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家祖在離谷之前,曾囑咐過孩兒,我王家若非遇到滅族亡家的危機大難,他是不會再輕易出手相助的。」王之陽一臉的惋惜神色。
「家祖也曾對為父講過,他已庇護王家百余年,並且還在族中書閣留下了修煉之法,他所能做的已經是極限了。我王家若想真正的大興,還必須靠族中後輩自立奮進才可。其實為父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怎奈為父無能,後輩子孫又無多少可堪造就之材。」王家家主神色愧疚,只能望梁興嘆不已。
王之陽連忙跪地,叩頭不止,大聲自責道︰「孩兒該死!孩兒該死!父親大人雄才大略,這幾十年我王家早已今非昔比。要怪都怪孩兒無能,只知貪耍頑劣,未曾為族中兄弟做好標榜。」
「我兒不必自責,你的孝心為父心中自知。你在族中子輩中無論心機資質俱是上佳,為父這家主之位早晚也要傳于你手的。你需謹記一事,文雖能治家兼之謀食于國,但唯有武,才能保族護家。這武功修習,必須時刻謹記,不可有半點懈怠。」
王家家主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口中卻不失時機的訓斥道。
「父親之訓實乃至理名言,孩兒定當謹記。日後必定用功修習武藝。」
王之陽俯首聆听教誨,一副大受教導的樣子。
「那阿墟年方十六,就已修煉到武道宗師之境,你可多多結交拉攏與他。即便他是我王家對頭之子嗣,為父也有手段對付他,讓他為我王家所用。」王家家主一副胸有成竹的語氣。
「我王家算上為父在內本有三位武道宗師之境的族人,再加上三位卿客中也有兩位,一共是五位武道宗師。而其他幾個死對頭族中也是各有五位武道宗師,平時誰也奈何不得誰。可是再算上阿墟這個新得的卿客,我王家有了六位武道宗師,便穩穩壓過了幾個死對頭中的任何一個。」
王之陽也是滿臉的大喜神色。
王家家主吩咐道︰「之陽,時辰不早了,你先代為父下去好好準備宴席。切記,不可怠慢了幾位卿客。」
王之陽道了聲「是」,便拜辭退了出去。只是他在正堂外,手中模著阿墟那塊貼身青玉,靜立了片刻,才直奔某個方向而去。
——————
偌大的王家正堂里,只余下王家家主一人席地坐著。
「他公冶家敢動老夫的兒子,老夫便讓爾等曉得我王家並不是那麼好惹的。哼,公冶家,老夫便先拿爾等開刀。」
……
「那阿墟雖修煉到了武道宗師之境,卻不知實際戰力如何,還需吩咐幾位卿客試試他的底細才成。」
王家家主獨坐堂中,口中喃喃說著。
——————
月色如勾,繁星點點。帝丘城南,一棟大宅之中。
阿墟盤膝坐于宅中一座涼亭內,宅院里靜悄悄的。一側的偏房之中,亮著幾注微弱的燈光,不時傳出陣陣女子的低語聲。
這里便是王家為阿墟這個卿客安排的大宅。這大宅雖比不得王家的那種世家大宅院,可若放在整個帝丘城中,也算是一處不錯的所在了。
當時,阿墟與王家家主見過面,離開之後沒多久,便有人領著他前去赴宴。
世家大族的待客宴席自是不凡,一人獨佔一張案幾,身旁還有兩位俏麗侍女伺候著。各種珍肴美味,如流水般一波接一波端上來,又有美酒暢飲,伴有歌舞助興,著實讓阿墟大開了一回眼界。
宴席中,王家家主坐主位,一側坐了幾位王氏族人,另一側卻是王家的卿客,除阿墟之外,還有三位卿客。
其中有一位中年文士,乃是王家首席謀士,姓李名子期,此人雖也有武功在身,可還未修至宗師之境。
另兩人都是武者打扮,一位四十余歲面相的齊姓虯髯大漢,修為在宗師級的融脈之境;另一位是個七十余歲的白發老翁,王家家主喚其為柏胥先生,阿墟也未見有人提及其姓名,這柏胥先生竟已經修煉到了凝血之境,阿墟根本看不透其實力。
席間,那齊姓虯髯大漢以比武助酒興之名,硬拉著阿墟比試一番,阿墟自是明白這是王家試探之意,也不推辭。與那齊姓大漢對了幾招,雙方僅是交手試探,幾合之後便以平手之局歸座。
王家眾人見了阿墟本領,也是高興無比,勸酒更加殷勤。賓主盡歡而飲,直至子時還未停宴,阿墟只得故作酒醉,王家才派人將他送到了這所大宅之中。
王家給他安排的這所大宅,離王家府邸僅里許路程,往返倒也不算麻煩。
他一進宅門,便看到十位俏生生的美姬含羞而立,廳堂正中的桌案上方方正正的擺放著一堆光芒燦燦的黃金,那一剎那阿墟都被驚得失了神。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再定眼看去,這些東西依然還在眼前,而不是做了一場空夢。大宅、黃金、美姬,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阿墟自然也不例外。
前一刻,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奴僕,可下一刻,他竟已經擁有了這麼多夢寐以求的東西。一日之內,地位之變化簡直稱得上翻天覆地。
居大宅,揮金銀,擁美姬,這便是令無數男人為之搏命的人上人生活麼?
阿墟揮揮手,趕走了送他來的幾個王家侍從,幾步上前,雙手抓起一把把的金條拋飛上天,清脆的叮鐺響聲此起彼伏……
多麼美妙的聲音啊,阿墟竟陶醉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墟竟一下子伏在了桌案之上,幾個美姬驚呼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一陣酥麻的感覺頓時從身體四處傳來,幾乎是下意識的,阿墟單手一探,手掌頓時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上,背後傳來一聲嬌呼,回頭看去,卻是他一只手竟抓住了一位美姬的峰房之上,那感覺是那麼的酥軟滑膩。
下一刻,阿墟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胯下一物「噌」的直立而起,阿墟雙手一拽一抄,那位美姬便被阿墟抱在懷中。
那美姬顯然也被驚得呆住了,一聲低呼還未喊出一半,小嘴已被一張喘著粗氣的大口印在其上,接著一只大手落到她身上,不停的模來抓去,那美姬只能不停地忸怩著身子,發出陣陣「嗯嗯」的嚶嚀聲。
廳中的其它九位美姬也被房中的情形驚呆了,一時間竟忘了該做什麼。
可還未等她們反應過來,便只見她們眼中的主人突然放下了懷中女子,理也不理她們,轉身大踏步朝廳外走去。
廳中只留下一眾呆傻站立的美姬,那位被阿墟放下的美姬卻是站立不住,身子軟綿綿的癱坐下去。
走出大廳的阿墟,不覺搖了搖頭,體內真氣游轉一周,將心中燥意壓了下去,頓時間腦海一片清明。
剛才他特意放下了心中警意,任由自己的本性,盡情的投入進去,好好享受了一番人上人的生活。
黃金、美姬,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雖然美妙不可言,但也極易讓人迷失本性,實乃習武之人之大忌。就在走出大廳的那一刻,阿墟便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宅、黃金、美姬,一朝得之,也可能一朝失之。這世間能依靠的,唯有自己的實力。
實力強盛,想要什麼東西,自會有人送上門來;實力弱了,這些身外之物保不住且先不說,怕是連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被他人生生奪去。
他阿墟想要的,乃是一身足以縱橫于天下的強橫本領。
……
大宅之中,最令阿墟滿意的地方便是門屏之後的築于假山上的一處涼亭。
這涼亭雖不及王家府宅中見到的那座精致,但已經令阿墟很滿意了。這涼亭高約十多丈,登臨其上,附近數里之內的燈火盡收眼底。
陣陣清風拂面,阿墟腦海中梳理著今日在王家發生的眾多之事,心中做著計較……
不多時,諸事厘定,他便拋卻心中雜念,隨地盤膝而坐,開始融合起體內的經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