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雅克!」唐曉糖沖著那人招手。
叫雅克的娘娘腔走過來將唐曉糖的手打到一邊,運作嫵媚勁兒十足。「早讓你來的,你拖到現在,要死啦?」
潘朵憋著想笑的沖動,沖唐曉糖使了個眼色。「什麼情況?」
「別理他,就那樣!」
「我要不要先走呀?」
「別呀!」
「喂!你們倆個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什麼意思嘛。」見潘朵與唐曉糖無聲對話,雅克忍不住發起飆來。
「唐糖,我還有點別的事情,要不你們倆先聊吧。」潘朵想要起身。
「別呀。」雅克手快的拉住潘朵的胳膊,將她一把拉著坐回了椅子上。
「我看你倆好一會兒了,聊什麼那麼帶勁兒,也和我分享分享嘛。」雅克來回看著唐曉糖與潘朵,充滿好奇的詢問著。
「額!」潘朵頓時無語。
唐曉糖看出潘朵並不想讓旁人知道這件事情,便一巴掌拍在雅克肩膀上,「你到底去國外學的什麼,走時也沒和我說一聲。」
「哎呀,要死了,你是練過武術了吧。疼死我了。」雅克苦著一張臉,用力的揉著被打的肩膀。
潘朵悄悄站了起來,沖唐曉糖揮了揮手。「我先走啦,電話聯系呀。」潘朵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電話,然後偷偷溜出書吧,留下唐曉糖一人,被那個雅克轟炸。
「小姐,現在回家嗎?」李平安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這會兒已經全是煙頭。
「我們去城南福利院。」潘朵坐上車,這次她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李平安揮了揮面前的煙氣,坐進車里時,轉臉看了一眼潘朵,「小姐,安全帶沒扣好。」
「噢,好的。」潘朵還不習慣扣安全帶,猛的拉了一下,安全帶沒有拉出來。
李平安將手伸了過去,慢慢的把安全帶往外拉了拉,潘朵才將安全帶扣好。
「謝謝。」潘朵沖李平安笑笑。
「小姐客氣了。」李平安回以微笑。
車子開了沒多一會兒,已經來到了城南的福利院大門外,知了叫的比原先更加狂躁,潘朵頂著熱浪,用手遮著額頭,去按門鈴。
「哪位?」這一次里面很快傳來了聲音。
「您好,我想找一個叫小伍的,在這里上班的。」潘朵對著通話口低著頭說道。
「 鐺。」大門打開。
「平安,你在外面等我吧。」潘朵回頭對著站在車門處的李平安說道。
見李平安點頭,潘朵將大門打開,順著上次走過的路,來到了辦公室里,開門的正是上次的小伍。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小伍看到潘朵,顯得有些意外。
「您上次說有個男的帶走了我媽媽!?」潘朵開門見山的問道。
「恩,是說過。怎麼了?」小伍給潘朵拉了張椅子。
潘朵沒有坐,擺了擺手接著問︰「如果讓你再看到那個男的,你還能認的出來嗎?」
小伍想了想的說︰「應該可以,那男的長的挺帥的。」說話時小伍還笑了笑。
潘朵從包里拿出了沈飛的照片,直覺讓她想要來這里確認一下,雖然自己也覺得舉動有些可笑。「是這個人嗎?」
小伍接過照片,想都沒想的說道︰「對,就是他。」
「你確定嗎?」潘朵一下子緊張起來,心髒跳得 真響。
「我確定,那天他也穿了這麼一件黑色的西裝,我還想著大熱天的,也不怕悶壞了。」小伍指著照片上的沈飛對著潘朵說道。
潘朵手扶住椅子,無力的移到椅子邊,坐了下來。「沈飛。他為什麼帶走媽媽!難道我死了還不夠嗎?到底是為什麼!!!這其中究竟還有什麼是我不了解的。媽媽你在哪里呀。」
「你怎麼哭了?」小伍見潘朵流淚,轉身去扯了幾張抽紙,塞給潘朵手里。
潘朵愣了一會兒,拿著小伍給的紙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對小伍說道︰「謝謝你了,我先走了。」
「好的。」一臉不解的小伍開門將潘朵送出門外。
辦公室與大門間的距離並不算長,但潘朵卻感覺走了好久。
「小姐,你沒事吧。」
李平安看到潘朵失魂落魄的樣子,迎了上去,想要去扶潘朵。
潘朵抬頭看了一眼李平安,「不用,謝謝了。」
李平安轉過身跑去幫潘朵打開車門,潘朵便傾身上車。「小姐,我們現在去哪?」
「回家!」潘朵閉起眼楮,做著接下來的打算。
「小姐,到家了。」車開進了潘府的園子,車停穩後,李平安輕聲說道。
潘朵有那麼一小會兒工夫,好像是睡過去了,被李平安一叫,又忽悠回過神來。「到家了?」潘朵從車窗往外望了望,天已經黑了,潘家園子里的燈已經亮起。
「白天你辦的那個新號碼是多少,我忘了記下來了。」潘朵突然想起,便問李平安說。
「***49697777」李平安熟練的背出號碼。
潘朵拿出手機,存下了號碼,下車進了前樓客廳。
「小姐回來了?」佣人走過來接過潘朵手里的包。
「爸爸呢?」潘朵看著空蕩的大廳問道。
「老爺吃完小姐做的早餐就和管家一道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佣人將潘朵的包交給別一個年紀小些的女佣,那年紀小些的便拿了潘朵的包,上樓去了。
「小姐吃過飯沒有?」女佣問道。
潘朵這時才突然覺得餓了,一天下來好像都沒吃過什麼,「有什麼吃的嗎?隨便給我弄點吧。」潘朵坐到沙發里面,接過另一個佣人遞來的果汁。冰冰涼涼的,讓潘朵好受多了。
佣人們一通忙活,潘朵吃了生平第一頓「隨便」的晚飯。比起前幾日潘啟雄帶著在龍海吃的還要花樣百出。簡直是奢侈無比。
回到自己房間時,胖女佣已經放好了洗澡水。潘朵將煩惱暫時擱在一邊兒,美美的泡了一個牛女乃浴。
洗過澡的潘朵邊擦著頭發,邊將衣帽間包包里的手機拿了出來。
「唐糖,是我!」潘朵接通了唐曉糖的電話。
唐曉糖顯得有些興奮,在電話里樂滋滋的大聲回道︰「哇 ,老楊,你是第一個給我打電話的 ,這個手機的功能簡直是太強大了,我要愛死你啦。」
潘朵將電話拿開耳朵一點,才不至于讓唐曉糖的聲音震聾。「我是潘朵。」潘朵強調了一句。
「噢,潘朵!」電話那頭的唐曉糖笑的咯咯響,「潘朵同學找我所謂何事?」
潘朵無奈,眉頭輕皺的說道︰「白天你說的事情,如果想要查清楚的話,還需要多久。」
「這個嘛,不好說。我最近在準備畢業論文,你知道啦,我要是畢不了業,我媽肯定會殺了我的,但是,兄弟的事情也是大事,等我忙完了這一陣子,我一定全力幫你緝拿真凶,你看好不好呢?」唐曉糖一本正經但卻有些聒噪的說著。
電話這頭的潘朵一時無語,心里惦念著失蹤的媽媽,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見電話那頭的潘朵沒了聲音,唐曉糖緊張的詢問道︰「喂?潘同學?潘朵?你在听嗎?」
「噢,我在听。」潘朵哽咽道。
「你哭啦?別呀,我沒說不幫你,再說了,我寫畢業論文的同時,也可以做些別的調查的。」听到潘朵低聲抽泣,唐曉糖慌忙說著。
「沒關系啦,我只是有點著急,至少得先知道我媽媽在哪里,白天我問過別人,帶走媽媽的人就是沈飛。」潘朵對唐曉糖說道。
「真的是他?」唐曉糖大聲說道。
「怎麼?你早知道了?」潘朵好奇的問道。
「你早先說阿姨被一男的帶走了,我第一反應就是沈飛,可是又沒有什麼依據,才沒和你說的。這麼看來,這個沈飛很有問題呀。」唐曉糖說道。
「恩,得先弄清楚沈飛是為誰辦事。唐糖,你先把你的畢業論文弄好吧,不然阿姨可能真的會拔了你的皮呢。」潘朵回憶起大二時,唐曉糖極品的媽沖到學校辦公室的情景,真不知道唐曉糖的樂天性格是隨了誰生成的。
掛了電話,潘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很晚的時候,听到臥室外面有動靜,潘朵閉上眼楮,假裝睡著的樣子。
「朵朵。」潘啟雄疲累了一天,突然想看看女兒,輕敲了門也不見回應,便輕輕開了門,將頭探了進去。
見潘朵躺在床上已經睡著,潘啟雄走近床邊,給潘朵重新壓了壓被角。「傻孩子。」潘啟雄伸手關了床邊的小窗,回身在潘朵的額頭上親親吻了一下。道了聲晚安,便離開了。
潘啟雄走後,潘朵眼角流出了淚。如果自己的父親還在,或者也是這樣愛著自己。
次日清晨,潘朵早早下樓,為潘啟雄做著早餐。潘啟雄最近為了自然城的事情,夜里睡的不好,大清早的起來叫佣人磨了杯咖啡,正站在書房里看著遠處發呆。
「爸爸。」潘朵端著早餐盤站在書房外面敲門。
「進來。」潘啟雄听到女兒的聲音,微笑的轉過身來。
「乖女兒又給爸爸做了什麼好吃的。」潘啟雄看著潘朵手里的餐盤,幸福洋溢在臉上。
「爸,您一大早上就空著肚子喝咖啡不好。」潘朵奪下潘啟雄手里的咖啡杯子,將熬了一早上的青菜粥遞過去。
「朵朵,謝謝你。」潘啟雄握著粥碗,對潘朵說道。
潘朵抬頭沖潘啟雄笑了笑,然後將自己弄的雞蛋煎餅切成小塊,送到潘啟雄的面前,「這還有小菜,一起吃才好。」
潘啟雄吹著熱熱的青菜粥,低著頭品嘗著幸福的滋味。
「爸爸,我有事想和你商量。」潘朵孕釀了一個晚上,雖然還沒有想好充足的理由,但還是鼓起勇氣對潘啟雄說道。
「說吧。」潘啟雄頭也沒抬的繼續吃著粥。
「我想嫁給唐孝雲。」潘朵側著頭,想看到潘啟雄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