沒時間照顧婆婆。所以我猜他肯定是把婆婆送到療養院什麼地方來的。但我找了好多家了。也沒有找到。現在就剩你們一家了。」
「噢。」那女孩兒大概听懂的樣子。然後又問道︰「那你不知道你婆婆名字……」
潘朵又說道︰「我老公帶走婆婆時很生氣。我怕他給婆婆用了假名字。所以其它幾家療養院我都是一個一個找著看的。我想……」
「你想進去找一找。」那女孩兒問道。
還不等潘朵說話。旁邊另一個女孩兒便阻止道︰「王院長今天不在。我們可不能亂來。萬一像上回那樣。出了事情。我們可就要倒霉了。」
「不會的。我就偷偷的看一眼。找不找得到。我都馬上離開。你們能不能幫幫我。」潘朵懇求的說。
那女孩兒神情有些猶豫。想了一想。然後對潘朵說道︰「是這樣的。平時我們王院長如果在的話。我至少可以帶你去求求他。或許還能成。但是。今天他不在。這種事我們也不好做主。恐怕是幫不上你了。」
潘朵沒有說話。滿心失落的站在那里。感覺自己一大清早連飯都吃不下去。就奔來了這里。可是卻被一扇門給攔了回去。心中難過卻更有不甘。
那女孩兒被別一個拉上正準備走。看到潘朵的神情。便又停了下來。對潘朵說道︰「要不你這樣。王院長下個星期就回來了。你可以再來試試。或者……」那女孩想了想。然後有些艱難。說道︰「或者你有照片什麼的。可以明天下午拿來給我。我幫你去找找看也行。」
潘朵激動的拉著那女孩的手。連聲說「謝謝……」可是。轉念一想。媽媽的照片……
潘朵又犯起了難。可是。此時人家已經答應幫助她到這種程度。潘朵也不好再說些別的什麼。眼下只能自己想些辦法來了。
于是。潘朵又說了幾聲「謝謝」。說定了次日下午再來療養院的時間。便轉身回到了車里。
「小姐。現在去哪。」李平安一見潘朵上車。便問道。
潘朵沒有吭聲。低著頭。想著媽媽的照片。這麼多年了。好像就沒有見過家里擺過什麼照片。如果有。也是自己拿獎的單人照。記憶中。好像從爸爸去世後。搬了一次家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這些照片的東西。
「小姐。」李平安輕聲喚了一句。
潘朵愣回神來。看了看李平安。然後說道︰「噢。隨便吧。先回市區再說吧。」潘朵說話的聲音都忽然間變得微小起來。因為沒能有什麼絕世唐門
李平安將車發動。調了個頭。緩緩駛離了城北的療養院。可是。沒開多一會兒。車速似乎突然慢了下來。潘朵好奇的抬起頭。看到前面有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路對面。因為是條小路。潘朵的車無法通過。
「咦。那不是剛才那兩個女孩兒嗎。」潘朵好奇的看著那兩個女孩兒。她們好像正在和車里的人說著什麼。看表情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李平安輕輕按了一下喇叭。對面的車便也回應的按了一下。然後潘朵見那兩個女孩子往路邊讓了讓位置。那車便拐了些彎度。向前開了一點點。然後緊緊的貼在路邊。讓李平安的車先通過。
「這麼窄的路。跑這聊天來了。真是沒有素質啊。」李平安報怨道。然後小心奕奕的挪動著車子。
潘朵出于好奇。轉過臉來去望了望那輛車和車外的兩個女孩兒。
正在這時。一個黑影從奧迪車里走了出來。雖然側著身子看不到臉。可是潘朵卻覺得似曾相識。
李平安車子挪出去後。踩下油門。將車速加快。潘朵連忙住李平安。「慢點開、慢點。」潘朵將整個身子都扭了過去。
這時。那男人從後備箱里拿了些東西給那兩個女孩兒後。轉過身來。當那黑影的正面與潘朵的目光相對時。潘朵才看清那男人的臉。
「沈飛……」潘朵臉色大變。面無血色的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