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客?」阿墟抬頭臉帶疑惑的望著王氏家主。
王氏家主見阿墟這般表情,說道︰「原來賢佷不知道卿客意味什麼啊。之陽,你為賢佷好好解釋一下。」
「是,家父大人。」
王之陽朝王氏家主恭敬一拜,正身坐著對阿墟解釋了起來︰「小兄弟,可曾听說過門客一次吧?」
阿墟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卿客和門客是一種差不多的存在,只不過比起門客來,卿客更加的受人尊敬,所享受的待遇更高。」
看著阿墟臉上露出一副有些感興趣的神色,王之陽微微一笑,繼續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門客,是指某些奇人異士,無法投奔天下諸侯君王來為官致仕,只得依附于一些世家大族,藉此來討食糊口的一種手段,世人又稱之為食客。」
「而卿客,名義上雖也算是食客,卻又要比尋常的門客要高級得多,這類人擁有的才能無一不是世間的上上之才,也是天下的世家大族所極力慕求的高人。」
「可惜世間能當得卿客一職的人實在是太過稀少,像我王家蓄有門客五百人,而卿客僅有三人而已。以小兄弟的武功實力,足以當得我王氏座上卿客。」
「不知這卿客能得到些什麼,又需要付出些什麼?」阿墟好奇的問道。
「像我王家現在的三位卿客,每位每年可向我王家領取黃金千兩,另外我王家還向每位卿客配有大宅一棟,美姬十名,其余食用車馬隨意支取。而需要付出的則是,每當我王家有困難之時,卿客必須鼎力襄助。不過我王家也不會讓卿客無限制的襄助,每位卿客每出手一次,我王家還會以額外的財物來做為其出手的補償。」
听到這里,阿墟對于王之陽提出的條件倒是大為意動。
他現在剛剛離開鬼谷,一人自立,身邊連一丁點銀錢都沒有,在這帝丘城里根本無法立足生活。只要答應了做王家的卿客,這些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倒也不怕王家來算計他,想他阿墟除了展示出的一身武藝,身上別無長物,這王家又能算計他什麼。
而且這一次王家沒有為難他就還了他自由之身,也算是想交好他的一個善意之舉,以前的事情已是過眼雲煙,就讓它過去吧,雙方也算對對方知道一些根底,合作起來也少了很多猜忌。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條阿墟不想提卻又忽略不去的原由,這一次他的月兌身計劃是瞞著鬼谷子做下的,雖說現在鬼谷子可能不找他的麻煩,但是心中那份忌憚之意總也消散不去,但若是他答應做了王家的卿客,這個事就不會鬧得太僵了。
雖說卿客還是要為王家做事,可是一個奴僕,一個卿客,這里面的本質就大不相同了。
別說是對高高在上的卿客,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的門客,王家對于他們的去留也是較為寬松的。雙方只不過是一種互相依存的關系罷了,一個供給錢財衣食,一個給人辦事,雙方合得來則聚,合不來則一拍兩散,來去自由的很,羈絆並不是太大。
對于像阿墟這樣漂泊無依又素好無拘無束的人,做一個門客,當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阿墟心中一番思量,立起身朝王之陽一笑,又朝正中的王家家主拱手道︰「王家給予卿客的這些待遇倒是極其誘人,只不過錢財雖好總歸是身外之物,某一直醉心于武學,立志游歷天下,不想有太多的羈絆。」
「阿墟賢佷,老夫觀你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就已修得一身好武藝,可曾有名師指點?」王家家主臉色絲毫沒有變化,仍是笑眯眯的,卻話鋒一轉的問道。
「我一直都是自己模索修煉的,不曾有人指點。」阿墟臉帶疑惑,卻仍如實答道。這事兒他都和王之陽挑明了的,根本無需掩飾。
「賢佷年紀輕輕,獨身便修煉到宗師之境,果然是練武的奇才。不知賢佷可知這融脈凝血之境的修煉之法?」王家家主追問道。
「融脈凝血的修煉之法?小子的修煉全靠自己模索,倒不曾听人說起過,還望家主指點一二。」一談論到武功上,阿墟便露出一副感興趣的神色。
「哈哈。指點倒談不上。這天下的武學修煉,只要修出了真氣,便可謂入了門,稱之為初級武者;接著便是修煉體內奇經八脈,周身諸穴,依據經脈的修煉程度又可劃分為一級到九級武者;一旦打通全身奇經八脈,周身諸穴,再進一步也便到了武者宗師的境界;宗師級武者還需要融脈、凝血二境,全部修成的話,也便到達了武者的巔峰——宗師大成之境。」
王家家主好像也突然對武學起了興趣,竟滔滔不絕的向阿墟講起了武者的境界劃分。
這些東西,阿墟以前根本聞所未聞,那本無名功法里也沒有提到過,自是听得十分用心。
不過只要一對照無名功法的劃分,阿墟倒是能和一級到九級武者境界大致對應起來,比如,修成了無名功法第一層——暴虎一擊,便是一級武者……最後,修成了第九層——寒星奪魄,便達到了九級武者。
他現在自己模索著修煉的三式合一之法來融合體內的經脈,想來便是宗師境界的融脈一說了。
阿墟也不禁暗中懷疑自己是否真得有武學天賦,自己只是對照著一本連名字都沒有的武功功法,竟然稀里糊涂的修煉到了宗師級的融脈之境。
「融脈凝血之境,該如何修煉?宗師大成之後,又是什麼境界?」阿墟現在滿腦子都是武學修煉,那還管他客氣與否,直接便將心中疑問問出口來。
「看來賢佷對武學一道,確實是醉心無比。」王家家主眼中異色閃過,口中說道︰「融脈之法,便是將全身的脈絡融合成一個有機體,確保真氣在經脈中運行能夠融匯無阻。至于凝血之法,乃是修煉全身氣血的法門,具體的老夫也是所知不多。畢竟老夫剛剛邁入融脈這一步,還不如賢佷的境界深厚,真是慚愧啊。」
「賢佷問到宗師大成之後是什麼境界,這個老夫只是知道那已經是超出了武者的範疇,根本不是我等凡夫所能揣摩的。老夫只能告訴賢佷的是,天下武者之中能修煉至宗師之境的百不足一,而能突破到大成之後那個境界的,更是萬不存一,可謂是鳳毛麟角。」
王家家主說及此,看向阿墟。
阿墟是一副低頭沉思之狀,不知在想些什麼。
「賢佷……你可知我王家為何能夠在衛國立足多年,躋身于大族世家之列?」王家家主看著阿墟的表情,嘴角微翹,口中卻徐徐說道。
阿墟輕輕搖了搖頭,並未言語。
「書閣,我王家憑的就是先祖留下的一座書閣。」王家家主的話說得斬釘截鐵,又透著一股傲氣。阿墟放下心中對武學上的疑問,細細揣摩著王家家主這句話。
這王家家主今日里對他這個外人吐露這麼多機密,讓他感到有些詫異。一家一族立根之本,怎能輕易于人言及。
阿墟好奇的問道︰「僅是一座書閣嗎?」
「當然。這書閣之中有先祖留傳下的許多竹簡卷軸,其中便有關于融脈凝血的武學秘籍。不是老夫自夸,我王家書閣在整個衛國都是絕無僅有的。平日里我王家書閣只對本族子弟開放,外人嚴禁入內。」
王家家主語氣一頓,接著說道︰
「不過賢佷乃是出身于鬼谷,也算是半個我王家之人。只要賢佷答應做我王家的卿客,再幫王家出手一次,老夫做主,這書閣可以對賢佷開放一次。」
這個條件,阿墟不可謂不動心了。
以前的他參照無名功法修煉完了第九層,有機緣巧合的模索到了融脈之境的修煉之法門,可是接下來的凝血之境,那根本就是毫無所知,甚至還是今日才听人說起。
以前的他迷迷糊糊的修煉,今天確實漲了不少的見識,甚至是以前獨自修煉上的很多迷糊之處,今天一下子都想明白了。會有這樣的結果,完全是因為他缺少這方面的法門啊。
王家書閣中的武學秘籍,他是勢在必得。
本來,阿墟就已經想好要做王家的卿客了,之所以一直沒有開口答應,為的不過是想多撈點好處罷了,而王家家主也開出了這麼誘人的條件,他覺得事情可為了。
只見阿墟起身道︰「王家卿客,小子答應了。」
「好。即日起,賢佷便是我王家第四位卿客了。來人!」王家家主開口一呼,殿堂外進來一青衣侍從︰「吩咐下去,今夜擺宴以宣慶賀。」
「恭賀父親大人又慕得一位卿客。我王家大興之期,指日可待。」一旁的王之陽起身,對王家家主大禮拜道。
王家家主滿臉喜色,揮揮手說道︰「哈哈…今日之事,我兒之陽當居首功。卿客的宅院、侍從之事還需你立刻去辦,你先下去吧。為父還要與阿墟賢佷說說話兒。」看著躬身退出的王之陽,王家家主滿意的微微頷首,自己這個兒子,才數年未見,長進確實匪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