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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睡夢中醒來,天空中還綴滿繁星,但東方太陽出來的地方,有了一絲曙光。現在的他睡覺非常警醒,每兩個小時必定醒過來一次,同時入夢也非常快,用不了三分鐘,就能再度進入夢鄉。

晨風有些冷,不過少年的身子骨非常好,一點朝寒算不了什麼。

「走。」

野獸們喜歡夜晚出獵,而天亮之前這段時間,它們大部分都進入洞穴休息了。這段時光正好前去追蹤人類。

他溜下大樹,飛也似地向前奔去。

當然,不能放松警戒,在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有危險存在。

太陽雖然沒有出來,但天空完全亮了,原野靜靜地在晨風中清晰地躺著。再看遠方,那道青煙不見了,但是,方向他能記起。既然有人類存在,那地方肯定會留下人類的足跡,就算那些人類離開了,也能循跡追尋。

奔跑了五六里,太陽出來了。朝陽如火,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突然,他發覺遠處的青煙又騰空而起,如一條青蛇在天空中舒展。

「哇,肯定是人在生火。這是炊煙吧,早上起來,大概要燒火做飯。」

他加快速度,那道青煙在天空搖頭擺尾,指引著他的方向。早晨真的沒有多少野獸,出來的大部是食草動物,這些是食物鏈的最低端,沒有攻擊力,看到他,反而驚慌地逃開去。

當太陽升到一竿子高的時候,炊煙已經遙遙在望。他向後面望過去,那邊朝霧升起,遠遠的懸崖被晨霧遮蔽了。他已經跑了有二十多里了吧。

「大概只有六七里路了。」

他氣喘如牛,估計著距離。

「咦……怎麼消散了?怎麼回事?」

休息不到兩分鐘,那道青煙突然在天空中消失不見了,只有一點殘煙在天空中還沒有散盡。他的速度更快了,驚起許多晨鳥與小獸,必須盡快趕到那地方。

由于沒有凶獸出沒,路上用不著停滯,六七里地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山包下。

「有人的腳印。」

山包下是一條小澗,欣喜地跳過小澗,他看到了澗邊濕地上的人類腳印。他蹲下來,仔細觀察著腳印。腳印雜亂,有大有小,明顯不是一個人的腳印。

「肯定是人在這里取水留下來的。」他抬頭向著腳印來去的方向望去,踩踏的痕跡直向坡上而去,「雜草被踩倒了,嗯,還有樹枝被折斷了。他們應該是從這里上山的。」

遠看是山包,到了近邊,這個山包就變成了不小的山頭了。他循著痕跡向山上搜索前進,半山腰上,他看到了一個樹枝搭起的棚子。

這是個臨時搭起來的棚子,但遠看過去,樹葉稍微有些干枯,估計這棚子搭起有三四天了。他欣喜地要向棚子沖去,卻陡然停住了腳步。

「不能莽撞,誰知道他們是些什麼人?」

人心難測。他不但沒有莽撞地沖上前去,相反,他伏子,藏在樹叢中,仔細觀察那邊的情況。

靜靜悄悄的沒有聲音,也不見有人影。突然兩只小松鼠躥上了棚屋,在樹棚的頂上竄來竄去,一會兒還竄進了棚子內,過了一會兒安然無恙地又竄了出來。

看到自由自在竄上竄下的松鼠,雷雲霆站了起來。

「松鼠這樣竄來竄去,棚內肯定沒人。」

他走過去,棚內果然沒有人。棚子里用樹葉鋪了幾個鋪位,地上來散落著一些獸骨,有燒黑的痕跡,顯然是他們吃燒烤丟棄的。還有堅果的殼,散落地上。再抬頭看棚頂上,掛著幾塊獸肉,稍微有些風干了,應該是一天以前獵殺的野獸肉

燒火的地方在棚子外十多米處。在泥地里挖了一個火塘,火炭上有火灰與細土覆蓋著,微微有煙冒出。

「嗯,火沒有滅掉,而是把火炭用火灰蓋起來了,這樣火種不會滅,難道他們還會回來?」

這些天,他自己也燒火,用火灰把火炭蓋起來,並在上面蓋一層薄土,是留下火種的最好方法,而且安全,不會引起火災。

他也餓了。他將火引燃,從棚頂上取下一塊肉,燒烤著吃了。

「我是去找他們呢,還是在這里等他們呢?」

雷雲霆以前是肌肉指揮大腦,自從被雷雲華設計打死了雷雲豹,並被打入天坑這個危險之地後,已經適應用大腦指揮肌肉。勤于用腦,不再莽撞。

他再次打量窩棚、火塘、獸肉。

「去找的話,不知道他們的確切位置。」他望著遠處人類踐踏出的一些痕跡搖了搖頭,「他們在路上雖然會留下了一些痕跡,但越遠痕跡越不明顯,不容易找尋。不如在這里守株待兔,他們留了火種,留下了獸肉,是肯定要回來的。」

這里應該是那些人的營地。

想通了其中關節,他安心地留了下來。不過,他沒有蠢得留在窩棚里,而是藏在離窩棚一百多米遠的茂盛灌木叢中。時光還早,他進武魂珠里修煉了一會兒,這回,老武魂讓他抓擊光滑石球。光滑石球不受爪力,比粗糙石球難碎程度,要以倍計算。

爪擊光滑石球,要求勁力更急、更短、更暴、更烈。爪勁是指頭節的運動造成的,不像拳勁,是以肘與臂的運力造成;指關節短,用的是寸勁,肘與臂長,用的是尺勁;寸勁銳而短,尺勁宏而長。

四個小時過去,他才抓碎四個光滑石球。

「得出去了,不能耗太多的空間魂力。」

出來後,時光還早。四周靜悄悄的,他躺在灌木叢中。這些天來,他很累,睡眠質量也不是很好,不一會兒就眼皮打架,很快沉入夢鄉。

當他被驚醒的時,發現自己被綁住了,抬頭一看,兩張人臉正俯視著他。兩人一大一少,大的四十來歲,高大雄壯,胡須滿臉,應該是武師;少的十五六歲,與雷雲霆差不多高,穿著獸皮服裝,應該是武徒級別。

雷雲霆驚愕地看著自己身上綁著的當繩子用的藤條。

「你們……你們為什麼綁我?」

「咦,是外面人的口音。」

少年人驚詫地說道。

「我們魂殿近來沒有外面來的人,應該是聖堂那邊的。」中年人皺著眉頭,「喂,小子,你是聖堂的人嗎?」

「聖堂?聖堂是什麼?」

雷雲霆臉上再現驚愕。他確實不知道什麼是聖堂,什麼是魂殿。難道是這天坑里的組織?但他們听了他的口音,就知道他是外面來的人,說明這兩個組織與外面有聯系,這里經常有外面來的人光臨。

這太值得慶賀了,只是落在這些人的手中,會怎麼樣呢?

「你小子敢裝糊涂!」

少年不悅,抬腳就踢在他的上。不是很痛,但是讓他很不爽。

「不要管他,落到了我們手里,還怕他裝糊涂麼?」

中年人抓著他身上的藤條,輕輕地提著他向窩棚方向走去。

「崇明,問出了沒有,這小子是什麼人?」

窩棚那邊的人問道。那人正在從火塘中掏出植物塊根來,這些被燒熟的塊根發出透人的清香。那人蓬頭亂發,但一雙眼楮精光如芒。顯然也是高手。

雷雲霆不知道那是什麼塊根,但聞著清香就想吃。這些天,天天燒吃獸肉,實在膩得慌。

「是外面人的口音,近來我們魂殿沒有外來人,他應該是聖堂那邊的。」中年人大步走向窩棚,「不過小子還裝糊涂,想糊弄我們呢。」

「哈哈……一個這麼女敕的小子,想糊弄我們,可能麼?」

中年人提著被綁的雷雲霆進了窩棚,將他隨手丟在地上。雷雲霆很惱怒,但他告誡自己必須冷靜。

少年與那個蓬頭亂發的中年人,用大樹葉包著燒熟的塊根進了窩棚。

雷雲霆打量著窩棚,窩棚里一共六人。三個老者,應該都是高級武師,兩個中年人,也應是中初級武師,再加上那個穿獸皮衣服的少年,看起來也很不凡的樣子。

六個人沒有理會他,而是拿起冒著熱氣的塊根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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