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什麼。」那女人從抽屜里拿了支消炎藥膏。對著鏡子。往傷口上涂藥。
潘朵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那女人頭也沒回的說道︰「莫麗。」
「茉莉。」潘朵奇怪的看著那個女人。
莫麗回過頭來。無奈的表情說道︰「就知道你這個反應。不是茉莉花的茉莉。是莫生氣的莫。美麗的麗。」
潘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以為是茉莉花。」
「都那麼以為的。哎。時間久了懶得和人解釋。」那女人放下手里的小鏡子。將身子轉向潘朵。
「你為什麼想打听他。今晚救我不是偶然吧。」莫麗看著潘朵。問道。
潘朵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莫麗。直截了當的說道︰「好想請你幫我。」
「幫你。呵呵。我能幫上什麼。再說了。我為什麼要自找麻煩。今晚你不是親眼看到了。他就是個畜生。真的會打死人的。」莫麗俯身拿起茶幾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後略抬頭看向潘朵。
潘朵想了想。從包里拿出錢包來。打開看了一眼。里面的現金不多。只有一張visa卡。
于是。潘朵抬起頭。將那卡放到茶幾上。推到莫麗的面前。「我現在只有這個。」
莫麗拿起潘朵放在茶幾上的銀行卡。反正面都看了看。然後笑著對潘朵說道︰「原來你也這麼俗氣。」說著。將銀行卡丟到茶幾上。然後站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碗事先切好的水果。
「吃嗎。」莫麗拿了一塊放進嘴里。
潘朵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我能給你的就這麼多。但我今晚救你。不是事先預謀好的。請你相信我。」
「說吧。先看看是什麼事再說。」莫麗把碗放到梳妝台上。邊吃邊看向潘朵。
潘朵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收集他的證據。」
「證據。」莫麗驚訝的問道。
「恩。」潘朵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他以前做過一件壞事。但是沒有證據可以抓他。」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搜集他做壞事的證據。然後讓警察把他抓起來。」莫麗問道。
「算是吧。」潘朵點了點頭。一臉惆悵。
莫麗看著潘朵。半天才說話。問道︰「你為什麼找我幫你。」
潘朵苦笑。看了看小客廳里陳列的擺設。然後對莫麗說道︰「感覺吧。我覺得你不像我想像中那樣的人。」
「呵。你想像中我應該是什麼樣的人。」莫麗問道。
「這個……不好說。就是。」潘朵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又怕自己的話傷了莫麗的自尊心。
莫麗見潘朵面露難色。便大笑著說道︰「你以為上我們這種班的女人各個都是愛錢如命。每天喝得爛醉如泥。然後和不同男人開房睡覺。是吧。」
「不是、不是。」潘朵連忙擺手。然後又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不太了解。只是看你家很整齊。而且感覺你是個懂生活。有情趣的人。還有……」
「還有什麼……」莫麗問。
潘朵笑了起來。像個害羞的大男孩兒。抓了抓自己的齊腰長發說道︰「你長的挺漂亮的。你不化妝好看些。」
「哈哈哈……行啦。小丫頭挺有意思的。說吧。我怎麼幫你。」莫麗大笑著問潘朵。
潘朵突然愣住。然後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只是想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潘朵的眼里閃過一絲痛苦與仇恨的神情。
莫麗沉思了一會兒。對潘朵說道︰「雖然不知道他之前對你做過什麼。但是。我想我會先嘗試著幫你試試看。」
「謝謝你。」潘朵感激的說道。眼淚在眼框里打著轉。
潘朵與莫麗聊了好一會兒。談到了莫麗的家庭。還有她現在的工作。莫麗是個好女孩兒。有兩個弟弟在家鄉讀高中。父母都是地道的農民。所以一家子的經濟重擔就落到了她一個人身上。
但莫麗是個懂得生活的女人。雖然身處這樣的混亂環境。但卻能潔身自愛。她上夜校、開網店、喜歡看書。甚至還當過一段時間的瑜伽教練。
潘朵被莫麗精彩的人生吸引。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是那樣的有魅力。而且身上還散發著男人身上才有的魄力。
潘朵與莫麗兩人相見恨晚、聊得火熱。
突然。潘朵想到了李平安。連忙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您所播打的電話已關機。……」潘朵的心忽然懸了起來。李平安不會發生什麼事吧。
潘朵想了想。站起身來對莫麗說道︰「莫麗姐。我得走了。我朋友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什麼事你就打給我。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潘朵轉身就往外走。莫麗伸手攔住潘朵。將茶幾上的銀行卡塞到了潘朵的手里。然後說道︰「你叫我一聲莫麗姐。我怎麼還能收你錢。拿走。」
「莫麗姐。你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但我不能影響你工作。這個卡的密碼是我手機的後六位。你可以直接去取。對了。你也可以拿這個幫你弟弟交學費。」說完。潘朵推開房門。快步離開。
「喂。你拿著……」莫麗揮動著手里的銀行卡。看著潘朵遠去的背影。然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卡。
這個女孩兒的背景看來不簡單。這樣的卡只有VIP才能擁有。而且還可以無限制刷卡消費。她卻這樣輕易的給了我。
莫麗將卡放進梳妝台的抽屜里。然後坐到椅子上。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那臉上被劉營打過的地方。有的已經開始泛青。莫麗伸手模了模臉上的傷。疼痛讓她呲牙輕哼了一聲。
「臭男人。就算潘朵不找你。我也不過就這麼算了。……」莫麗自言自語的把玩著手里潘朵的電話號碼。
「喂。你的電話可算是打通了。你現在在哪。怎麼樣了。你受傷了沒。」潘朵一路上一直播打著李平安的手機。終于在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打通了。潘朵焦急的詢問李平安的情況。
李平安的聲音有些沙啞虛弱。對潘朵說道︰「我在小姐家附近的路邊車里。我還好。」
潘朵叫出租車停在了李平安開的車旁。下了車。潘朵從副駕駛方向拉開車門。竄上了車。
「啊……」潘朵剛坐定身子。抬頭一看。李平安竟然滿臉鮮血。手上、白襯衫上也都沾的全是血漬。
「沒事兒。都是小傷。」李平安沖潘朵笑了笑。
「這怎麼能算小傷呢。走。我們去醫院。」潘朵擔心的看著李平安。
李平安看著潘朵。微笑著說道︰「真的沒什麼事。那小子比我慘多了。估計現在還躺在地上趴不起來呢。」
「那你也得去醫院看看呀。」潘朵看著李平安一臉傷痕的樣子。心里感到抱歉。
「真的沒事。回家擦點藥就好了。」李平安將手臂伸展了幾下。證明自己沒有問題。然後問潘朵。「那小子就是小姐要找的人吧。天有點黑。但我看著挺像小姐畫像上的人。」
「恩。」潘朵點了點頭。然後問李平安。「你今天怎麼突然出現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那里。」
李平安愣了一下。頓了頓後說道︰「我在車里等小姐。然後覺得無聊。到處閑逛。後來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過去了。」
「噢。」潘朵謝天謝地今天能有李平安的幫助。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可是。潘朵卻不知道。李平安的出現並非巧合。而是一直以來的關注所至。此時的李平安帶著一身的酸痛和臉上的傷口。含情的看著潘朵。心中設想著無數有關潘朵的未來。
而潘朵坐在李平安的身旁。對這一切還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