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為才半年的她做這些事,那曾經被他深愛入骨的洛依,究竟擔了他多少的情深,承過多少他的愛意?
如此想來,洛依的執著也不是毫無理由,更何況她還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能接受曾經許她所有的聞紀離,突然間離她而去,將過去的深情全部轉到別的女人身上。
聞紀離吃完那半碗稀粥,將碗放回床尾架起的便捷餐桌上,右手穿過秦靖的短發,揉揉她後腦勺,語氣溫和,「想什麼?那麼入迷?」
秦靖看著他略帶擔憂的關切,抿抿唇,「聞紀離,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嗎?」
他先是一鄂,再而勾唇淡笑,「想什麼呢?」左手食指將她微微隆起的眉間皺褶撫平,「別想太多。如果不是你,我聞紀離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他在她身側坐下,將半躺的秦靖攬入懷中,輕拍著她的背,醇厚而低沉的嗓音徐徐流出。
「秦靖,過去的事,就像大樹上發臭腐爛的枝葉,我早已經將它全部砍下,讓新的枝葉重新長出。我聞紀離一向只在乎前面的事,往後看不是我性格。我不告訴你,並非是念著舊日無法忘懷的難以啟口,只是覺得那些破敗的枝椏早已砍下,再多說也無益。如果你希望知道些什麼,現在可以問出來,我不希望因為過去而影響我現在甚至以後的一生。」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可忽視的柔情。
秦靖伏在他懷里,感受他胸膛強勁的心跳聲,看著放在她月復前,兩人交握的手,她捏了捏兩人緊扣的十指。
「你瞞著我去法國,是為了陪洛依將小池接回來?」她問得有點艱澀。
他先是一愕,再而搖頭。
「去法國前,我告訴過雙雙,如果你有問起我,就跟你說我去法國了。如果沒有,那就算。所以這不是瞞。我去法國是之前就決定好,至于和洛依一起,不過是剛好在機場遇到。」
「不是她愛人陪她去法國,你們一家三口團聚嗎?」秦靖又問。
聞紀離無奈失笑,「你想的什麼!一家三口?」
模模秦靖不滿的臉,他繼續說道,「在法國機場一下機,我就和慕靜分開了。法國人辦事比較嚴謹,我在法國涉及的事業範圍又廣,委托手續辦得很麻煩,才在法國耽誤了將近一個月。期間慕靜帶過小池來找我,看在小池面上,我也就和他們吃了一頓飯而已。我上機時才知道慕靜一直呆在法國等我忙完,才帶著小池和我一起回國。」
聞紀離的解釋听得秦靖啞然,在洛依口中那麼旖旎的事,到了聞紀離口中,怎麼就變得那麼稀松平常,不帶一點溫**彩?
「那……」她訥了訥嘴,還是決定問出來,「那……那條圍巾……洛依從法國回來,送過我一條圍巾,那款式,跟我正織給你的那條,顏色很像。而且……她還說……」
到最後,她搖了搖頭,沒再往下說,總覺得將這些事說出,很惡心。
聞紀離將秦靖反應盡收眼底,他雙手撐著她雙肩,雙眸平直與她相視。